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共江蘇省委黨校第4期鄉鎮長培訓班
習近平總書記在黨的十九大報告中明確提出,“實施鄉村振興戰略”。黨中央始終把農業農村農民問題當作關系國計民生的根本性問題來抓,把解決好“三農”問題作為全黨工作重中之重。解決好“三農”問題,必須從尋找出路開始。如何解決農民的口袋鼓起來的問題,如何解決農村的傳統發展模式問題,如何跳出傳統農業的天花板問題,讓“利民、惠民、富民”的初衷最終得以實現?我們認為:唯有堅持因地制宜,突出鄉村特色,充分發展農村集體經濟,強力推進農村供給側改革,切實增加農民的財產性收入,才能按照習近平總書記的“小康路上一個不能少,一個不能落”的精神,補齊農村短板,全面建成小康社會。
當下,江蘇各地尤其是在蘇南發達地區,緊緊圍繞當地特色,成功進行了集體經濟創新發展的探索和試點,為江蘇乃至全國解決“三農”問題和美麗鄉村建設提供了示范性模板。同時也要清醒地看到,這些探索和試點不能代表全部,必須認真研判目前農村集體經濟發展的一些弊端和不足。
農村集體經濟組織現實狀況不佳。農村集體經濟是集體成員利用集體所有的資源要素,通過合作與聯合實現共同發展的一種經濟形態,是社會主義公有制經濟的重要形式。改革開放以后,我國農村主要實行的是以家庭承包經營為基礎、統分結合的雙層經營體制,這種體制極大解放和發展了農村社會生產力,但也從某種程度上加劇了鄉鎮集體經濟組織的分化。現階段我國鄉、村、組級集體經濟組織呈現以下特征:一是鄉鎮集體經濟組織大部分消亡。許多地方在撤社建鄉的過程中,鄉鎮級集體經濟組織納入了鄉鎮政府職能部門進行管理,大部門鄉鎮所有的集體資產變為鄉鎮政府所有;有的地方在鄉鎮合并或者精簡機構過程中,撤銷了鄉鎮集體經濟組織機構,造成了很多地方鄉鎮集體經濟組織已經名存實亡。二是村級集體經濟組織有實無名。在鄉、村、組三級集體經濟中,村級集體經濟是最為活躍也最為成熟的。從中央到地方對村一級的集體經濟組織從機構建設、人員管理、資產管理、民主建設等方面建立了一整套的制度體系,但是當前村級集體經濟組織還很不健全,許多地方由村委會代行職能。三是一些地方保留了組級集體經濟組織。江蘇省部分地區原歸屬于生產隊的資產產權比較明晰,同時保留了較多的經營性資產,組級集體經濟組織仍然存在。目前,常州、泰州、揚州一些地方仍以村民小組為單位進行單獨核算。另外,許多地方在制定征地補償方案時,也明確體現土地歸組所有的原則。
農村集體產權制度改革之路并不順暢。2016年12月26日,國務院發布了《關于穩步推進農村集體產權制度改革的意見》,明確了此次改革的兩點重大意義。一是農村集體產權制度改革是鞏固社會主義公有制、完善農村基本經營制度的必然要求。二是農村集體產權制度改革是維護農民合法權益、增加農民財產性收入的重大舉措。《意見》從國家層面正式肯定了農村集體產權制度的改革,但是同時也明確了改革的幾條基本原則,尤其是關于“三權不變”和堅持黨的領導。當然,農村集體產權制度改革絕非可以一蹴而就的事情,在一些地方集體經營性資產歸屬不明、經營收益不清、分配不公開、成員的集體收益分配權缺乏保障等問題突出,如何在不引起農村大范圍波動的情況下,平穩推進農村集體產權制度改革仍然是需要認真面對的問題。
農村的人口空心化問題仍然嚴重。在江蘇的很多鄉村,有文化、有知識、有一技之長的人都紛紛到城市打工,客觀上削弱了基層黨組織的戰斗堡壘作用。留在農村的都是一些老弱病殘人員,加上國家現在對外來務工人員政策上的一致性,導致越來越多的農村中青年骨干到城市扎根,只是由于這樣那樣的考慮,還保留了集體組織成員身份而已。這些人對農村集體經濟的發展不再關心和過問。按照黨的十九大提出的鄉村振興戰略部署,國家大力提倡專業的人去干專業的事,農村就需要一批懂農業、愛農業、愿意為農業奮斗的人才來支撐地方的發展,而就2016年江蘇全省就業人口4756.22萬人來說,僅僅只有841萬人選擇了第一產業,這個18%的占比還包括了在城市里從事第一產業的流動人員。
