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意取勝 形神兼備
—— 鄭燮《蘭竹雙清》賞析

施玉美

“深綠葉淡更綠花，唯有青山與翠竹，不分二色合成家。湘雪外，楚孤涯。不同桃李艷，不斗牡丹芽。赤心與素心，千古不爭差。赤心留以奉明主，素心留贈良朋好友，一樽酒，一杯茶。”這是清朝畫家、書法家、詩人鄭燮為自己的作品《蘭竹雙清》寫的題畫詩。

鄭燮，號板橋，“揚州八怪”的主要代表人物。蘭竹是鄭燮最為擅長的繪畫題材，而《蘭竹雙清》是其蘭竹題材的代表作，體現了鄭燮“眼中之竹”“胸中之竹”“手中之竹”的“三段式”畫竹法。細賞此圖，近處三株細竹挺拔而起，竹竿極細，但絕不柔弱，就連最左邊初發的嫩枝，也柔韌有勁；竹葉聚散有度，磊落瀟灑，一股倔強剛直、孤傲不馴之意透紙而出；稍遠處，堅硬的坡石用白描勾勒，筆鋒簡勁，僅僅以行筆頓挫作為點苔。夾縫處生出數叢野蘭，蘭葉葳蕤，焦墨揮毫，多而不亂，少亦不疏；蘭花如蝶飛舞，清香撲鼻。蘭竹相伴立根于破巖中，纖弱其表，強勁其髓，表現出一股堅忍不拔的精神力量，再配合右上方空白處的題詩，詩畫映照，氣韻超然，給人以完美的藝術享受。

鄭板橋筆下的蘭、竹、石，無一不體現著他堅韌、悲憫、博愛的品質。正如其《濰縣署中畫竹》一詩中所說：“衙齋臥聽蕭蕭竹，疑是民間疾苦聲。些小吾曹州縣吏，一枝一葉總關情。”由聽竹聯想到百姓困苦，通過“一枝一葉總關情”，表達鄭板橋身為知縣、心系百姓的拳拳之心，可謂達到了悲天憫人、物我合一的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