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鋒
摘 ?要:在網絡文化建設領域嘗試引入“禮治”思維,規范、構建網絡文化健康發展的主體行為框架,梳理以“禮”治網的治理內涵,明確以“禮”治網的運行機制,建設網絡文化監督反饋機制,培育正能量網絡文化產品創作主體團隊,這將能極大幫助各類優秀文化形式在向網絡空間的遷移中實現文化內涵和影響力的雙重提升。
關鍵詞:禮治;網絡文化;行為;構建;實現
中圖分類號: D64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672-4437(2018)04-0078-05
習近平總書記在全國宣傳思想工作會議上強調:“做好新形勢下宣傳思想工作,必須自覺承擔起舉旗幟、聚民心、育新人、興文化、展形象的使命任務。……興文化,就是要堅持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文化發展道路,推動中華優秀傳統文化創造性轉化、創新性發展,繼承革命文化,發展社會主義先進文化,激發全民族文化創新創造活力,建設社會主義文化強國”[1]。“興文化”之“興”,強調的是各類現實社會文化形態的繁榮發展和網絡文化新型業態的健康有序發展。現在,傳統文化、革命文化、先進文化的各類實體文化產品紛紛實現網絡形態的對接,網絡文化作為人類活動第五空間網絡空間的文化形態,正越來越深入地影響著網絡空間的虛擬個體并實景映射現實社會的文化發展狀態。禮治作為法治的有益補充,千百年來發揮了“軟法”的社會規約作用,有效推動社會道德治理和行為規范的建立。在網絡文化領域立法普遍滯后、網絡亂象頻出、社會質疑日漸激烈的現實背景下,嘗試引入禮治思維,規范、構建網絡文化健康發展的主體行為框架,以禮化人、以禮服人、以禮育人,培育正能量網絡文化產品創作主體團隊,將能夠極大地幫助各類優秀文化形式在向網絡空間的遷移過程中實現文化內涵和影響力的雙重提升。
一、網絡文化現象及創作現狀思考
網絡文化的發展歷史和演變規律與傳統文化有很大區別,網絡文化首先是從分散的創作主體因應網絡技術的發展興起的,網絡文化發展初期的引導主要來自技術水平的不斷升級、網絡經濟的不斷發展和各類創作主體的主觀實踐。網絡文化產品的創作主體從最初主要由網絡技術從業人員為主發展到以PC機常用客戶為主,再到現在的普遍自媒體用戶為主的狀態,時間跨越不過20多年。客觀上網絡文化在孕育階段并未被納入社會治理范疇,初期局限于技術倫理角度的弱治理狀態,導致了很多網絡文化亂象,衍生出網絡文化建設領域很多亟待解決的問題。
(一)網絡文化的引領能力不足
從基礎互聯網時代的BBS、QQ等普通聊天、交流工具平臺開始,到移動互聯網時代“兩微一端”的普遍使用,互聯網使用主體并未完全意識到其網絡行為是網絡文化創作的一部分。各類網絡流行音樂、網絡流行語、網紅群體現象的出現,動機是網絡經濟利益獲取和創作主體自我表現的需要,抑或是出于人與人之間的通信便捷化和生活便捷化的驅使,這樣的動機來源導致大多數網絡文化創作主體并未從文化建設的角度來思索自己的網絡空間生存目的,從根本上否定了網絡文化在發展初期的引領能力,尤其是正向引領能力。與此同時,由于網絡空間的全球互聯性,中西方不同價值觀念的文化形態交流互通,本已在現實社會得到充分治理的一些負面文化現象在網絡空間得到了生存機會,影響網絡文化安全,網路文化的權威性、引領力進一步被削弱。
(二)網絡文化的管理機制不健全
受到“網絡公域論”還是“網絡主權論”理論的影響,尤其是西方國家,盲目提倡所謂的網絡言論充分自由,僅僅在網絡安全技術領域進行管控,對網絡文化的發展則任由其自由生長。在這種網絡文化環境下,各類創作主體自由開辟了隨性發揮的網絡生活方式,創作行為不受約束,極力挑戰公序良俗和核心價值,對現有的法律制度、管理模式、社會規范、意識形態、國家安全等帶來嚴重挑戰。受此影響,網絡文化管理機制建立也相對滯后,以線下社會管理的傳統方式簡單嫁接,忽視網絡文化空間的特有秩序和形態,沒有形成歸屬明確、權限清晰的管理機制,管理效能較弱,規約效果不明顯。例如,網絡文化的創作主體沒有明確的準入限制,網絡實名制的推動不管是在制度頂層設計層面還是技術實施層面都進展緩慢,網絡執法的方式仍然是“頭痛醫頭”模式,等等。
