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雋平
1992年秋,我第一次見到鄔惕予先生,請老先生在他的《道德經楷書字帖》上題字,當時正要吃午飯,鄔老說:“你吃了飯過來拿吧!”飯后去取字帖,只見上面寫了十個字:“礪磨成俊彥,碩果出平時。”盡管此前我已經非常喜歡鄔老的書法,但這幅嵌名聯令我大為欽佩并深深地折服,在我心中不啻洪鐘巨響,多年來一直激勵我在書法上孜孜求索!
2003年11月,我在北京的一次拍賣會上,親眼目睹了啟功先生書寫的斗方“大富貴,亦壽考”,經過多輪激烈的競拍,以六萬多元成交。那時候啟功先生的四尺中堂也才賣到六萬多元,這六個字的斗方能賣到如此高價,顯然與書寫的內容有關。
從此,我每次創作書法作品,更加注重內容的選擇。
過了幾年,我陪復旦大學文學博士楊萬里到廣州參觀中國書協舉辦的國展,看完密密麻麻的作品,從展廳出來,楊博士說:“這些作品書寫的內容太陳舊了!”
2009年,我離開高校來辦《藝術中國》雜志,接觸過不少書法家,越來越感到文化的缺失是當代中國書法的痼疾。
隨著丑書逐漸淡出書壇,以二王為首的經典書法回歸,越來越多的中青年書法家掌握了高超的書法技巧,但在書寫內容上卻鮮有突破。
2017年,第四屆中國草書展和博士書法展先后在湖南省文化館舉行,我參與了布展組織。徜徉在幾百幅巨大的草書作品中,不得不承認這些作品的筆法、章法、墨法、氣勢各有千秋,中國書法真的是進步了,說今人寫不過古人,還真是冤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