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伊伊
年關將近,爸爸媽媽似乎又要開始忙了。
去年吃年夜飯時,爸爸忽然接到一通電話,然后說了一句“你在那兒等一下”便掛掉電話,之后放下飯碗就走了。奶奶看著他的背影,無奈地搖搖頭:“飯怎么都不吃完呢……”
爸爸再回來時,已經是一個小時后的事了,手里多了一個不知裝著什么的袋子,嘴里不住地嘆道:“都不容易!”
又到年關,又要去要債了……唉!我看著日歷,腦中浮現出去年的場景。
即使已經是臘月二十九了,家里還是和往常一樣,沒時間除塵,沒時間洗門……送我去補習班時,爸爸的手機總響個不停,有的是來催債的,也有的是商量還債的。
我很清楚這些人的目的,只是看著素來暴躁的父親耐著性子重復著相似的話語……以后,我也會這樣嗎?弱弱地問了聲自己,我發現我的心抗拒地顫了顫。還是先管好你自己吧,瞧那一桌子的作業,這是心給我的答復。果然是“欲語淚先流”,我苦笑著,翻開一本習題,突然又想起胡適的母親——
每年除夕夜,人們提著燈籠去到她家要債。她等到近半夜,便去央一位鄰舍本家到她家去,每家還一點兒錢……
原來家家都有本難念的經,實際情況可能遠不是表面看到的那樣。穿得光鮮亮麗的,可能家徒四壁;穿得窮酸落魄的,可能富得流油……
想當年,爸爸媽媽的童年,最盼望的就是過年了——好吃的食物、新衣、壓歲錢,哪樣不吸引孩子?
“趕緊寫作業!”媽媽不知何時出現,沖著發呆的我吼了一聲。“喂?哦……”下一秒,她又輕聲細語地講著電話走了。
夜幕再次籠罩大地,家家戶戶門前亮起了紅燈籠。我們一家子又是坐在圓桌前,又是吃著相似的菜。年味兒真淡,但還算暖。
“走吧,看春晚去。”姑姑拉著我上樓了,順手帶走了一盤瓜子。
“哎,等等我……”弟弟忙跟上來。
“砰!”“啪!”在一聲聲爆竹聲中,新一年的腳步越來越近。
“好了,去放鞭炮吧。”
新年,總以這種漸漸淡去的溫馨溫暖著我們。縱使白天有諸多不順,縱使討債坎坷萬千,縱使……我們終歸要來到新的起點,以新的姿態迎接明天。不管今天過得怎樣,明天的太陽總會升起。“年”背后的意義,大概就是這個吧……
佳作點評
文章語言曉暢,結構完整。作者從真實的生活中取材,通過豐富的語言描寫,將過年喜慶背后的許多無奈刻畫得十分到位。作者在文章中有多處細節描寫,使得文章十分具有畫面感。
(黃忠 賴細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