部分地區產業轉型任務艱巨。目前蘇南部分地區已經成功進行了農村集體經濟發展的創新和探索,并且走出了自己的道路。但不可否認的是,蘇南大部分地區的農村集體經濟發展依靠的并不是第一產業而是第二產業,第二產業最直接的好處就是附加值明顯,帶動的就業人口多,地方財政收入明顯提升,老百姓口袋短時間內膨脹明顯。但第二產業最直接的弊端就是轉型困難,早些年發展起來的第二產業多數是最傳統的制造業甚至是有些低端制造業。特點是投入低,產出快,收益明顯,而代價則是污染重,能耗高,勞動強度高。這種情況不僅不符合江蘇省“兩聚一高”的整體布局,更加不符合習近平總書記在黨的十九大報告中提出的生態文明建設的要求。
農村農業相關政策執行不到位。這里指的并不是沒有執行政策,而是特指政策落腳點有待加強,比如農業補貼資金很多時候都被補貼到了中間環節,并沒有直接落實到農業和農民手上。再如農業項目補貼,不僅對農業項目的進度、質量、驗收等有嚴格的要求,一般還要地方等額甚至2:1的比例配套資金,一旦發現有不符合的情況,不僅要收回資金,還會啟動問責機制。而農業項目孵化周期長,風險可控率往往沒有工業項目、第三產業項目高,地方的財力又不可能嚴格按照比例配套資金等問題,導致不少地方寧可不要農業項目補貼,也不去冒險投資農業項目。因此,農村農業相關政策如何接地氣、落腳于基層是值得深思的。
為加強對農村集體經濟發展的規范和引領,按照黨的十六大、十七大、十八大提出全面建成小康社會的各項要求和江蘇省關于“兩聚一高”的總體布局要求,緊扣我國社會主要矛盾的變化,對發展農村集體經濟提出如下建議:
堅持以法治理念來看待農村集體經濟發展。從1956年6月30日全國人大一屆三次會議通過并頒布《高級農業生產合作社示范章程》,到2016年12月26日頒布《中共中央國務院關于穩步推進農村集體產權制度改革的意見》,其間頒布了許多與“三農”問題休戚相關的政策法規,但是唯獨沒有關于農村集體資產管理的相關法律法規。值得慶幸的是,為加強和規范農村集體資產監督管理,維護農村集體經濟組織及其成員的合法權益,促進農村集體經濟可持續發展,按照中央要求和省人大、省政府立法工作安排,省農委已經起草了《江蘇省農村集體資產管理條例(草案)》,經省政府常務會議審議通過后報送到省人大,目前已經通過了一審。相信,不久就能看到真正意義上的保障江蘇省農村集體資產發展的法律性文件。
緊緊依靠地方開展農村集體產權制度改革。江蘇省農村集體產權制度改革走在全國前列,得益于蘇南地區農村集體經濟比較發達,改革的內生動力比較強,基層的豐富實踐創造了先進模式和成熟經驗;得益于新型城鎮化的快速發展迫切要求通過產權制度改革促進城鄉資源要素的合理配置和充分流動;得益于省委、省政府在堅持公有制底線的前提下鼓勵基層先行先試,并對成熟經驗適時加以推廣。應當把握當前的有利時機,在堅持公有制的前提下,在蘇南地區創新和探索取得實踐經驗的基礎上,在省內全面開展農村集體產權制度改革,推進股份制改革步伐,堅持先行試點、先易后難,將農村集體經濟的發展推向一個嶄新的高度。
以十九大精神為引領推動農村集體經濟轉型升級。建設生態文明是中華民族永續發展的千年大計,必須樹立和踐行黨的十九大報告提出的“綠水青山就是金山銀山”的發展理念。報告的第九部分更是把建設美麗中國作為建設社會主義現代化強國的重要戰略之一。在農村集體經濟轉型升級過程中,必須注重推進綠色發展,著力解決環境污染問題,加大生態系統保護力度。以黨的十九大報告提出的“我國經濟已經由高速增長階段轉向高質量發展方向”的重要論斷為指導,優化產業結構,以供給側結構性改革為主線,堅定不移地淘汰落后、污染、高強度產業,以暫時的陣痛換來長治久安的高質量發展,從而不斷增強農村集體經濟發展的活力和動力。
加大對農村集體經濟發展的政策扶持。首先,要清理廢除各種阻礙農村集體經濟發展的不合理規定,營造有利于推進農村集體產權制度改革的政策環境。根據全省各地的實際情況把各種浮在空中的政策加以落實,使好的政策能更有利于農村集體經濟發展。其次,優化農村的金融環境。在政策上找到社會資金的落腳點,才能有效改善目前農村金融“五龍吸水一蛇放水”局面,讓農村成為社會資金向往的地方。最后,強化農村人才招引。人才是發展的動力所在,一個好的村支書、鄉賢、農技員、農村特殊人才等都可以給一個地方帶來蓬勃的生機,要打破常規用人方式,給真正熱愛農村、熱愛農民、熱愛農業的有識之士、有志之士一片施展的空間。
(執筆人:黃華良,鎮江市潤州區南山街道辦事處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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