張怡然 林 梅
(1.天津醫科大學護理學院,天津 300070;2.天津醫科大學總醫院)
目前,全國心血管疾病患者預計 2.9億,其病死率為 2.5%~3.0%,占我國居民死亡構成的 40%以上[1]。有報道指出[2],介入術后患者精神并發癥的發生率介于30%~50%之間,精神因素的刺激與發病和治療存在著一定的關系。焦慮和抑郁作為患者精神因素中最為主要的兩種負面情緒,與軀體疾病可能互為因果,不僅延長了患者住院時間、增加醫療費用支出 ,而且還會一定程度地增加并發癥及病死率[3]。GAD-7量表、PHQ-9量表在我國基層醫療和臨床運用中被證實有可靠的篩查價值[4,5]。因此使用廣泛性焦慮量表(GAD-7)和健康問卷抑郁癥狀群量表(PHQ-9)對心內科病房住院患者的焦慮、抑郁情況進行調查,以了解患者的焦慮抑郁現狀并分析其影響因素,為臨床提供針對性的干預措施提供依據。
1.1 研究對象 采用便利抽樣的方法選取天津市某三甲醫院心內科病房住院患者為調查對象,入選標準:心血管疾病入院患者;年齡≥18歲;意識清楚,病情穩定,能夠獨立或通過研究者幫助填寫問卷或回答問卷內容;能以文字或語言溝通并知情同意;自愿參加本研究。排除標準:合并腦血管意外等嚴重疾病;語言表達不清、有認知障礙的患者;有嚴重精神障礙和嚴重疾病無法自主活動者。共納入150例患者。
1.2 研究工具
1.2.1 廣泛性焦慮量表(GAD-7) 可用于廣泛性焦慮的篩查及癥狀嚴重度的評估,是PHQ的一個組成部分,敏感度和特異度分別為86.4%、85.8%[4]。廣泛性焦慮量表由7個項目組成,每個條目的分值設置為0~3分,總分范圍0~21分。0分表示完全不會,3分表示每天幾乎都有。計算總分,將患者焦慮等級分為輕度焦慮(6~9 分)、中度焦慮(10~14 分)、重度焦慮(15~21 分)。
1.2.2 健康問卷抑郁癥狀群量表(PHQ-9) 作為抑郁癥的一個簡便、有效的篩查量表,被廣泛應用于基層醫療和臨床進行抑郁癥的篩查工作。在綜合醫院信效度檢測為敏感度為92.6%,特異度為60.6%[6];健康問卷抑郁癥狀群量表共有9個條目,每個條目分值設置為0~3分,總分范圍0~27分。0分表示完全不會,3分表示每天幾乎都有。計算總分,將患者抑郁等級分為輕度抑郁(6~9 分)、中度抑郁(10~14 分)、重度抑郁(15~21 分)、極重度抑郁(22~27 分)。
1.2.3 患者一般資料調查問卷 自制患者一般資料調查問卷,包括人口學資料:年齡、性別、文化程度、婚姻狀況、工作狀況、家庭人均月收入、醫療費用來源、社會支持情況等;病情相關資料:疾病病程、病發病因、主要存在的其他醫療診斷。
1.3 統計學方法 使用SPSS19.0統計分析軟件進行數據分析和處理,計量資料焦慮抑郁評分用均數±標準差(±s)表示,計數資料如人口學統計等用率(%)表示,不同特征患者GAD-7、PHQ-9陽性率比較用χ2檢驗,多因素分析使用Logstic回歸,P<0.05表示差異具有統計學意義。
本研究共發放問卷150例,有效問卷138例,有效回收率92%。
2.1 抑郁、焦慮發生情況 138例調查對象抑郁檢出人數80例,占58.0%,PHQ-9平均得分為(7.29±4.82)分;GAD-7檢出人數86例,占62.3%,GAD-7平均得分為(7.33±4.78)分。見表1。

表1 抑郁、焦慮情況(n=138)
2.2 焦慮抑郁相關因素分析
2.2.1 不同特征患者PHQ-9陽性率比較 結果顯示,不同年齡、居住情況,是否知情,是否醫保、月收入介入治療次數、對疾病是否了解患者PHQ-9陽性率存在統計學差異(P<0.05)。其中65歲及以上患者PHQ-9陽性率高于65歲以下;獨居患者PHQ-9陽性率高于家人陪護者;不知情患者PHQ-9陽性率高于知情者;有醫保患者PHQ-9陽性率高于無醫保者;PHQ-9陽性率隨著月收入的減少介入治療次數的增多而增加;對疾病不了解患者PHQ-9陽性率高于對疾病了解者。見表2。

