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德斌 顏鵬飛 丁愛輝 趙凱榮
中圖分類號:A81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3-9082(2018)02-0-03
一、F.福山的“歷史終結論”的廣泛影響及其根本之誤
日裔美籍學者弗朗西斯·福山于20世紀80年代末在《國家利益》雜志上發表了《歷史的終結?》一文,認為西方國家實行西方的自由民主制度也許是“人類意識形態發展的終點”和“人類最后一種統治形式”,并因此構成了“歷史的終結論”。 此論一出,在東西方學界掀起軒然大波,批評、擁護之聲此起彼伏,很快形成了一股彌漫全球的“歷史終結熱”。
三年后,在前文基礎上,福山撰寫了《歷史的終結及最后之人》一書。他認為人類社會發展的意識形態之爭,以西方的自由民主的資本主義制度而告終。此書出版后引起巨大轟動,曾連續登上各類暢銷書排行榜,被先后譯為20余種文字。
由“權力結構論”知道:福山的“歷史終結論”的根本之誤,在于他把一個國家制度、同實際建立在什么類型之上的權力結構混為一談了。而我們知道,一個國家制度至少分成三個基本層次,即屬性內容(如姓社或姓資)、權力結構(即國家系統結構)及法規細則(即除開決定核心層次及權力結構的規定內容之外的法律、法規、方針及政策等)[1],福山也許不知道:不管是資本主義社會,還是社會主義社會,其實都是建立在某類權力結構(類型)之上的。而在整個國家制度中,權力結構主要決定了相應國家的社會運行軌道、社會秩序、社會穩定性的方式(如靜態穩定性或動態穩定性)等,甚至連相應國家制度的屬性內容也主要由相應權力結構的功能與機制來體現。福山也許更不知道:一個國家中供人們看得見模得著的實際社會現象,也主要是由相應國家的權力結構的功能與機制所決定的。例如,西方國家建立在果結構的基礎上,它便在實際社會中體現出了國家的“ 言論自由、出版自由” 等現象,而建立在樹結構基礎上的東方國家,卻只能仍舊由政府或相應部門施行嚴格的監管制度[2]。
這樣一來,福山就犯了許多基本的錯誤。例如,他把具有“自由、民主、法治”等社會功能與機制的國家,完全當成了西方的發達國家,而他完全沒考慮社會主義(果結構體制)的存在。這是福山犯的最大錯誤之一。誠然,就現實的社會而言可能是這樣的。但凡學術大家者,總應有超前的認識及說法,應該有遠大的預測呀,特別是有關“歷史終結論”這樣的大論斷,要用更全面、更完整的理論來思考,才能推出結論的。
在書中,我們己證明:社會主義完全可以建立在果結構體制之上,并可以把資本主義社會不能用盡的果結構的社會功能(如“經濟民主”[3]缺乏等),都充分用盡,從而更好地體現出人民民主來。社會主義果結構體制必將成為最后取代資本主義果結構體制的替代物。這是福山犯的最大錯誤之二。關于這點,其實容易理解,因果結構只能“體現”出社會功能及機制的高低或強弱之分,它能夠“任勞任怨”地為建立在它基礎上的政權、政治服務。不管是資本主義社會,還是社會主義社會,只要盡量用完它的功能及機制就夠了。例如,果結構能更好地體現了國家的屬性內容、更好地運行市場經濟,把權力真正關進籠子里,能去掉各種“特權”等)。又如,福山之所以把“蘇聯模式”的失敗認定為社會主義本身的整個失敗,是因為他不知道,失敗的只是以樹結構體制的不真的“社會主義”。而以果結構體制為社會主義體制的真模式,還處于含苞待放的時代。誠然,社會主義果結構遍地花開的時代還沒到來,也許要等到在21世紀下半葉或者更晚一些時候才會到來。但果結構體制的社會主義之花,是一定會遍地開放起來。
二、F.福山的“歷史終結論”中有可取之處嗎?
