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若辰
2018年2月23日的《洛杉磯書評》網站上,刊載了斯蒂夫·鮑爾森對著名學者布魯諾·拉圖爾的訪談,題為《科學與政治之間的關鍵地帶》。
眾所周知,拉圖爾在將近四十年前即已成名,并幫助開啟了“科學與技術研究”這個新的學科,在他看來,科學家之工作的社會面向,無法與其“真理聲言”隔離開來。其后,拉圖爾投入到關于“現代性”的論爭之中,并做出了那句著名的斷言:“我們從未現代過”,在他看來,人類文化從來就不曾與非人類世界隔離開來。最近這些年,拉圖爾一直在與氣候變遷做斗爭,并投身于“人類世”的知識工程之中,他重拾詹姆斯·洛夫洛克的“蓋亞理論”,并在其新書《直面蓋亞:關于新氣候政體的八次演講》(2005)中告誡人們氣候變遷的環境及政治后果。
面對記者的提問,拉圖爾指出,他對于“自然的政治”的關注,已有三十年之久,但他之所以關注自然,不是因為對自然感興趣并去追蹤鳥獸蟲魚,而是從“科學工作”的角度、以近年來逐漸普及的“人類世”為問題意識出發。所謂“蓋亞理論”,是指生命與環境的相互作用,能使得地球適合生命持續的生存與發展,那么拉圖爾又是如何理解這一說法的呢?拉圖爾回答說,在他看來,“蓋亞理論”是說地表的化學成分,是如何被生命形式的活動所修正或改變了的——這就好像白蟻丘:白蟻丘是死的,但只有白蟻的活動存在,白蟻丘才會出現。而這樣一種闡釋的目的,是為了將“蓋亞”精確地界定為某種政治實體,這當然非常困難,因為需要回答“這種實體屬于何種種類”“它是否會將主權加諸民族—國家之上”等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