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空下的向日葵

陳柳伊　王中偉

故事簡介：

父母雙亡的古麗比克和阿卡爾相依為命。弟弟阿卡爾患有孤獨癥，活在自己的世界中，但是他有著超高的繪畫天賦。姐姐古麗比克照顧弟弟，在長久的操勞和辛苦中，得了胃癌，命不久矣。古麗比克擔心自己死后弟弟無人照料，不得不硬著心腸教弟弟生存技巧。因為知道自己時日無多，她對阿卡爾格外嚴厲。懵懂的阿卡爾不知道為何一夜之間姐姐變得這樣兇，他打算送姐姐一幅向日葵畫，因為姐姐最喜歡的花就是向日葵，不巧畫卻被不懂事的鄰居小孩弄臟。為此一向乖巧的阿卡爾暴躁傷了小孩。姐姐為此傷心難過，認為自己沒辦法教好弟弟，導致病情加重……

人物：

古麗比克 年齡20歲，獨自一人帶著患有自閉癥弟弟生活的堅強女孩，不幸患上癌癥，不得不為弟弟的將來做打算并開始教弟弟生活技能。

阿卡爾 年齡10歲。患有孤獨癥卻有極高的繪畫天賦，與姐姐相依為命。

佐熱罕 年齡35歲。古麗比克的鄰居，多年來一直照顧著姐弟倆。

1.街道 傍晚

青年男子拿著一株向日葵走在夕陽下，阿卡爾被向日葵吸引，跟在男子身后。男子發現阿卡爾。

男子好奇地問：“你喜歡？”

阿卡爾只是盯著向日葵，沒有任何反應。男子將向日葵遞給阿卡爾，阿卡爾接過向日葵，專注地看著，蹲在地上開始作畫。男子蹲在旁邊好奇地注視著這個有些奇怪的孩子。

2.佐熱汗家門口 傍晚

古麗比克急切地拍著鄰居家的大門。佐熱汗把門打開，看到一頭汗水、滿臉著急的古麗比克。

古麗比克的聲音有些顫抖，她著急地說：“大嬸，阿卡爾不見了，我找不到他。”

佐熱汗眉頭一緊，有些擔憂：“啥時候不見的啊，附近找了嗎？”

古麗比克：“下午他說出去玩，結果到現在都沒有回來，附近我都找了，平常他愛去的地方我都看了，都沒有。”說著，淚水流下。

佐熱汗安撫地拍了拍古麗比克的肩膀說：“別著急。你去城東，我去城西。如果還找不到我們就報警。你別自己嚇自己，阿卡爾肯定沒事的。”

古麗比克擦掉眼淚，點了點頭。二人分頭去找阿卡爾。

3.城東街頭 傍晚

古麗比克在街上不停地詢問路人，比劃著阿卡爾的身高樣子。突然，古麗比克肚子一陣絞痛，她臉色發白，滿頭冷汗。她伸手捂著肚子，踉踉蹌蹌地繼續尋找。她喃喃自語道：“阿卡爾，阿卡爾，你在哪啊？”

4.學校附近 傍晚

太陽逐漸落下，黑夜即將來臨。古麗比克來到了學校附近，遠遠看見阿卡爾蹲在一個陌生男子的身邊。古麗比克一驚，喊道：“阿卡爾！”

古麗比克急忙跑過去，一把將阿卡爾護在自己身后。生氣地對眼前的陌生男子說：“你是誰？ 為什么把我弟弟帶到這兒來？”

男子著急解釋：“您別誤會，我……我不是壞人，我是新來的老師，你弟弟好像喜歡向日葵。”

古麗比克轉身對弟弟說：“我不是說過不要亂跑嗎？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擔心，我剛剛叫你，你為什么不答應？”阿卡爾對姐姐的話充耳不聞，一直低著頭。

古麗比克伸手捧著阿卡爾的臉說：“看著我的眼睛！”阿卡爾呆愣愣地看著姐姐，似乎才發現身邊有人，滿臉疑惑：“姐姐？”他像是想起了什么，顫巍巍地伸出手遞給姐姐，手中是一株向日葵。

古麗比克看著阿卡爾手中的向日葵和地上的畫，有些難以置信，哽咽地說：“你跑這么遠，就是為了這朵向日葵？”阿卡爾乖巧地點著頭。古麗比克熱淚盈眶，抱住阿卡爾，摸著他的頭。

5. 家中 夜

古麗比克把阿卡爾牽到桌邊，喂他吃飯。飯后，阿卡爾坐到畫架旁邊畫畫，古麗比克打水給阿卡爾洗腳。鋪好床鋪，哄弟弟睡覺。干完這些，古麗比克捶了捶酸痛的腰和胳膊，走到畫架旁，把阿卡爾弄臟弄亂的地方收拾好。

突然肚子又疼了起來，古麗比克拿起茶幾上的止疼藥吃了。

屋中一片寂靜，傳來阿卡爾若有若無的呼吸聲。

6.街邊 日

古麗比克精神恍惚地走在路邊，手里捏著一張病歷單，腦海里回憶著。

醫生：“因為平時飲食生活不注意，而且太過勞累，你的病已經轉化為胃癌晚期，我希望你能夠盡快住院接受治療。”