福山的書《歷史的終結及最后之人》可取之處至少有如下幾點:
1.福山認為:“為與自己有親屬關系的人謀利,‘是人類政治中最持久的常態
這表現為將財富、權力和身份地位傳給親屬的欲望。……雖然人有戰勝自己弱點的能力,但是很難戰勝自己的本能。”[4]
既然,人類“很難戰勝自己的本能。”那么,我們可以繞一個圈子,使“權力”貶值。只要把“權力”貶值到,讓人得到這種公共“權力”來為自家財產謀利沒有意義,從而也就打消了把“權力傳給親屬的欲望”了。這好辦,可以在形成“權力”及相應的“權力結構(類型)”時就做到這點。如在我國,一個小小的“村官”,也因貪腐而大發橫財。但在西方國家中,就是你把某些公共“權力”傳給了親屬,但對他自家發財也意義都不大。為什么呢?關鍵是我國,“公共權力”,是一種不受制約的傳統權力,而西方國家的“公共權力”是受到種種制約的現代權力[5]。而這兩類權力也就分別形成了兩類權力結構,即樹結構(如我國)及果結構(如西方國家)。發達國家通過把“傳統權力”的“現代化”,較好地解決了這個“人很難戰勝(的)自己的本能”的問題。至于“財富”遺傳給后代的問題,可以通過合理的“遺產稅”來解決。而人的“身份地位”主要就表現在“財富、權力及社會影響”這三面,而“社會影響”,往往是正面的,可能對后代有些幫助。但在存在“權力”有制約的西方國家中,僅靠父輩的“社會影響”而掌握公共權力的人仍舊會受到種種法律的制約。這樣,在西方國家就較好的解決了關于 “財富、權力傳給親屬的欲望”等問題。當然,非公共權力的領域的問題(如某企業、某公司),把權力傳給兒子的做法,將成為資本主義的一個致命傷。這就有賴于社會主義的“大眾股份制”來解決的。不過,這是后話了,甚至是后話中的后話了。
中國自從“商鞅變法”以來,就開始了“權力”“值錢”的歷史,至今已有二千多年了,而“官本位”的存在就是“權力”值錢的佐證。
2.福山認為,“自然科學使歷史發展具有方向性也具有普遍性
它總是在已有的知識的基礎上,通過自身的不斷積累,呈現出由低級向高級發展的趨勢。因而,自然科學的發展是世界上最具有方向性和連速性的東西。”[6]福山的說法是對的。
福山認為,自然科學通過兩種方式影響歷史。第一種是軍事。因為戰爭可以使得人們認識到先進的科學技術的重要性,同時也迫使面臨戰爭危險的國家對它的社會制度和政府管理方式進行結構改造,……最終使得所有國家的社會基本結構和政治制度朝著現代化的方向發展。第二種是經濟。科學技術進步的結果就是促進經濟發展,使社會財富不斷增加,并滿足人們無限膨脹的欲望。在此過程中,用具有“經濟合理性”的社會組織來取代傳統的社會組織。這樣,科學技術就通過經濟,使具有不同歷史淵源、文化傳統和政治制度的國家,都必然走向“同質化”的現代化道路。福山預言,當今世界上所有正在進行經濟現代化建設的國家,肯定會在科技術的推動下,使其社會組織形式越來越趨于相似。
但福山認為的“同質化”究竟是什么意思?兩個社會需要有哪些“同”才能達到“同質”呢?這是模糊不清的。他遠遠不如“權力結構論”中說的兩個社會的“同構”(即兩個社會的權力結構同類)的意思來得清晰。上述那句話若改成:“使具有不同歷史淵源、文化傳統和政治制度的國家,都必然走向社會“同構”的現代化道路。”才是兩社會“同質”的根本。
而更加遺憾的是,由于同樣的原因,使福山終于“盡管現代自然科學所代表的歷史機制足以在很大程度上解釋歷史發展的特征和現代社會的趨同現象,但它卻不足以解釋民主這個現象。……現代自然科學雖然已經把我們領到了自由民主這個‘圣經中的樂土的門前,但卻沒有把我們送進樂土里邊,其中的原因就在于先進的工業化在經濟學上找不到必然會帶來政治自由的理論依據。”[7]