表2 不同特征患者PHQ-9陽性率比較[n(%)]
2.2.2 不同特征患者GAD-7陽性率比較 研究結果顯示、不同年齡、居住情況、是否知情、月收入、介入治療次數、對疾病是否了解患者GAD-7陽性率存在統計學差異(P<0.05)。其中65歲及以上患者GAD-7陽性率高于65歲以下者;獨居患者GAD-7陽性率高于家人陪護者;不知情患者GAD-7陽性率高于知情者;GAD-7陽性率隨著月收入的減少、介入治療次數的增多而逐漸增加;對疾病不了解患者GAD-7陽性率高于對疾病了解者。見表3。
2.2.3 PHQ-9影響因素Logistics分析 以抑郁陽性為1,抑郁陰性為0,單因素有意義的變量按照表2中的賦值順序,進行Logistics回歸,結果見表4。結果顯示,年齡、月收入,介入治療次數是PHQ-9陽性的獨立因素(P<0.05)。其中年齡65歲以下者抑郁檢出的可能性是65歲及以上者的0.08(0.02,0.25)倍;低月收入的患者抑郁檢出的可能性是高月收入者的13.43(2.47,73.16)倍;介入治療次≥3次人群抑郁檢出的可能性是0次人群的5.22(1.15,23.64)倍。

表3 不同特征患者GAD-7陽性率比較[n(%)]
2.2.4 GAD-7影響因素Logistics分析 以焦慮陽性為1,焦慮陰性為0,單因素有意義的變量按照表3中的賦值順序,進行Logistics回歸,結果見表5。結果顯示,年齡,月收入是焦慮的獨立因素(P<0.05)。其中65歲以下者焦慮檢出率的可能性是65歲以上者的0.12(0.03,0.42)倍;低收入者焦慮檢出率的可能性是高收入者的 26.04(4.39,154.56)倍。
PHQ-9量表是由美國哥倫比亞大學于20世紀90年代中期開發,專門針對初級衛生保健機構的精神障礙篩查與診斷,比其他量表更為精簡,被基層醫療機構廣泛用于有關精神障礙的篩查[7]。GAD-7量表是一種簡便有效的廣泛性焦慮障礙(GAD)識別及評估工具,在國外已被廣泛應用[8]。兩種量表靈敏度更高,更為簡潔。

表4 PHQ-9影響因素Logistics回歸分析
3.1 心血管疾病患者焦慮、抑郁現狀分析 研究結果表明心內科入院患者抑郁和焦慮檢出率偏高。在參與自評問卷調查的住院患者中,有86例患者出現了焦慮狀態,80例患者出現抑郁狀態。出現此情況的原因是由于心血管疾病患者均屬于慢性疾病,需要長期治療。對于心血管內科的患者,如果較長時間不能緩解病情,患者的機體功能會受到損傷,同時也減低了心理社會功能,從而影響到患者的就醫行為和治療效果。
3.2 影響因素分析
3.2.1 年齡 研究結果顯示,年齡為焦慮和抑郁的影響因素。本研究所涵蓋的18~82歲患者中,隨著年齡的增長,抑郁和焦慮的發生率呈現上升趨勢。這與老年人尤其是高齡老人心理功能伴隨生理功能的減退、社會角色的轉變、家庭環境變化都有著重要的關系。同時隨著年齡的增長對疾病的適應能力下降,自身衰退等情況也是造成焦慮和抑郁狀態的原因[9]。隨著年齡的增長,病程的變化,越來越多的老年人需要長期反復住院治療,對治療所產生的不良情緒,會導致很多有效治療半途而廢,也可能進一步加重病情。

