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于系統動力學的軍校學員學習績效影響機制模型構建

張嚴瑞

一、引言

軍隊院校作為培養部隊未來高素質的新型軍事人才的搖籃和基地，擔負著國防和軍隊建設人才培養的重任。長期以來，學員的在校表現、學業情況與培養和分配導向聯系不夠密切，出現了一些“六十分萬歲”的“保險箱”思想，軍隊院校教育中存在部分學員學習興趣不高、學習氣氛不濃、學風不正、被動厭學等現象。隨著軍隊院校改革的不斷推進，為培養面向部隊，面向打贏，面向信息化戰爭的新型軍事力量，改善學員的學習績效成為各大軍校均要面對的一大課題。

在現有關于學習績效的研究當中，我們總結發現多以訪談法、調查法和數理統計分析等方法為主，或者建立一定的函數模型。張紅艷等提出的影響網絡學習績效的因素的績效函數P=K×M×A×E，其中P代表績效，K代表知識，M代表學習動機（激勵水平），A代表學習者的能力，E代表網絡學習環境。李新暉在對教育信息化績效成熟度結構模型研究的基礎上提出，從系統觀、生態觀的角度來思考教育信息化，構建三維模型圖，引入結構模型來分析問題。但是以上研究均從學生本身的角度出發，缺乏系統化思維方式，分析問題的視角比較片面。近年來隨著系統工程的不斷發展，系統化思維在眾多研究領域中的應用均有突破。陳其暉等基于系統化思維的研究提出了高校發展戰略決策模型，對高校發展戰略的制定提供了一定的輔助決策。本文綜合考慮以上研究文獻的基礎上，引入系統動力學的思想，建立學習績效的動力學模型，為動態分析學習績效增加變化過程進行探索。

二、理論基礎

系統動力學（System Dynamics，簡稱SD）是一門基于信息反饋的交叉性學科，它是由美國麻省理工學院（MIT）J.W.弗雷斯特（J.W.Forrester）教授提出的一種將定性分析與定量計算相結合，用以處理社會經濟生態問題的系統化思維方式。目的在于綜合控制論、信息論和決策論的成果，以計算機為工具，分析研究信息反饋系統的結構和行為。

系統動力學分析問題的思路不是依據抽象的假設，而是以現實世界的存在為前提，不追求“最佳解”，而是從整體出發尋求改善系統行為的機會和途徑。它研究的是組成系統的內部若干因素相互間的影響，并加以模擬分析，得出的系統化決策，使系統更加完善或者更好的發揮系統的功能。當然，這里的系統指的是對于分析的問題所建立的模型。

三、問卷調查

（一）指標構建

對于影響學習績效因素的探索，本文采用了頭腦風暴法。頭腦風暴法（Brain Storming，簡稱BS法）又稱專家會議法，指的是無限制的自由聯想和討論，其目的在于產生新觀念或激發創新設想，是管理學中用于改善集體決議的典型方法。

軍校學員學習績效影響機制的指標構建在一定程度上參考了美國“大學生學習性投入調查”（National Survey of Student Engagement，簡稱NSSC），但是應充分考慮學員干部的定位與在校大學生的雙重身份。軍校學員既有普通高等學歷教育過程中的共性，又有軍隊管理和干部培養的特點。因此將從以下三個方面考慮影響學習績效的指標體系構建，即主體因素、客體因素和環境因素，并以此為線索設計調查問卷。

“主體因素”——是從學員自身角度出發，借此視角來考量學員在軍校培養模式下的自主學習能力、動力與壓力等學習特征，主要包括學員的學習興趣、學習態度、學習方法、目標期望、學習效率與學習壓力等方面。

“客體因素”——是從除學員以外的學習參與者的角度考慮，包括教員、教育管理人員以及學員家長。軍隊學員與地方院校大學生在教育教學管理的體驗上有明顯差異，教員性質不同于地方大學老師，部隊干部更不同于地方院校班主任。同樣軍隊院校特殊的環境造就了學員對家長與家庭的特殊情感依賴，以及家長對學員的關心與關注，主要包括教員的教學方式、考核方式、干部的管理以及家長的參與度等方面。

“環境因素”——是從復合視角考慮學員與其他學習參與者的共同影響，主要包括教員與學員、學員與學員之間共同形成的學習氛圍，學校管理者為學員提供的學習環境與學習資源，上層管理人員對引導學員完成學業過程中指定的政策制度等方面。