其實,由書[8]知道:一個社會若具有自由、民主與法治等社會功能及機制,這個國家必然是果結構體制的國家,反之,如果這個國家是果結構體制,那么它必定具有自由、民主與法治等社會功能及機制。這樣一來,西方果結構體制的建立,它既是一個法治的國家,又是一個“先進的工業化”的國家,也是一個“帶來政治自由”的國家,即一有者全有了,而一無者則全無。從這里看到,是我們解決了福山沒有解決的問題,或者說,是我們把福山已送進了“自由民主這個‘圣經中的樂土的門里邊”。
3.福山說:“只建立在經濟學基礎上的馬克思主義,‘現代化理論或其他歷史理論,如果不能說明靈魂中精神部分和為獲得認可而進行的斗爭也是歷史的主要動力,則肯定不是一套完整的歷史學說。”[9]
在這里,馬克思理論暴露出一個弱點,即馬克思至少沒有明白地指出,社會主義社會的權力結構應該為果結構。馬克思理論與其他傳統理論一樣,差的就是“權力結構論”。沒有這一理論的支持,人們就不知道社會主義社會的骨架是什么,它就可以被斯大林輕意地把社會主義社會的果結構骨架,偷偷地換成了樹結構。其實,這不僅是馬克思之誤,也是包括傳統的哲學、政治學、經濟學等理論之誤。例如,趙汀陽老師在討論現代性的定義時就說過:“因為‘現代性意味著整體生活的改變,是整個社會的結構、政治、經濟、法律、倫理到文化、藝術和學術的改變,現代性就是不斷的革命性。……每一個學科只能描述一個小部分,我也只能非常片面地談論現代性”。[10]這就是說,大多數人對“現代化理論或其他歷史理論”的討論,都是從一個或幾個學科出發來進行的。但只要你了解了“權力結構論”,不管你從那個或那幾個傳統學科出發,都會得到最終建立起果結構體制的結論。如馬克思最后得到的結論是,建成共產主義社會。那么,這個社會應該建立在啥樣(類型) 的權力結構之上?沒有任何人回答。而權力結構論指出,也必然是建立在果結構體制之上。
其實,“福山廣泛涉獵人類學、考古學、生物學、進化心理學、經濟學,自然還有政治科學和國際關系學等領域,以建立一整套框架體系來理解政治制度的進化”[11]。在這一過程中,難道就不覺得這些傳統理論還差了什么理論嗎?差的就是“權力結構論”。既然如此,整個理論界都差“權力結構論”。這樣看來,福山只拿馬克思一人來說話,似乎顯得有點不太公正而存在有意貶低馬克思之嫌。
4.福山指出:“如果社會主義指的是一種由政府控制經濟的主要部分并對財富進行再分配,以產生社會平等的政治經濟制度,那么我認為,可以有把握地說,這種制度在下一代卷士重來的可能性接近于零。” [12]
福山這里的說法,如果指實質上的“蘇聯模式”,即權力結構為樹結構的“社會主義”的話,那么他的預測是對的。但福山(由于沒有“權力結構論”的知識),他的預測必然出現預料之外的事,即社會主義可以建立在果結構體制上而其必然翻身,并最終取代果結構體制的資本主義。
福山說:“也許中國代表了未來的發展方向,即威權政府和市場經濟的結合。但是我本人并不這樣認為,……中國發展模式似乎并不可能成為一種普遍發展模式。”[13]未來的發展方向” ?這主要應看中國“政改”如何了:㈠若中國堅持“政改”,即進行權力結構的類型轉換,最終建立起(社會主義) 果結構體制來,那么,中國的發展方向將代表人類發展的方向。㈡若中國一直固守樹結構體制,堅持現行所謂的“威權政府和市場經濟的結合”的路走下去,那么,中國不但不能成為世界發展的方向。甚至連“自保”也十分困難。
