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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失

2018-06-26 02:28:22杜福全
邊疆文學 2018年6期

杜福全

十多年過去了,那一幕總是有意無意糾纏著我。我甚至想不明白,當年的那個黃昏,在春意盎然的省城,在濃郁的春節余味中,是否真實地發生過一些與我有關的事情。

我想,趙曉瓶確實是愛我的,不然,那年元旦節,她不會瞞著她的父母和同學,一個人悄悄坐上客車,長途奔襲200多公里的路程,到我工作的鄉政府來看我。趙曉瓶為了籌備這次行動,一個人跑去大市場批發方便面,晚自習后提著水壺,在女生宿舍樓里一層樓一層樓的叫賣,整整干了一個月的時間,才籌足往來的車費和給我買一件T恤的錢。

木頭,你知道嗎,我這樣做,并不是我沒有錢,要是我真的沒有錢,給你打個電話,你不就屁顛屁顛的給我匯錢來了,是不?我呀,只是想通過這種方式來感受一下,什么叫真正的愛情,看看它究竟有多大的動力。當我們后來談起這事,趙曉瓶對我說,木頭,老實跟你講,我這樣做,確實需要很大的勇氣,你知道嗎,每次我爸爸開著他們單位的車來學校看我,同學們就知道我的家境是不錯的,像我這種家庭的獨生女,怎么可能去干賣方便面這檔子事呢!

聽到這些,我感動得淚流滿面。原本以為,我和趙曉瓶在師專校園里那段短暫的愛情,會隨著我的畢業離開,在偏遠的鄉鎮做一名小小的公務員,而很快成為往事。我很清楚,我一旦不在趙曉瓶身邊,那些條件優越的愛慕者,將會趁虛而入,奮起直追,他們中有不少出色的佼佼者。

趙曉瓶來了,鄉政府院壩內的人都很羨慕我,說我居然找了一個那么好看又賢惠的女朋友,看上去和我很般配,有夫妻相。他們所說的夫妻相,可能是我和趙曉瓶都戴著一副近視眼鏡的緣故吧!至于賢惠,估計是因為趙曉瓶來那幾天,幫我把臭襪子、臭鞋子,還有衣服、床單、被套,全部搜出來洗了個遍,儼然一個家庭主婦的樣子。

那幾天晚上,趙曉瓶和我睡在一張床上,這讓我特別受罪——熱血沸騰,欲火焚燒,卻又無所作為。趙曉瓶說,木頭,我很理解你迫切的心情和感受,但是,我們現在不能這樣,我還是一個學生,我不能這樣做,你再耐心的等待半年,等我畢業了,我就給你,你說好不好?說完這些,趙曉瓶就躺下了,把臉埋在我的臂膀里。我感覺到,趙曉瓶的臉是濕潤潤的,那是她眼里滾出的淚珠,從她紅潤的臉頰上滾落到白皙的脖頸里。我的身子一下子就泄氣了。趙曉瓶側起身子,把飽滿的胸脯緊貼在我的胸脯上,緊緊抱住我的臂膀,口吐蘭香,低下頭咬了一下我的耳朵,親了一下我的嘴唇。此時的趙曉瓶,披著散亂的頭發,雙目含情,柔情似水,簡直要把我的骨頭都融化了。

趙曉瓶走的時候,我說給她一些錢,從心里感謝她那么遠的來看我,但她就是死活不肯要。趙曉瓶說,如果我要你的錢,就失去了我這次來看你的意義,你想我的時候,就來學校看我吧,但是,千萬不要影響你的工作,你要好好的干,將來我還要靠你養活呢。這個趙曉瓶,讓我魂不守舍魂牽夢掛,我不僅僅愛上了她的氣質、她的美麗、她的柔情、她的氣息,以及她那潔白無瑕獨具質感的身體。還有,她那飽滿堅挺的胸脯,特別是那片誘人的夢幻之地,有時讓我在夢里潰敗得一敗涂地。她對我毫不保留的給予和不可侵犯的保留,于我而言,更是充滿了難以抵抗的誘惑,讓我迷戀得一塌糊涂。

放寒假時,我和趙曉瓶在旅館悄悄約會的事,還是被趙曉瓶的爸媽知道了,這讓她的爸爸媽媽很生氣,因為我到了縣城,居然不去他們家住。那天下午,在趙曉瓶家吃過飯后,大家一起坐在客廳里看電視,趙曉瓶的媽媽當著我和趙曉瓶的面,直截了當地對我說,小木,你跟我家曉瓶談戀愛,我們也沒反對,要談就好好的談,既然談了,我們就是一家人了,你從鄉下來縣城,就把我們這里當成你的家,我們這里有空房間,還去住什么旅館,你那點工資花不完嗎,有必要那樣浪費嗎?就是嘛,談戀愛是正大光明的事,你們年輕人,將來還有很多事情要做,以后來縣城,不管曉瓶在不在家,你就直接來我們家住就行了,吃飯就在這里吃,不要去浪費那些沒必要花費的錢。趙曉瓶的爸爸接著說。趙曉瓶在一旁假裝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樣子,拿著遙控板翻來覆去的不停地換頻道,還不時地朝著她爸媽偷偷的吐舌頭,朝我擠眉弄眼的做鬼臉。