古麗比克聽到醫生的話愣住了，過了一會才顫抖著說：“那我還能……活多久？”

醫生：“如果好好治療，大概還有半年吧。”

古麗比克淚流滿面，蹲在街邊。

老師在路上遇到一臉沮喪的古麗比克，說：“原來是你呀。”古麗比克勉強擠出一個笑容：“是老師啊。”

老師拿出一本《自閉癥兒童的教育與干預》遞給古麗比克：“我正要去找你呢，這本書送給你，或許對你弟弟有幫助！”

古麗比克接過書，翻開仔細看著，陷入沉思。

7. 家中 夜

古麗比克喊阿卡爾吃飯。阿卡爾走了過來，坐在餐桌上等姐姐喂飯。

古麗比克一改往日的溫和，很嚴肅地說：“從今天開始你要自己吃飯，姐姐不喂你了，跟著姐姐學。”

懵懂的阿卡爾不懂為何今天和以往不一樣，對姐姐的話無動于衷。

古麗比克伸手撫摸著阿卡爾的臉說：“從今天開始自己吃飯，懂了嗎？”

阿卡爾看著古麗比克遲疑地點點頭。

古麗比克：“這樣，弄些飯，放在勺子上，放在嘴上。嗯，就這樣，對，慢慢來，不要弄灑了。”

一滴眼淚滴在了湯勺上。古麗比克擦去臉上的淚水，故作堅強地說：“表現得很好，今天我們就學到這里，明天姐姐教你洗腳。”阿卡爾乖巧地點頭。

窗外，夜深人靜，一輪彎月掛在夜空。

8.室內 晨

阿卡爾一人坐在畫架旁，皺眉思索著要畫什么，抬頭看到窗臺上的向日葵，露出微笑，開始作畫。鄰居佐熱罕家的孩子阿爾法站在旁邊玩耍。

阿爾法：“你畫的是向日葵嗎？是要送給你姐姐的嗎？”

阿卡爾：“姐姐，喜歡花。”

阿爾法：“你也給我畫一個吧，我要變形金剛。”

阿卡爾對阿爾法的要求不予理會，專心畫畫。

阿爾法有些生氣：“我給你說話呢，我要變形金剛！”

阿爾法一邊說著一邊拽著阿卡爾的袖子，一不小心用勁過大，導致阿卡爾手滑，馬上快要成型的畫被毀了。阿爾法有些害怕地往后退了退。阿卡爾呆呆地看著畫上的污跡，突然他爆發了，撲上去把阿爾法壓在地上。阿爾法掙扎的時候，踢倒了畫架，聽到聲音的古麗比克和佐熱汗沖了過來。

古麗比克對阿卡爾：“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嗎？你現在都敢掐人脖子了，你以后還有什么不敢做？”

阿卡爾似乎也發覺自己做錯了，小心翼翼地去拽古麗比克的衣服。古麗比克生氣地說：“別碰我！我沒有你這樣的弟弟！”

佐熱汗勸解說：“古麗別說傻話，說不定有什么誤會呢！”

古麗比克：“能有什么誤會，如果不是我們來得快，阿爾法還不知道會怎么樣呢！”

阿卡爾看到姐姐不理他，委屈地朝姐姐大聲吼，伸手不小心打在了姐姐的腹部。古麗比克吐了一口血，暈了過去。看到姐姐的樣子，阿卡爾嚇得大哭。

佐熱汗背著古麗比克往醫院跑，阿卡爾和阿爾法緊跟著。

9.醫院 日

古麗比克虛弱地躺在病床上，滿臉憔悴。阿卡爾推開門進來，站在門口不敢靠近。

古麗比克輕聲說：“阿卡爾，過來，對不起，那天姐姐嚇到你了。”

阿卡爾：“對不起，我不該打姐姐。”

古麗比克：“那不是你的錯，姐姐在和你玩游戲呢。”

阿卡爾走到姐姐身邊，把手里的向日葵遞了過去。

古麗比克虛弱地微笑著說：“真漂亮……”她望著阿卡爾欲言又止，終于鼓足勇氣似的說：“姐姐以后變成向日葵陪著你好嗎？”

看著姐姐期待的眼神，阿卡爾遲疑地點了點頭。

古麗比克眼中含著淚水對阿卡爾說：“回家吧，姐姐累了。”

阿卡爾走出病房，古麗比克看著他的背影，閉上了眼睛，一滴淚滑落。

10. 家中 室內

溫暖的陽光灑滿整個房間，阿卡爾正在畫畫，畫紙的上方是璀璨的星空，下方是大片大片的向日葵。阿卡爾落下最后一筆，抬頭看著窗臺上在陽光下搖曳著的向日葵。

11. 醫院 日

床鋪空空，病床上只擺放著一幅畫，就是那幅《星空下的向日葵》。

陽光灑滿房間，窗外傳來了阿卡爾的聲音：“姐姐，我們回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