從福山這幾十年來的表態可見,他心里是明白的,但就是說不出問題究竟在哪里?這也難怪,他頭腦中只有一些哲學、政治學、經濟學等傳統理論。連一點兒“權力結構論”的知識也沒有,“說不出根源何在” 是可以理解的。
三、不是 福山的“歷史終結”、而是“ ( 權力)結構(類型)的終結”
歷史的長河奔流不止息,距離福山提出歷史終結論轉眼已經近30個年頭了。福山說道:“歷史終結……,是指構成歷史的最基本原則和制度可能不再進步了,原因在于所有真正的大問題都已得到了解決。”[14]
我們發現,權力結構的類型主要決定了相應國家的社會秩序的軌道及主要方式,社會穩定性的方式(如靜態穩定性或動態穩定性),法治與民主的狀態、人們觀念、意識及文化的類型的主要區分等,而相應的國家制度的“法規細則”只起到了微調及尺度作用。
就近代社會以來,權力結構只有樹結構與果結構這兩大類型存在,東方社會固守于樹結構,而西方社會則看好于果結構。但從書[15]知道:樹結構與果結構相比,它的種種功能及機制都比較差,例如:
1.運行軌道方面:在樹結構體制下,其軌道十分適應計劃經濟的運行與控制。若不變改軌道,便一定成為逐漸無序的“權貴市場濟”[16]。在世界上,沒有一個國家是既要維護樹結構體制,又要引入市場經濟政策而使其“改革”成功的,失敗的例子倒是處處皆是(如沙俄的改革、我國的“清末新政”以及赫魯曉夫的蘇聯改革等)。在果結構體制下,其軌道等十分適應市場經濟的原則及要求,從而使相應國家的科技(包括醫學)、經濟等都得到巨大發展。
2.在法治功能方面:樹結構體制下(不管他是封建社會,還是社會主義社會),他們都是“人治”社會或稱“權制”社會,而只有在果結構體制下(也不管他是資本主義社會,還 是社會主義社會),他才是真正的“法治”社會[17]。
3.在社會穩定性方面:在樹結構體制下,相應國家采用“同權分割法”,其社會穩定性是所謂的“靜態穩定性”,即主要依靠人們“唯上”、“聽上級領導的話”來獲得。同西方國家相比,它們因建立在果結構體制的基礎上,其權力結構采用“異權分割法”,從而保障了“人”的“私密空間”,給了人們進行“自由競爭”的起碼條件。而社會穩定性是所謂的“動態穩定性”,即主要依靠人們在法律允許范圍內(或更準確的說,是在法律沒有明文規定的范圍之內)的“自由競爭”來獲得。“靜態穩定性”的強度遠遠不如“動態穩定性”的強度。
……
這就是西方國家較發達、社會秩序又較好、并成為現代化國家的根本原因。這也是一切非果結構向果結構演變的根源。嚴格說來,人類社會的進步,必須表現為權力結構(類型) 的進步(至少,進步者不會比遺棄者的權力結構類型還差)。如一個國家,從資本主義進步為社會主義(即屬性內容的進步了),那么,該國社會主義時期的權力結構(類型)也至少應該不比資本主義時期還差,即社會主義社會至少應建立在果結構之上,從而保留了果結構所有的現代化社會的功能與機制。關于這一點,馬克思的頭腦較清醒,他說:“工業較發達的國家向工業較不發達的國家所顯示的,只是后者未來的景象。”[18],馬克思說的“景象”相同,就等于說明這兩個國家的社會運行軌道相同、社會秩序相同、進而斷定這兩個國家的權力結構的類型相同等。北京大學教授、博導羅榮渠指出:“在馬克思主義文獻中,‘現代生產方式是指‘資本主義生產方式”[19]。也就是說,馬克思所說的“現代生產方式”是資本主義社會中由果結構決定的“生產方式”。這種“生產方式”對生產力的解放、信任及對社會的發展等,是在樹結構體制下的任何“放權”措施都難以達到的。