出門的時候,趙曉瓶拉著我的手,說你這個木頭,平時我跟你說你還不信,被訓了吧,自找苦吃。我問趙曉瓶,是不是把我們談戀愛的事都跟你爸媽說了,咋不先跟我通個氣呢?你以為他們是白癡啊,還跟你通氣,還好意思說。趙曉瓶說完,嚕著嘴,把我的手甩開了。我不是那個意思,我的意思是,你事先跟我說一聲,我也好有個思想準備嘛!我解釋說。趙曉瓶一副很委屈、很生氣的樣子,說原來你還沒做好準備啊,我還說咋的,你老是不想去我家住,原來就想這樣偷偷摸摸的跟我在一起啊,哼!當然不是啦,我是想找個時間,好好的跟你爸媽談談的,這下弄得我不好下臺了。我跟你說,我爸媽今天說的話,你倒是聽見沒有的,聽見了的話,今晚你就從旅館搬出來,住到我家里去,從今以后,我再也不到旅館去見你了。趙曉瓶的話,說得那樣堅決,不容爭辯。我說,老實說,住你家我去,我肯定是不自在的,心里不自在。看來,我爸媽的話你是當耳邊風了,你好大的膽子,現在就敢不聽老人家的話了,要住旅館你自己住去,我說話算數,不要自己把自己當外人。看樣子,趙曉瓶真的生氣了。

晚些時候,趙曉瓶幫我提著簡單的行李,領著我進了她的家。趙曉瓶的爸媽見我們回來了,指著客廳旁的一間臥室對趙曉瓶說,小木就住那個空房間,曉瓶你去收拾一下。趙曉瓶把我領到那間空著的臥室,坐在床沿上對我說,今后,你就住這里,我就住在你隔壁,你看,這里有一個窗子,安裝了鋼筋,但只隔著一層窗簾布,我們睡在各自的床上,還可以說話。

從那以后,不管趙曉瓶在不在家,我進城,真的就住到趙曉瓶家里去了。

趙曉瓶的父母對我確實很好,真的很好。我估計趙曉瓶的爸爸私底下對我做過調查和了解,包括我的工作,我的出身,我的才能,還有我這個人的品行。我感覺得到,趙曉瓶的爸爸對我這個準女婿還是滿意的,對我寄予希望和厚愛。對于我當下的處境,他還從側面對我做過一些指導,含蓄地為我的人生做過長遠規劃。趙曉瓶的母親,城關小學的一名教師,沒有她父親想得那么多,她想的都是一些跟現實生活密切相關的問題,對我也很好。我明顯的感覺到,他們已經把我當成了三口之家的又一個成員。

就在趙曉瓶畢業回家的第二天,我跟鄉上的領導請了假,心急火燎地跑進縣城,在一家賓館開了個房間,然后就往趙曉瓶家里打電話。二十來歲的年齡,朝氣蓬勃的青春,對一些事情的好奇和渴望,那是不可言喻的。

接到電話,趙曉瓶問我,你又去住賓館了?我說暫時住一下,你出來一下嘛。不是說好了以后就住我們家的嗎。趙曉瓶有點不高興的樣子。我解釋說,我從鄉下趕來,有點困了,在這里開個房間先休息一下,晚上去你家住。趙曉瓶說,那你先休息吧,下午五點鐘來家里吃飯。你快來嘛,幾個月沒見你了,我……我有點急了,又說不出口。你這是……趙曉瓶似乎明白我的意思了。快來,我等你。說完,我趕緊掛斷了電話。這時的等待,是一種煎熬。于是,我去沖了個冷水澡,給自己急切的心情潑點冷水。

趙曉瓶來了,我打開門把她讓進來后,就把門“砰”的一聲關上了,隨即把門反鎖了。趙曉瓶穿著我給她買的那套短裙,愣愣地看著我,好像明白了我的意圖。我二話沒說就摟抱著她,一陣瘋狂的吻,然后滾倒在床上,翻來覆去的糾纏在一起。

