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爾托對中國先鋒戲劇的影響

趙明陽

【摘 要】安托南·阿爾托在20世紀初提出的殘酷戲劇學說對當代劇壇具有深刻影響，因為“殘酷戲劇”這一理論有著無窮的探索內(nèi)容和深遠的美學意義，并且宣告了一個新的戲劇流派的誕生。本文將就阿爾托戲劇學說對中國先鋒戲劇的影響展開討論，希望對此能夠提供有價值的參考。

【關鍵詞】阿爾托；殘酷戲劇；中國先鋒戲劇；影響

中圖分類號：J8 文獻標志碼：A 文章編號：1007-0125（2018）09-0031-02

阿爾托的殘酷戲劇說中有著大量的宗教象征，他認為宇宙的本身是殘酷的，人性當中隱藏著殘酷，并且殘酷無處不在，所以他認為應該在舞臺上將這種罪惡暴露出來，使觀眾面對自己的本性、面對自己的潛意識，也就是直面自己的罪惡，使觀眾本身發(fā)出罪惡感，隨之可以洗滌自己的罪惡并且升華自己的靈魂。他的理論給劇作家以及導演和演員找尋了一條簡單且容易的方法來感受人物以及動作和潛意識，他運用一種近乎攤牌的方式面對自己的演員和劇場，并且同樣運用這種方式來控制觀眾的思維。[1]

一、阿爾托殘酷戲劇實踐和理論創(chuàng)作的階段

殘酷戲劇學說是從人類精神層面的角度出發(fā)創(chuàng)立的，整個過程可以分為五個階段，第一階段是象征主義。在阿爾托看來，“世界的本質(zhì)可以通過舞臺世界反應出來”，這一理論成為后期部分舞臺語言創(chuàng)作的基礎。第二階段是超現(xiàn)實主義。在這一階段中，阿爾托提出“相較于精雕細刻的藝術形式，不加修飾的將自己的印象寫出來顯得更好”。第三階段是實踐。在理論和創(chuàng)作的基礎穩(wěn)定之后，用以進行戲劇革新試驗的雅里劇團成立。第四階段是理論。雖然經(jīng)過一段時間的實踐，劇團倒閉，而殘酷戲劇的理論進入成型階段并取得顯著成果。第五階段是隕落。阿爾托的內(nèi)心在長期的創(chuàng)作中處于孤獨狀態(tài)，在最后的創(chuàng)作中他親身實踐“真正的殘酷”，導致他的精神和身體“搖搖欲墜”，最終在精神病院中逝去。即便如此，在阿爾托去世后的較長時間內(nèi)，其戲劇理論依然對當代戲劇的創(chuàng)作產(chǎn)生不可忽視的影響。

二、阿爾托戲劇說對中國先鋒話劇的深遠影響

在殘酷戲劇理論面世之前，自文藝復興以來，西方的戲劇更多是用對話來表現(xiàn)戲劇家及導演想要表述的內(nèi)容，然則阿爾托并非完全否定這種概念，而是將這種概念升華到了一定的層次，而這種層次并非是轉(zhuǎn)變觀眾的審美原則，而是運用一種極簡的方式來解決了復雜的事情，阿爾托的這一理論粉碎了古典主義的戲劇章法，他主張的肢體語言勝過平淡的舞臺對白，對當今的先鋒話劇有著深遠的影響。[2]

安托南·阿爾托看到古典主義話劇中平淡的語言對白和依托在劇本上大量的矛盾后，他提出：“應該讓每一個角色擔當更多的符號化的矛盾，而這種矛盾應該超越戲劇本身。”阿爾托的殘酷戲劇說的現(xiàn)實意義在于他啟發(fā)了更多導演及演員用更多的方式方法表現(xiàn)他們想要達到的效果，無所謂觀眾的不適應，因為這種近乎于催眠的形式可以更加深刻表現(xiàn)出古老的殘酷學說，對我們現(xiàn)今的文明起到一種洗滌的作用。

阿爾托的想法超越了戲劇本身帶給人的力量，更多的是用一些我們沒有見過的宗教儀式和那些古老的傳說及一些巫術來控制節(jié)奏。他的這一思想造就了很多的超現(xiàn)實主意劇作家和導演，對當今的中國先鋒劇導演也有著深遠的影響。

三、殘酷戲劇理論影響下的中國戲劇

在對殘酷戲劇的文獻研究中筆者注意到，談及安托南·阿爾托的時候，更多是談及他的宗教化戲劇和宇宙本身是殘酷的，自然界和人類社會充滿暴力，人性中隱藏著殘酷的因素，殘酷是一種全方位的存在，它無處不在、無法避免。不難看出，阿爾托對戲劇重新認知有著強烈看法，殘酷戲劇有其獨特的一面，一來可以深入淺出地表達作者的創(chuàng)作意圖；二來可以更加深刻地表現(xiàn)出不羈的創(chuàng)作風格。