(三)網絡文化發展脈絡不清晰
“技術為王”的思想長期占據網絡文化發展的主流,網絡文化發展從一開始就有獨立于現實文化形態而生存的設想和欲望,各種“技術達人”意圖在網絡空間打造一種超越人類現有文明和文化形態的場域,各種網絡奇思怪象就充分體現了這種思潮。但事實上,現實社會的文化是經過人類文明的長期浸染和淘汰篩選發展而來,囊括了過去歷史時期人類智慧所有結晶,網絡空間的虛擬性無法回避網絡創作主體的社會性和現實性,社會人在現實文化的熏陶中試圖在網絡空間創作出不同于現實任何一種文化形態的內容,這無疑是一種自我臆想。因此,這種先天發育不足使得網絡文化的發展脈絡缺乏必要的基礎性規劃,導致并不是意識形態的需要來引導文化的發展,而是市場經濟、網絡經濟的利益導向在影響網絡文化發展,以至于即使是網絡文化建設日益走上正軌的今天,其發展的脈絡仍然是多線條的,缺乏發展主線。
綜合上述情況,可以發現,任何將網絡空間“神化”并認為網絡空間能夠自我解決一切的思想都有可能導致對于網絡文化發展的設計和治理的裹足不前。人們應該意識到,網絡技術以及由它所衍生的網絡空間的各種存在形式,仍然是人類主觀改造世界的一部分。推動網絡文化建設,核心是關照網絡文化創作主體,也就是人的主觀能動性,主體的創作動機、道德水平、創作能力在很大程度上決定著網絡文化產品的內涵、質量、影響和正負能量。規約網絡文化亂象,歸根結底還是要規約創作主體人的德性,法禮兼具,協同治理。
二、禮治思維的核心內涵和現代價值
在我國封建社會時期,禮治思維占據社會統治和民生的主流。隨著“新文化運動”的興起,在一段時期內,“禮治”被武斷地歸入傳統文化“糟粕”的行列,雖然不斷地被國學大師們“拾起”進行論證與呼吁,但并未得到足夠重視。只有在廣大基層社會中,在眾多家庭和社會團體中,特別是形態變化不是很快的鄉土社會中,相對較好地保持了對“禮治”的傳承,公共秩序部分依靠“對傳統規則的服膺”。以此為基礎,新中國成立后,在社會主義法制建設的進程中,“禮治”思想因為“軟法”實施的理論來源有力助推了社會建設而得到了重視,“國學熱”又再次推動了“禮治”思維的學術研究。
中華“禮治”思維是傳統文化“治道”的核心,是“天治”“君治”“民治”的循環,“禮治”思維概括起來就是“天下主義、和而不同、廣土眾民、興滅斷絕、執兩用中、返本開新”六種理念的耦合和內化[2]。比如,老子的“以天下觀天下”是最早的世界觀思想雛形,《尚書·堯典》中:“克明俊德,以親九族。九族既睦,平章百姓。百姓昭明,協和萬邦”體現出的“和而不同”則是大國外交的互信基石,而“返本開新”可以說是創新傳承的古代話語范式。“禮治”所凸顯的倫理,“一是對個體生命的尊重和愛護,二是對家庭的珍惜和盡責,三是對社會交往和各社會自組織的關心和擔當,四是對國家及天下的守護和忠貞”[3]。“禮治”思維實際上是古代哲人和統治階級在社會體驗、社會交往中總結出來的能夠為大多數民眾接受的約定俗成的社會行為規范,這種規范不僅僅體現在人與人的交流中,也廣泛運用于統治階級的“馭國”“馭臣”“馭邦”之術中,它體現了人類“善”的本性和自然農耕社會“化人”的行為自覺,是對德性的回歸和法理秩序的支撐,也因此構成了文明社會建設的重要尺度。當然,也不可否認,“禮治”思維中的“繁文縟節”“過分中庸”等客觀上限制了能動性、創造性,但其對于現代社會的積極作用是值得推崇的。
首先,“禮治”是現代文明的“一面鏡子”。如前文所述,“禮治”思維推動了現代文明建設,現代文明所引導的道德、信仰,“禮治”可以使它們具象化、制度化、俗世化、持久化,可以起到給人們以崇高理想和終極關懷的作用。比如,國家公祭日、烈士紀念日、升旗儀式、成人禮、畢業禮,無不是用實實在在的“禮治”儀典影響受教育者。同時,“禮治”又可以有效地防止道德與信仰走向偏執與極端,彌補法治所不能映射的隱性地帶,當社會失德現象頻發、網絡曝光不斷時,“禮治”就充當了正向評論和法理判例的依據和參考。