（二）問卷設計與實施

本調查在XX大學本科學員中進行，選取指揮類學員、技術類學員（含女生10名）各100名，共計發放200份問卷，收回問卷172份，其中有效問卷170份，有效率為85%。其中年級構成上，大一年級約占35%，大二年級約占20%，大三年級約占30%，大四年級約占15%。

本次調查采用自制問卷，分為以下四個部分：基本信息、主體因素、客體因素、環境因素。其中，基本信息用于了解學員的基本信息，方便研究中的類別比較；主體因素，用于重點針對與學員自身相關的因素對學習績效的影響；客體因素，用于著重考慮除學員以外的其他相關個體對學習績效的影響；環境因素，用于重點分析硬件環境、人文環境、制度環境對學習績效的影響。題目（不考慮基本信息）采取單選題、多選題相結合的方式。其中單選題多為五級量度計分法，從A選項至E選項依次對應量度從5到1。用于分析影響學員學習績效的因素調查，也包含部分測謊題。此外，多選題用于調查某一項要素的原因和表現。

通過以上調查分析可得如下結果：與學員自身相關的學習興趣、態度、氛圍占比20.59%；與教員教學方式相關的因素占比16.57%；與家長參與度相關因素占比15.78%；與管理者管理方式、考核方式、制度引導等相關的因素分別占比14.71%、11.76%、16.67%；影響學習績效變化的其他因素占比3.92%。

四、基于系統動力學的影響機制模型

（一）變量類型

從系統動力學模型的組成部分來說，包括“流”與“元素”。“流”即為系統內傳遞的內容：信息或者實物。“元素”表示系統內全體屬性的一個表征量。

要想對建立系統動力學模型，首先將系統中所涉及影響因素進行分類。詳見表1：

其中，狀態變量包括1個就是本研究的核心要素學習績效；速率變量也有1個，就是學習績效的增減速率；輔助變量有11個，分別為與學員相關的學習興趣、學習態度、學習氛圍、學習效率、學習壓力，與教員相關的教學熱情、教學水平，與家長相關的家長期望、家長參與度，與管理者相關的管理強度、管理方式；常量有3個，分別為考核方式、制度引導、學習者目標。

（二）模型構建與分析

在理清變量類型的基礎上，根據變量性質，可構建以下軍校學員學習績效影響機制的系統動力學流圖。詳見圖1：

在存量流量圖中，狀態變量用一個矩形符號表示，此處的狀態變量為學習績效。速率變量用一個帶有調節閥的箭頭符號表示。通過存量流量圖顯示，學習績效的增減速率受到學員的學習效率和學習壓力兩個中間輔助變量的直接影響。學習效率與學習績效成正相關，學習壓力與學習績效同樣也成正相關，即學員的學習效率越高、學習壓力越大學習績效的提升越顯著。

其中，學員的學習效率受到學員個人、教員與家長三者的共同影響。首先，學員自身對自身的學習績效有一定的目標期望，這個值我們認為在短期內是個常量，起到校對調節的作用。現階段的學習績效會正向影響學員的學習興趣，從而影響到學習者的態度以及日常的學習行為，學員間共同的學習態度與行為就構成了現有的學習氛圍，最終對學員的學習效率產生影響。其次，現階段學員的學習績效會影響目前教員的教學熱情，即教育者的職業倦怠。教員的教學熱情會作用于其日常的教學水平，從而影響到學員的學習效率。最后，現階段學員的學習績效還會影響到家長對學習者的期望值，且現階段的學習績效越高家長的期望也會越高，較高的期望值會增加家長對學員學習過程中的參與度，主要體現在對學員學業的關注程度，進而影響到學員的學習效率。

此外，學員的學習壓力主要受到管理者的影響。對于學員來說，目前體制下的考核方式以及對學員的管理制度（如分流制度、淘汰制度等）可以視為常量，在一定時間內趨于穩定，起到校對調節管理強度的作用。目前階段的學習績效的高低會影響管理者對學員的管理強度，通常，學習績效與管理強度呈負相關，即學習績效越低管理強度越大。管理強度會影響管理者的管理方式，兩者呈正相關，即管理強度越大，管理方式越苛刻。由此作用于學員的學習壓力，管理方式與學習壓力同樣也呈正相關，即管理方式越苛刻學習壓力越大。

綜上所述，我們得到軍校學員學習績效影響機制的系統動力學流圖是一個可調節的循環系統，現階段學習績效會對學員、教員、家長以及院校管理人員的行為產生影響，其影響會導致變量間的正負反饋，并作用于學員的學習效率與學習壓力兩個關鍵性的中間輔助變量，調節學習績效的增減速率，最終對下一階段學習績效的提升產生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