表5 表4 GAD-7影響因素Logistics回歸分析
3.2.2 月收入 心內科患者一般需要長期治療,患者自身甚至家庭還有患者的經濟能力以及是否有醫療保險則是對治療的又一種考驗。通常患者會擔心是否處于最好的治療方式,但是又擔心花費太大,包括心內科后期治療的長期用藥,對于治療效果和疾病預期等過多的擔憂是導致其抑郁、焦慮發生的重要因素。出現此種影響因素可能與低收入患者擔心巨大的醫療費加重家庭的負擔,擔心治療結果的變化、疾病后期的發展,使患者出現焦慮狀態。高收入的患者經濟壓力相對較小,能主動選擇較好的醫療服務,改善身體狀況,從而提高生存質量。而同時高收入患者所期許的結果更優于低收入的人群,這是影響抑郁發生的原因。
3.2.3 介入治療次數 心血管病介入治療是指通過心導管將診斷或治療器材送入心臟或血管內進行疾病診斷及治療的方法[9],具有診斷明確,療效顯著,創傷小等特點,但該技術為有創性操作,對患者的心理、社會功能等方面均有一定影響,可引起患者焦慮、抑郁、恐懼、憤怒和緊張等負性情緒[10]。根據研究結果,隨著介入治療次數的增長,患者更容易出現抑郁狀態。包括射頻消融術、起搏器植入、冠狀動脈造影術及冠脈支架植入術等,尤以射頻消融術患者為重。心動過速等疾病患者,長期承受疾病發作性的痛苦,如無明顯誘因的發作,患者對發病具有比較大的恐懼感,生活能力和生活治療明顯下降。加之射頻消融術花費較高,屬于有創手術,風險性高,有復發可能等,均對患者心理狀況造成影響。射頻消融術患者存在明顯的心理問題,特別是在抑郁、恐懼等方面尤其明顯[11]。
結果顯示目前心內科病房住院患者心理狀況不容樂觀。隨著醫學模式的轉變。除了一般的遺傳因素和環境因素的影響,心理因素在心內科入院患者中也是一個尤為關鍵的因素。在對住院患者的干預中除了輔助治療的護理還要做好患者的心理輔導和健康教育。以人為本,推行人性化護理可提高危重患者對疾病的抵抗力,更有效的發揮醫治作用,從而對疾病的治療和預期結果起到有益作用,促進疾病的緩解和恢復[12]。
〔1〕郭瑞雪,吳宗輝.康復運動治療心血管疾病的研究進展[J].現代醫藥衛生,2017,33(1):64-66.
〔2〕馮曄,譚夢,張伯華.論情志順勢心理治療中求助者的投射心理及其運用[J].上海中醫藥雜志,2015,14(2):7-9.
〔3〕呂蘭竹,周月英,蘇泳詩.GAD-7和PHQ-9調查分析綜合醫院住院患者焦慮抑郁狀況[J].中國現代醫藥雜志,2017,19(3):47-49.
〔4〕王歷,陸凱,王長鷹,等.GAD-2和 GAD-7在心血管門診焦慮篩查中的信度與效度分析[J].四川精神衛生,2014,27(3):198-201.
〔5〕孫沁怡,邱晨紅,周華,等.PHQ-9、GAD-7量表對腫瘤患者抑郁及焦慮的診斷價值[J].醫學臨床研究,2015,32(12):2397-2399.
〔6〕陳然,王瑜,余建英,等.PHQ-9在綜合醫院住院患者中信效度研究[J].四川精神衛生,2017,30(2):149-153.
〔7〕金濤,陳樹林,沈毅,等.病人健康問卷抑郁量表在社區老年人中應用的信度與效度研究[J].浙江預防醫學,2011,23(6):27-29,33.
〔8〕王超,錢雯,劉春濤,等.PHQ-9與GDS-15應用于上海市某社區中老年人抑郁評估的信效度比較[J].復旦學報(醫學版),2014,41(2):168-173.
〔9〕敬銳,白墨青,林文華.心臟介入診治患者的心理特點及干預[J].醫學綜述,2012,18(4):550-552.
〔10〕Duits AA,Duivenvoorden HJ,Boeke S,et al.The course of anxiety and depression in patients undergoing coronary artery bypass graft surgery[J].J Psychosom Res,1998,45(2):127-138.
〔11〕張興凱,張文廣,馬小明,等.心律失常患者射頻消融術術前心理狀況及心理干預的觀察 [J].寧夏醫學院學報,2004,26(3):173-174.
〔12〕張孝竹.高血壓患者家庭功能及社會支持對藥物依從性的影響[J].護理管理雜志,2014,14(3):173-17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