（一）從運用成熟劇本到獨立創(chuàng)作，阿爾托戲劇理論起到不可忽視的引導作用。在殘酷戲劇對中國先鋒戲劇的影響中，通過劉成富的《當代外國文學》和胡喬木的《中國大百科全書·戲劇卷》我們不難看出，在中國20世紀90年代初期文化大開放時代就已經(jīng)傳入，尤其在21世紀初期，先鋒戲劇已經(jīng)呈跨越式發(fā)展，在這其中有很多具備開放性思維的導演逐漸融入到先鋒戲劇的大家庭，他們以其各自獨特的手法影響著中國的劇壇，這里不難發(fā)現(xiàn)有突出者領導著這個集體，就好比孟京輝、張廣天等人。孟京輝以他獨到的眼光掌控著他的戲劇，從最初的指導哈羅德品特的《送菜升降機》到《臭蟲》，再到如今的《柔軟》等，無不體現(xiàn)著先鋒創(chuàng)作者人性的光輝和對先鋒的熱愛。他的作品從最初運用外國成熟的劇本到后來著名編劇廖一梅和史航等人的加入開始獨立創(chuàng)作，或多或少都具備殘酷戲劇的影子。可以說，阿爾托的殘酷戲劇學說對于20世紀90年代初期的先鋒戲劇創(chuàng)作人起到了引領的作用，這個時期的作品對于舞臺的控制、對于臺詞的處理、對于人物性格獨特的刻畫、對于人物服裝個性化處理、對于劇本中矛盾沖突的正確處理等，無不體現(xiàn)出最初阿爾托對殘酷戲劇理論的解釋。孟京輝的劇本中人性的光輝與對社會的映射都體現(xiàn)了殘酷戲劇學說的特點。[3]

（二）小故事大含義，每個人都是“戲中”的角色。張廣天從最早從事音樂創(chuàng)作到后來進行話劇創(chuàng)作，殘酷戲劇在張廣天的戲劇中也有著體現(xiàn)。在張廣天的《切格瓦拉》一劇中，劇本以投身古巴革命的阿根廷青年埃內(nèi)斯托·切·格瓦拉為話題，多方位對當今中國和世界的焦點話題展開辯論，探討新時代新人的精神，從廣義革命的角度發(fā)現(xiàn)人的奧秘。在張廣天看來，他可以運用殘酷戲劇針刺一般的銳利來刺痛人們的神經(jīng)，使人們注意到他，注意到這個社會，注意到人性當中復雜而又混亂的矛盾。再如張廣天的《左岸》，這部話劇通篇宣揚的是愛情至上的理想主義，其情節(jié)很簡單，就是三個人的感情糾葛，但是其先鋒性體現(xiàn)在將一個簡單的事件通過大量的先鋒手法使導演的思維盡可能融入到觀眾的印象當中，從而使觀眾感受到了近乎壓迫式的窒息，然后觀眾會慢慢聯(lián)想到自己，最后產(chǎn)生共鳴。不得不說這也是一種手法，一種運動的美感，叫人在嬉笑怒罵中面對自己的窘境。所以這種殘酷的藝術算得上是真正的美，真正刻畫人類心靈的演出，才是一場精彩的話劇。[4]

四、殘酷戲劇的流變

如果一個哲學家被稱為非理性主義者，這意味著他的哲學主題無法用理性的方式來處理，那個時期的先鋒戲劇人便成為了這樣的一群人。

阿爾托的學說對我國先鋒戲劇發(fā)展的有著最重要的影響，雖然他的話劇作品沒有在國內(nèi)上演，但他的理論絕對可以稱得上是無冕之王，他的存在主義哲學對當今世界的影響是深遠的，他的戲劇理論對20世紀50年代以后一些戲劇家，如尤內(nèi)斯庫、貝克特、熱內(nèi)、布魯克、格洛托夫斯基等人，還有20世紀60年代歐洲出現(xiàn)的機遇劇都有程度不等的影響。

當然，阿爾托的殘酷戲劇理論中激進的成分有很多，我們不能全盤接受，所以我們要保持一個中立的姿態(tài)去看待殘酷戲劇這一理論，從而使我們研究的理論研究方向更加具體。[5]

五、結(jié)語

殘酷的戲劇形式為中國先鋒話劇帶來了不小影響，這是一種新的戲劇表現(xiàn)手法，使戲劇更貼近人們的現(xiàn)實生活，同時也揭示了人性的善與惡，美與丑，它使藝術上升到一個高度，使我們的戲劇文化登上了一個新臺階。這些不得不讓我們更加深思，戲劇離不開現(xiàn)實，正所謂戲劇源于生活，但它高于生活。美與生活，在表現(xiàn)的方式上我們需要更完美的藝術加工，再展現(xiàn)給觀眾，使其難忘，使其大笑、落淚，以及發(fā)自內(nèi)心的叫好和我們最期望的掌聲與喝彩。

參考文獻：

[1]安托南·阿爾托.殘酷戲劇-戲劇及其重影[M].北京：中國戲劇出版社，1993.

[2]劉成富.當代外國文學[M].南京：譯林出版社，2001.

[3]胡喬木.中國大百科全書·戲劇卷[M].北京：中國大百科全書出版社，1989.

[4]孟京輝.先鋒戲劇檔案[M].北京：新星出版社，2010.

[5]黃振林.話劇舞臺的聚焦于透視[M].北京：中國社會科學出版社，20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