其次,“禮治”是現代法治的“一把扇子”。謙恭禮讓、尊老敬幼、尊敬師長無疑是“禮治”的外在表現,但是,現代社會精神文明建設遇到的一大挑戰是這些傳統的人文價值、文明規范不斷弱化,在法律所不及之領域,“老人摔倒扶不扶”“有人溺水救不救”“弱勢群體幫不幫”等都成了需要熱烈討論的內容,完全背離了社會主義核心價值所提倡的文明導向,而“禮治”有助于重建個人、家庭、社會、國家這些倫理性實體的整體性、穩定性、確定性。在這里,社會文化的“禮治”自覺就發揮出重大作用,各種自發的“示范性”文明行為在民眾中展開,“扇動”文明之風,社會亂象、文化亂象有了鮮明的對比,法律制度的完善和補缺從此有了社會基礎,具備了釋法、立法的思想基礎。事實上,現在不少地方性立法甚至是國家層面的法律法規,都有“禮治”思維及其社會實踐的推動因素。
第三、“禮治”是現代潮流的“一枚棋子”。現代潮流有很多方面,但大部分潮流如曇花一現,不知所蹤。一種潮流要發展綿長,要得到受眾認可,必須建立一定的潮流法則,這樣的潮流法則必須是在現有規則基礎上的創新和形式上的重構,在重構過程中,如果不尊崇一定的“禮治”規則,就無法重構起令人普遍適應的潮流法則。“禮治”在現代潮流中發揮了極大的規則性作用,比如“返古風”“英倫風”“紳士風”等,這些風靡全球的交往現象首先吸引人們的是久違了的“燕尾服”“宮廷程序”“家規族規”,根子上是對“禮治”回歸的渴求和對社會文明的重新定義和詮釋。
三、網絡文化創作主體“禮治”構建與實現
“禮治”思維根植于中華民族幾千年的發展過程中,對民族興盛、國家富強、人民幸福產生了積極作用,在網絡文化建設過程中引入“禮治”思維,回歸“禮治”理性,是網絡文化高質量發展的應有之義。
(一)梳理以“禮”治網的治理內涵
秩序及其維持是管理活動最一般的條件和基礎性目標,對網絡文化創作主體進行管理是從國家層面到社會層面形成的廣泛共識,在法制進程略顯緩慢的時候,“禮治”的現代網絡管理秩序亟待建立。“禮治”中的“禮”是以自然社會中形成的“父子”“夫妻”“君臣”“師生”“長幼”等社會關系為基礎,以基本社會倫理為導向,以階級或社會等級為特征建構成“禮治”社會體系,是對社會成員具有約束力和強制性的規范。現實社會中的“禮治”秩序是在長期的社會管理秩序中形成的,既有理性的精神內核,又有傳統習俗和自發性特征。“禮治秩序的自發性源于禮之基礎,是經驗、習俗和傳統中寄予的自然情感及價值,而自然情感對人之行為的調節和規范,常常是一種自律方式,即通過家庭、學校的教化和生活中的耳濡目染使普遍設定的禮取得組織成員的認同,從而使之自覺地履行相應的義務,以此保證人與人之間的關系存在某種準確預期,在自生演化中拓展和維系組織秩序及其長治久安”[4]。因此,“禮治”秩序的網絡構建關鍵是明確治理關系,明確網絡文化平臺的建設者對于平臺使用者的責任、文化創作主體對文化產品的關系以及文化創作主體本身作為自然人與社會人的關系等。“禮治”秩序就是要在嚴格遵守國家組織內的意識形態規則和社會道德規則基礎之上,把現實社會的責任秩序同時應用在網絡空間之中,網絡文化技術平臺的提供者不僅僅有技術安全的責任,還有通過技術細節實現規范平臺使用者行為的責任;創作主體的動機和行為必須是發揮傳統文化形態網絡傳播的正向價值,把傳統“禮治”思維的“人道”“師道”“法理”“人倫”在網絡上放大再現,擴大影響力;從對網絡文化產品的評價延伸至對創作主體網絡行為的長期性評價,考察主體自身和主體之間在網絡空間行為的一致性和延續性,這些構成了網絡“禮治”秩序的治理核心內容。
(二)明確以“禮”治網的運行機制
“禮治”秩序是一種治理上的規則系統,明確以“禮”治網的運行機制,就是要在現實社會的“禮治”規則系統和網絡空間的規則系統之間尋找一種平衡。這種運行機制可以分為教化機制和懲罰機制兩個大類。教化機制的核心是“示范”和“學習”,網絡文化場域中的“示范”和實體教育關系中的“示范”有很大不同,構建網絡“示范”機制,要考慮創作主體的自覺性和自律能力,灌輸式、強制性“示范”會被“熟視無睹”,“嫁接式”示范可以嘗試進行。比如,網絡“大V”的影響力不可小覷,協商現有的“大V”群體,對網絡文化的本源、文化服務目的、文化引領方向進行宣傳呼吁,輔以流行的技術形式和傳播形式,吸引創作主體的目光,培育創作主體的精神策動力,是一個很好的途徑。此外,現實社會中的網絡名人、大型網絡企業實體的經營者、具有良好社會聲譽和網絡聲譽的政策制定參與者,也是“示范”的主體。“學習”機制則是國家意志的強勢宣傳和網絡群體的自律意識相結合的機制,所謂“良幣”驅逐“劣幣”,主流意識形態、主流文化產品在網絡文化空間占據主動權和主導地位,創作主體因此而受益,自然會以“學習”的姿態加入正向文化產品的創作中來。“懲罰”機制在網絡空間已經比較成熟,網絡空間的法規性約束在逐年增多,而基于“禮治”基本規范的網民群體已經基本具備面對不良網絡現象發起道德譴責的能力,現在亟需完善的是協同懲罰制度,需要更多的平臺和更廣泛的治理共識。
