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述
數年前,那時我在一所農民工子弟小學工作,負責教習一年級學生的數學課。
在一次期中考試時,我給孩子們出了這樣一道題:“假如你家有五口人,買了10個蘋果回來吃,每個人能分到幾個蘋果?”從年齡與智力發育水平來說,讓七八歲的孩子來回答這道題,應該是很簡單的。
但是當試卷交上來后,其結果讓我大吃一驚。我驚訝地發現,由于工作人員的疏忽,題目中的數字“10”意外地變成了“1”,這樣,這道題變成了“假如你家有五口人,買了1個蘋果回來吃,每個人能分到幾個蘋果?”我想,對于七八歲的孩子而言,這樣的試題本身就錯了,所以這道題根本就沒有答案。
但閱卷時,我發現幾乎所有的同學都在那道題下寫出了答案。答案五花八門,有的寫每個人能分到“一小半”蘋果,有的寫每個人能分到“兩口”蘋果,還有的寫每個人能分到“不多的”蘋果。
其中有一個答案,最讓我出乎意料,更震撼著我的心靈。答案的內容是:每個人能分到1個蘋果。后面接著寫了原因:假如爺爺買來1個蘋果,他一定不會吃了它,因為他知道奶奶生病了,她一定很想吃,他會留給奶奶;但奶奶也不會吃,她通常會把蘋果送給她最疼愛的小孫女——我;但我也一定不會吃這個蘋果,我會把它送給每天在街上賣報紙的媽媽,因為媽媽每天在太陽下曬著,口渴的她一定很需要這個蘋果;但是,媽媽也不會吃的,她一定會留給爸爸,因為爸爸進城這一年來,每天都在工地上干很累很累的活,卻從沒吃過蘋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