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雙殉情為哪般自私之愛解懸案

張鐵軍

[摘 要]《孔雀東南飛》的主題思想歷來被認為是揭露封建禮教和門閥制度吃人的罪惡，而焦母和劉兄就是這場悲劇的制造者和幫兇。在破解“為什么如此優秀的劉蘭芝卻無端被遣”“劉蘭芝為何要選擇在婚禮結束后才自殺”兩個問題的基礎上，分析了制造焦劉二人悲劇的真正原因是人性的自私、偏執，是愛自己而不愛別人的“愛”，同時還分析了劉蘭芝美麗善良的外表下的狹隘與自私。

[關 鍵 詞]《孔雀東南飛》；主題；自私；懸案

[中圖分類號]I06 [文獻標志碼] A [文章編號] 2095-8854（2018）05-0008-01

《孔雀東南飛》原名《古詩為焦仲卿妻作》，是我國古代最早最長的一首敘事詩。它的語言生動活潑、剪裁繁簡得體、結構完整緊湊、情節波瀾曲折、敘事縝密緊湊、主題深刻雋永，描繪了一幅奇異絕妙的藝術畫卷，被后人譽為“古今第一首長詩”。

本文從作品“人文性”角度去解讀《孔雀東南飛》，初探其主題——“愛”。

“懸案”一：為什么如此優秀的劉蘭芝卻無端被遣？

劉蘭芝可謂非常優秀。她從小受到良好的教育，多才多藝、知書達理——“十三能織素，十四學裁衣，十五彈箜篌，十六誦詩書，十七為君婦”。她婀娜多姿、步態輕盈、美貌絕倫——“指如削蔥根，口如含朱丹。纖纖作細步，精妙世無雙”。她勤勞樸實、起早貪黑、任勞任怨——“雞鳴入機織，夜夜不得息。三日斷五匹”。

其實，劉蘭芝被遣的真正原因是劉蘭芝的膝下無子和焦母自私偏執的“愛”。我們從焦家的家庭結構可以看出，焦母丈夫或已去世，焦母獨自一人將焦仲卿兄妹二人撫養成人，家族的責任感及個中酸甜苦辣只有獨自承受，娶來劉蘭芝，本以為責任已盡，本以為能為焦家延續香火，只等著子孫繞膝，以盡享天倫之樂。哪曾想焦劉二人“共事二三年”卻無半點動靜，這可急煞了焦母，再加上焦母長期以來獨享痛苦與孤獨，無人傾訴，只能將所有的愛都傾注在兒子的身上，現在眼見對丈夫的承諾無法實現，于是就把對焦仲卿的愛及對焦家家族的責任感都轉化為對劉蘭芝的恨。焦母看劉蘭芝越來越不順眼，橫挑鼻子豎挑眼，怎么看都不順眼。

因此，我認為劉蘭芝被遣正是源自焦母對兒子以及焦家家族那種偏執的“愛”。

“懸案”二： 劉蘭芝為何要選擇在婚禮結束后才自殺？

這也是本文最難理解的。如此美麗善良的好姑娘，卻生生地讓喜事變喪事，從幸福的天堂跌落到地獄的深淵，讓人賠了彩禮又折夫人，增添了無盡的痛苦。對此，許多人甚至不去思考、不去探究。

假如我們沿著劉蘭芝生命最后一段時間的心理變化去探尋，就會發現這一切依然源于自私的“愛”。

當劉蘭芝復婚無望，又迫于兄長的催促，只好無奈地答應了太守府的婚事時，劉蘭芝并未打算以身殉情。雖然劉蘭芝內心痛苦，舍不得焦仲卿，但她還是準備委曲求全和太守公子共度余生。“自君別我后，人事不可量。果不如先愿，又非君所詳。我有親父母，逼迫兼弟兄，以我應他人，君還何所望！”這是劉蘭芝再次見到焦仲卿時對他說的話，從這段話中，我們看到了劉蘭芝的滿心愧疚和歉意，也有無奈和對焦仲卿的安慰，卻并無自殺殉情之意，只是在焦仲卿責備、挖苦和自表心跡后，劉蘭芝因感動于焦仲卿執著的愛才終下殉情的決心的。按道理，此時雙雙殉情順理成章、合情合理，但劉蘭芝明白此時不能死，她要對得住家人、對得住兄長，哪怕給無辜的人增加痛苦也要給家人一個交代。假如此時殉情，兄長的操心關愛都付之東流，那么多的彩禮或許就只好退了，關鍵是讓娘家臉面掃地。但選擇婚后自殺就大不一樣了，一方面可多少保住娘家人的臉面，另一方面不會讓娘家人蒙受更多的經濟損失。因此，劉蘭芝選擇在婚禮后自殺也是因為“愛”，愛自己、愛仲卿、愛家人——一種給無辜的人帶來巨大傷害的自私之愛。

愛是一個永恒而美麗的話題，因為愛，人間演繹了太多令人感動回味的故事，但當愛變味，人們只愛自己不管別人時，悲劇往往就會產生。焦母愛自己、愛兒子，時時考慮的是對得起列祖列宗，但不顧兒子的感受，因“愛”將兒子逼上絕路；劉兄愛自己、愛蘭芝，為了蘭芝的幸福前途，威逼蘭芝再婚，因“愛”將妹妹推向死亡。假如焦母、劉兄都能在“愛”中摒棄自私，融入大愛，不光愛自己、愛家人，還能愛別人，或許焦劉悲劇就不會發生，無辜的人就不會蒙受損失。這樣的話，歷史中就會多一對幸福鴛鴦，少一個凄美故事，不知這是幸還是不幸。

參考文獻：

唐弢.唐弢文集[M].北京：社會科學文獻出版社，199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