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功利主義的世界里,閱讀維系著超脫,而超脫有利于我們的思考。讀書毫無用處。正因為這個,讀書才是一件大事。我們在閱讀一本書,因為它毫無用處。
——夏爾·丹齊格
《為什么讀書》

平日里時常捧著一本書一看就是一整天的我,真要一本正經地聊聊“閱讀”,發現竟然很難說出個“子丑寅卯”。而后倒也釋然,閱讀帶給人的改變便是這樣悄無聲息、無處察覺。
兒時跟所有的孩子一樣,我常常也是坐不住的,總是忍不住跑到外邊跟其他孩子一起玩耍,或者打開家里的電腦玩一會兒游戲,別想讓我靜下心來看書學習。直到一年暑假,母親想了一個辦法,拿著一本《宋詞精選集》對我說:“你每天必須背五首宋詞才能玩電腦?!?/p>
母親在我眼里威嚴得很,于是我只好開始每天背誦五首宋詞的生活,從開始的撒嬌耍賴到之后的順暢流利,我對古詩詞的儲備就在這時候形成了。以至于之后的初中高中,我看著課文里那些熟悉的古詩詞都覺得分外親切,雖然那時的我根本就不懂是什么意思。
直到現在,即將開啟我的博士生活,我依然記得自己背誦的第一首宋詞,就是張先的《木蘭花·乙卯吳興寒食》,其中“行云去后遙山暝,已放笙歌池院靜。中庭月色正清明,無數楊花過無影”四句,至今朗朗上口,未曾忘卻。
所以我想,孩提時代不明所以的古詩詞背誦算是我閱讀的開端。
我一直是個喜歡較真的人,上了初中,看見魯迅先生文章里的一句話“我家的門前有兩棵樹,一棵是棗樹,還有一棵也是棗樹”。我覺得這句話莫名其妙,他怎么不說“我家門前有兩棵棗樹”呢?結果我在跟老師據理力爭之后,明白了魯迅先生的這種寫法是為了表現一種單調無聊的氣氛,反映了當時的社會狀況和民眾心態。從那時候開始,我發現了自己涉獵的不足,于是開始對中外名著進行“惡補”,放假在家就是捧著一本書窩在沙發里看一整天。大仲馬的《三個火槍手》、茨威格的《一個陌生女人的來信》、陀思妥耶夫斯基的《罪與罰》,還有席慕容的詩集和張愛玲的小說,陪我度過了無數個周末的清晨和午后。
我高中就讀于衢州第二中學的理科班,我的本科母校武漢理工大學是一所偏重理工科的高校,我讀的專業也是交通運輸工程這種典型的工科專業,所以身邊有些朋友會覺得很奇怪,說你平時在豆瓣和微博上碼字,還是自由攝影師,一個典型的工科生怎么會這樣?
每當這個時候,我都會更加奇怪地反問他們:“我怎么就不能這樣了?”
就我的認知而言,對閱讀、對文學的喜愛,或者說對美好事物的追求是人的天性,無關學科專業,無關性別年齡。我用文字去記錄生活的美好或自己靈光一現的思想,用攝影去定格生活中的影像或一段經歷,得到的都是人生最寶貴的閱歷和財富。而閱讀,不僅僅是一種獲取知識的有效方式,也已經深入骨髓成為我生活中的一種習慣。
要了解這個世界,你需要走更多的路,去往更多的地方,見不同的人。而為了了解自己,你需要獲取更廣的思想見識,讓自己的思維在閱讀中激蕩,讓你明白自己真正需要的是什么,追求的是什么。不是經歷過高中三年苦熬就走到了終點,也不是在大學時無憂無慮就到達了樂土,一切的苦盡甘來都是暫時的,人生并沒有永恒的苦與甜。越成長就越要知道自己需要什么,而閱讀的過程就是不斷成長的過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