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華


書法和篆刻于我來說,基本上是不計投入產(chǎn)出比例的,入不敷出是常有的事,好多朋友認為這有點劃不來。我自己以為這是怡性之道,而非生財之道。這種物質(zhì)的投入轉(zhuǎn)化為我充實的精神生活。寫字刻印,賠了紙墨石頭那是常有的事。我以為人在大千世界,要想心情舒泰,便不能與金銀相較。不愛斯道,不入斯道,是體會不到這些的,吾入斯道終不悔。
把書法篆刻作為藝術的學習已經(jīng)有很長一段時間了,但偏執(zhí)與狂熱則是最近十年的事情。在我心中,這是一門大道涵養(yǎng)小技、小技蘊含大道的藝術。書印創(chuàng)作,植根傳統(tǒng),汲取古賢創(chuàng)作的精華與養(yǎng)分。泱泱大國有上下五千年的歷史,源遠流長的中國古典藝術使我終身受益。
書印之道,最難的是“墨寫自己”。在創(chuàng)作上不能形成個人面目與獨到風格,那么即使一手王羲之,滿紙顏真卿,任你功夫再深,也逃不掉被古人一手罩死的下場。“書奴”與“印奴”兩個詞,雖然尖刻,但卻罵在了點子上,真?zhèn)€是“搔癢不著贊何益,入木三分罵亦精”。何謂個人面目、獨到風格?還不如說是藝術個性。以魏碑的峻峭險絕,決計和王羲之的飄逸秀雅無緣;以黃牧甫的剛正挺拔,決計和鄧石如的圓融無礙相背;以吳昌碩的雄渾樸厚,決計和陳巨來精致含蓄格格不入。人心不同如其面,各有特色的人物個性,釀造出各有特色的藝術個性。由此可知,一個缺乏個性的人,就絕無可能成為一流藝術家。書法和篆刻如此,繪畫與音樂又何嘗不是如此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