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析吳昌碩藝術作品中的形式美

于翠姣

摘 要：近代大寫意花鳥畫家吳昌碩講究以書入畫，他所描繪花鳥不求形似，而在于對筆墨氣韻的追求，在于抒胸中意氣。在他的作品中，題款、印章與他所做的花卉顧盼生輝，畫面和諧統一，他近乎把筆墨、設色、形體等這些屬于中國畫特有的形式美發揮到了完美的境界。他的寫意花鳥畫既集文化之大成，又有自己獨特的新風格，可以說吳昌碩是中國寫意畫發展史上里程碑式的人物。

關鍵詞：吳昌碩；寫意花鳥畫；形式美

一、吳昌碩

吳昌碩出生于詩書世家，從小研習經史詩書、金石篆刻，這為他花鳥畫的形式打下了堅實的基礎。吳昌碩經歷過漂泊之苦，擁有一顆憂國憂民的熱忱之心，因此他的畫作比較貼近市民生活，意借畫作來抒發自己胸中臆氣。吳昌碩能讓大師齊白石把他與徐渭和八大山人齊名，可見吳昌碩在寫意花鳥畫上確有舉足輕重的地位，他開創了寫意花鳥畫的一代新風，他的作品在中國畫壇上實現了永垂不朽。

吳昌碩是我國近、現代書畫藝術發展過渡時期的關鍵人物，“詩、書、畫、印”四絕的一代宗師，晚清民國時期著名的國畫家、書法家、篆刻家，與任伯年、趙之謙、虛谷，齊名為“清末海派四大家”，吳昌碩的藝術別辟蹊徑、貴于創造，最擅長寫意花卉，他以書法入畫，把書法、篆刻的行筆、運刀、章法融入繪畫，形成富有金石味的獨特畫風。

吳昌碩以篆筆寫梅蘭，狂草作葡萄，所作花卉木石，筆力敦厚老辣、縱橫恣肆、氣勢雄強，構圖也近書印的章法布白，虛實相生、主體突出，畫面用色對比強烈。用色上似趙之謙，喜用濃麗對比的顏色，尤善用西洋紅，色澤強烈鮮艷。吳昌碩作畫用“草篆書”以書法入畫；線條功力異常深厚。雖然從狀物繪形的角度看其線條的質感似乎不夠豐富、切實，但恰恰是舍棄了形的羈絆，吳昌碩的繪畫才步入了“意”的廳堂，從而形成了影響近現代中國畫壇的直抒胸襟，酣暢淋漓的“大寫意”表現形式。

二、吳昌碩寫意花鳥畫中的形式美

（1）質樸無華的設色。中國古代稱繪畫為丹青，謝赫在六法論中也提到過“隨類賦彩”，可見設色在中國畫中一直占有重要地位。

吳昌碩的用色受西畫的影響。他常將花青、紅、綠、赭石、黃等顏色與墨調和，墨的調和讓這些原本鮮艷的色彩褪去了脂粉氣，可以說是去俗得雅，加之他深厚的書法功力，老辣蒼勁的用筆，使他的作品設色看起來雖濃艷搶眼，但卻能洗盡脂粉氣。

吳昌碩十分強調畫作的視覺沖擊力，也就是后來人們在評價齊白石畫作時所總結出來的“紅花墨葉派”風格，其實最早的開創者應該是吳昌碩，是吳昌碩首先在畫作中使用特別濃的墨和鮮艷濃麗的紅色，加強墨與紅的對比關系，以增強藝術感染力和震撼力。在這一點上，齊白石是學習吳昌碩的，只不過是齊白石在老年把這一“紅花墨葉”提純了，而齊白石也對吳昌碩崇拜之至。

（2）厚重沉著的線條。吳昌碩善于用線，每枝每干、每片花葉都如鐵畫銀鉤般堅韌，筆法老辣而單純厚樸，酣暢而不草率，風格穩重典雅，氣勢通暢。《古花春雨江南》為缶翁七十七歲所作，正是其“放開筆機，氣勢彌盛，橫涂豎抹，鬼神亦莫之測”為藝術創作巔峰期，以強悍的篆書筆法作枝干，力度均勻，線條老辣，力透紙背，沒骨花朵縱橫恣肆，花瓣水潤飽滿，色彩古艷，梅枝與蒼石之間穿插揖讓從容大方，古厚之氣盎然，氣勢之貫使畫面中用筆、布局、題款等渾然一體，洋溢著蓬勃生機和無限活力，展現出吳昌碩蒼茫渾厚的藝術趣味。

吳昌碩之繪畫藝術頗具浪漫氣息，筆墨簡練概括，用線縱墨恣筆，造型“遺貌取神”，風格古茂流利，不拘成法而注重“大處著眼，小心收拾。”其造勢能縱能收，布局疏可走馬，密不容針，看似粗疏而實則蘊藏渾厚，獨具一格，為后世爭相效仿。

正如吳昌碩的篆籀線條，力度均勻，圓潤利落，書寫速度較慢，節奏舒緩。把書法的這套動作運用到繪畫當中，從他的梅花、松竹之類作品當中可以看出下筆如刀，線條飛舞，勁健非凡。吳昌碩在花鳥畫中的用筆用黑，線條的租細、長短、虛實、呼應等方面，都注意了物象的姿態變化，并且能夠讓線條穿插得協調統一，耐人推敲。

（3）栩栩如生的形體。吳昌碩繪畫的藝術特點，以“苦鐵畫氣不畫形”、“不似之似聊象形”為宗旨，以篆法入畫。吳昌碩的畫以松梅、蘭石以及竹菊雜卉為主，間作山水，人物、神佛，尤其是喜歡畫梅花。吳昌碩的繪畫，以篆法入畫，以金石入畫，所謂強抱篆隸作狂草，極力發揮書法中“寫”的表現性。因此，他的作品給人以一種排山倒海、氣勢磅礴之氣勢。

吳昌碩喜畫竹，切突破古法，以竹寄托節操之意，文人畫家慣用寫梅，蘭，竹，菊，松，竹是常用題材。吳昌碩的竹與古法相同之處在于自然，不同之處在于其“縱橫破古法，”即以書法寫竹。大多寫風雨之竹，發揮“寫”的線條意趣，充溢著渾厚的金石意味。

吳昌碩畫松布局取頂天立地穩定之姿，大氣磅砣，寄托畫家詩人浩氣。晚年常畫藤蔓植物，如藤蘿，葫蘆，南瓜，葡萄等，以書入畫的特色得以充分體現，內蘊豐富。

三.結語

近代畫壇大將吳昌碩將中國的大寫意花鳥畫推向了繼徐渭，八大山人之后的又一個高峰，也用自己獨特的筆墨語言啟迪了后面許許多多的畫家，大師齊白石就深受他的影響。

從吳昌碩的藝術作品中，可以尋出繼承傳統，從傳統出發探求中國畫的創新之道。要想在藝術上有所展示，有力而明確的表達自己，就應從自己的生命意識出發，借古開今，創造屬于自己獨特的藝術語言，展現自己的審美情趣，體現自己的審美價值。

（作者單位：曲阜師范大學 美術學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