(三)探索以“禮”治網的實現路徑
1.加快形成網絡文化成果評價機制
在人人都認為自己占據了網絡話語主動權的網絡空間里,各類文化產品創作主體的盲目自信被放大,如果沒有一個相對合理的成果評價機制來衡量和引導網絡文化產品的生產,這樣的“盲目”和“無序”仍將持續下去。構建成果評價機制,要落在“成果”的判定上,在網絡空間,“成果”是有褒義傾向的,它代表了“產品”之中成果豐碩、導向正確的那一部分。評價機制在高層次網絡文化產品創作能力仍然不太突出的當下,要分層構建,循序漸進。從大類上來講,首先要進行意識形態評價,這是基礎也是原則;其次,要對固有形式的網絡文化產品進行文化性評價,網絡文化創作行為普遍存在,但是并不是所有的網絡技術產品都可以歸類為網絡文化產品,數量眾多的“微”主題產品里面,充斥著大量無聊、荒唐、莫可名狀的產品形式,評價就是要去偽存真、去粗存精,建立網絡文化產品標準;再次,要進行導向性評價、培育型評價。導向型評價就是要明確各類網絡文化產品應該體現的引領能力,培育型評價著重發現網絡創作主體的潛力,從創作源頭開始培育,關注過程控制,重視成果推廣,讓好的成果家喻戶曉。
2.培育網絡“禮治”自律組織
現實社會中,網絡自律組織往往帶有官方色彩,網民對這些組織的倡議和規范一般是運動式的開場,無厘頭的結尾,而網絡“禮治”自律組織,首要倡導的是組織內部成員的權威建立,注重的是組織成員的網絡行為得到官方和網民的雙重認可,其運行機制是以自我的優秀和權威吸引網民的加入,擴大群體,引領網絡風尚。培育自律組織,來源可以多方面的,既可以從網絡文化平臺建設的核心團隊中選擇,體現平臺的“初心”和“目標”,也可以大數據篩選網上正能量評論員,從長期堅守網絡文化價值并付諸于行動并為凈化網絡環境不懈努力的網絡達人中選取。自律組織的權威性建立,則要依靠各類網絡文化成果評價機制,使自律組織成為評價機制中“禮治”思維和傳統價值評判的可靠力量。自律組織的培育還應該注重傳承,關照不同年齡層次的網民用網需求,特別注重吸收剛剛涉足網絡文化空間的青年人參與,以增加組織的生機活力,培養新生代力量。
3.建設網絡文化監督反饋機制
短期內做到網絡文化立法全覆蓋顯然有一定的難度,實行傳統行政管理的“條塊化”管理也存在弊端,逐步建立起網絡文化監督反饋機制是良策。這種監督反饋機制不同于傳統的紀律監督,它是一種基于網絡文化發展業態的監督反饋。在這個機制里,國家法律法規約束的對象首先應該是各類文化平臺,誰建設誰負責,倒逼平臺開發自身的監督運行機制;與此同時,現實社會的人類分層責任體系也要運用到監督體系里面,國家公務員、教師、專家學者、警察等兼具公權力的人員,在網絡空間以網民身份活動時,現實社會賦予的監督職責也必須在網絡空間延伸,而且這種延伸帶有強制性,這類人員在懲處機制上要比普通網民要求更高。此外,還要建立通暢的網民反饋機制,建設即時反饋處理系統,件件有回復,激發網民官網治網的信心。
可以預見,網絡文化的發展之路絕不可能一帆風順,必然要經歷一個在網絡場中博弈的過程。借鑒中華文化發展的歷史經驗,以全局的視野、實踐的姿態、發展的思維,切實推動網絡文化建設走高質量發展之路,網絡文化就一定能夠擔當起“興文化”的歷史重任!
參考文獻:
[1]新華社.習近平出席全國宣傳思想工作會議并發表重要講話[OE/OL].(2018-08-22)[2018-10-10].http://www.
gov.hcn/xinwen/2018-08/22/content_5315723.ht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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