果結構,就是指系統元素中凡是權力相關的兩元素的聯結方式都是從上到下與從下到上相結合的二元閉合回路的聯結方式(即上、下級之間是一種完全閉合方式)。故果結構,也稱為完全閉合結構,即指她已形成完全的閉合狀態。同樣,樹結構則稱為完全開口結構。完全閉合結構也就是人類社會發展的最后的權力結構(類型) 狀態。所以我們說:不是福山所說的:人類社會的“歷史終結論”、而是它的“(權力)結構(類型)終結論”,即果結構類將成為人類社會最終的權力結構類型:在“果結構(類型)”之后,就不存在權力結構的其它類型了。但國家制度第三層次“法規細則”的問題仍舊存在,人類還為解決這些問題將繼續前進,即人類歷史不可終結。但權力結構的類型卻只能是這類完全閉合的結構類型而終結了。
國家制度是復雜的,但它又是筒單的,就看你是否認識她了。沒有認識她之前,總覺得她復雜無比,但若認識了她,就覺得她簡單至極。“權力結構論”是開啟你簡單認識國家制度的鑰匙。
注釋
[1]潘德斌、顏鵬飛、吳德禮、王長江、趙凱榮、陳國榮等著:《中國模式:理想形態及改革路徑》,第6~7頁:《國家制度的基本層次》,廣東人民出版社,2012年版。
[2]潘德斌、顏鵬飛等著:《體制轉型的實質及法則一一從沙俄的改革談起》,見《序》第二節,待出版。
[3]王紹光:《超越“選主”一一對現代民主制度的反思,《社會科學報》2010年7月8日。
[4]劉彬:《福山:從“歷史終結論”到對中國模式的歷史考察》2011年09月06日,《中國社會科學報》。
[5]見《中國模式:理想形態及改革路徑》,第4~6頁:《同權分割法》及《異權分割法》,廣東人民出版社,2012年版。
[6]福山:《歷史的終結及最后一個人》,第81頁,中國社會科學出版社,2003年版。
[7]福山:《歷史的終結及最后一個人》,第5~6頁,中國社會科學出版社,2003年版。
[8]見《中國模式:理想形態及改革路徑》,廣東人民出版社,2012年版。
[9]福山:《歷史的終結及最后一個人》,第233頁,中國社會科學出版社,2003年版。
[10]趙汀陽、陳嘉映、周濂:《現代性:是文明還是文化》,《社會科學報》,2015年4月23日。
[11]見《未終結的福山:“歷史的終結”25周年》,2014年7月6日。材料來源:澎湃:我要分享。
[12]朗西斯·福山:《社會主義會卷土重來嗎?》,載于《當代世界與社會主義》,2002年第6期。
[13][14]澎湃記者 李丹:《歷史終結之后 | 未終結的福山》,2014年7月16日 《思想市場》。
[15]見《中國模式:理想形態及改革路徑》,廣東人民出版社,2012年版。
[16]吳敬璉:《改革:必須遏制權貴資本主義》,《北京日報》,2009年5月4日。
[17]見《中國模式:理想形態及改革路徑》,第166~179頁,廣東人民出版社,2012年版。
[18]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23卷,第8頁。
[19]羅榮渠著:《現代化新論》第21頁,商務印書館,2004年版。
作者簡介:潘德斌,原國家經濟體制改革委特聘教授、《今日財富》顧問。
顏鵬飛,武漢大學經濟管理學院教授、博導。
丁愛輝,湖北聯正律師事務所副主任,武漢科技大學法學教授。
趙凱榮,武漢大學哲學院教授、博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