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今日觀之,戰國時期是知識分子揚眉吐氣、大有作為的時代。社會變革,“禮崩樂壞”,文化下移,私學興起,講學授徒成為一時風尚,于是不同出身的知識分子大量產生,形成了一個特殊的“士”階層。
那時,各國之間,群雄崛起,人才多寡成為國家力量的權衡,如此一來,在各國統治者間,“禮賢下士”備受推崇。而在這種風氣下,具備各種知識與才能的“士”,面對激烈復雜的斗爭和出將入相、功名利祿的誘惑,也都卷入這一時代大潮中。他們或游說各國,喜議政事,發表政見,以干世主,來施展政治抱負,成為聳動天下的大政治家;或總結歷史,研究現實,謀劃未來,長于思辨,善于論說,聚徒講學,成為名重一時的大學者。這就形成了學派林立,異說紛起,九流十家競相爭鳴的文化奇觀。戰國百家爭鳴,養士之風大興,私門養士、國養等的養士方式應勢而生。
所謂的私門養士,多在權勢大臣之家。楚有春申君、齊有孟嘗君、趙有平原君、魏有信陵君,這“戰國四君子”的養士可謂聲名遠揚,他們相互之間“招致賓客,以相傾奪,輔國持權?!钡谒麄兯B之士人數眾多,層次低下,據《史記》列傳記載,四君子養士,都在“數千人”“三千余人”,往往“不分貴賤,客無所擇”(《孟嘗君列傳》),所以,人們多以食客、賓客、門客稱之。但私人養士的主要目的在務實和功利層面,而不在于學術和思想求取,故這些食客中學者稀少。以四君子為例,養士者,有的為了“輔國持權”,有的則為博取禮賢下士之名。信陵君就是“仁而下士,無賢與不肖,皆謙而禮交之”之人,而投奔他的賓客,大多也都是慕其“不敢以其富貴驕士,士以此方數千里爭往歸之?!?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