正當我摸索著尋路前進的時候,趙曉瓶在我的身體下面,突然用雙手捧著我的臉,一本正經地問我,木頭,你必須跟我說心里話,你真的愛我嗎?你會娶我做你的老婆嗎?我使勁地點頭。要是我考不上公務員或者考不上事業單位,就是說,如果我將來沒有正式的工作,你也愿意娶我嗎?我不假思索地使勁點頭。你確定你確實想好了嗎?趙曉瓶步步緊逼,要問個水落實處。我撐不住了,干脆從趙曉瓶身上下來,等她問完問題再說。趙曉瓶側起身依靠在我身上,抬起頭,拿眼睛盯著我,木頭,你可要想好,這可是我的第一次,我發誓,我的第一次,一定要給我最愛的人,而且要給愿意一輩子對我好的人,不然,我不會放過你的。我被她的話感染了,說我早就想好了,你就是上帝饋贈給我的天使,從跟你戀愛那一天起,我就注定要為你守護一生,不管將來面對什么樣的困境,我都會毫不猶豫地勇往直前,把我所有的愛,全都給你。木頭,你來吧!趙曉瓶閉上眼睛,松開搭在我胸前的手,仰躺在我的身邊。我在趙曉瓶的身上,注視著她的眼睛說,瓶,知道嗎,我真的很愛很愛很愛你,這種愛,有時甚至讓我缺乏信心和勇氣,只要你愿意,我就會毫不猶豫地娶你,用我的全部來愛你的一生。趙曉瓶說,木,我也真的很愛很愛很愛你,但我不知道,我是不是對的,因為我的愛,是一種瘋狂的冒險。我說,也許,這是上天的安排,我們就按照上天的旨意行事吧!木,我愛你,你來吧,從現在起,我把我的一切都交給你了,要是你將來背叛了我,哼哼,你就等著瞧吧!我分明看到,趙曉瓶的眼里閃動著淚光。我不知道,趙曉瓶看到我潮濕的眼簾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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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都緊緊地抱住對方,恨不得融入到對方的身體里去,化作一個整體,永不分離。

趙曉瓶考了兩年的公務員和事業單位,也參加教師崗位招錄考試,結果總是差那么一點點。在這兩年里,我也稀里糊涂地當上了副鄉長,算是仕途上的一大進步。趙曉瓶沒得耐性了,不想再考了,準備徹底放棄一切考試,做點別的事情。我也覺得考不考無所謂,只要人勤勞,能吃苦,做點小生意還自由一些,比領那點可憐的財政工資強。兩個人感情好,能同甘共苦,有沒有穩定的工作倒是次要的,現在這社會,還會餓死人不成。于是,我們私底下開始謀劃,做點什么好。趙曉瓶說,她的理想就是開一家書店,賣一些好書,倡導一種高品質的文化生活,這樣既可以賺錢,還可以自己讀書。她說她已經對縣城的環境做過考察,目前真正有品位的書店還沒有,新華書店里的書,除了中小學的教輔書,好書沒幾本。其它幾家私營小書店,做的也是中小學生的教輔生意,剩下就是一些通俗讀物,甚至是低俗讀物,亂七八糟的,一點品位都沒有。我曾經有一個夢想,就是開一個屬于自己的書店,將一些經典書籍推介給大家閱讀,尤其在這物欲橫行世風日下的時代,提倡一種高雅的閱讀習慣,是很有意義的一件事情。我想,我和趙曉瓶,不僅是身體上的知己,彼此都知道對方的需要,懂得怎樣讓對方獲得快樂,而且,更是精神上的知己,彼此都知道對方精神上的需求。我的這種情感上的體驗,對我和趙曉瓶之間的愛情,或者說對于我對趙曉瓶的愛,都是一次飛躍的升華。我在心里暗暗發誓,將來無論生活有多苦,日子有多艱難,我一定要好好的愛她,疼她,一定要把日子過好。

當我們把開書店的事跟趙曉瓶的爸媽說了之后,他們也表示自己做點事情是可以的,但現在還不是時候。究其原因,一來,趙曉瓶沒有做生意的經驗,弄不好會血本無歸,一敗涂地;二來,我們目前沒有墊底資金,全靠貸款的話,我那點可憐的工資還了貸款,連我自己都養不活,要是家里有個什么緊急事情需要花錢的話,就沒有任何辦法了。他們的意見是,趙曉瓶剛從學校出來沒兩年,還是繼續備考為好,再考兩三年,實在考不上了,再做打算。在他們看來,有個穩定的工作,就有了穩定的經濟收入,也就有了基本的生活保障,管它晴天雨天,也不必為一日三餐發愁,工資雖然不多,但那是細水長流,過小日子是沒問題的。趙曉瓶的爸爸對我說,要好好的干好自己的工作,把握好發展機遇。

想想也是,現在的人,一天都想著賺錢的事,買房子買車子等等之類的一大堆現實和理想,需要他們拼命去掙錢去實現,苦錢苦累了打打麻將斗斗地主越越軌,就是很暢快的日子了,哪還有心思花錢去買書,還要花精力去讀!現在讀書,確實也讀不出什么具體的實惠來,誰還愿意去花那冤枉錢。我們的想法,是有點幼稚,太過理想化了。

九月份,趙曉瓶決定要去春城打工,我到縣城去送她。我想結婚的事,趙曉瓶說不必急在一時,現在,結婚和不結婚,實際上是差不多的。她說她確實不想考了,想出去看看,或許可以掙點錢,考察一下圖書市場,為我們將來開書店做點準備工作。趙曉瓶說,她是想好好的做點事情的,但是這事得靠她自己去做,說我主要是干好我的工作,發揮好我的才能,爭取更大的發展空間,這樣才能發揮我腦子里那些學問。她叫我放心,她不會拖我后腿的,她做她的事情,我干我的工作,要是哪天實在混不走了,我的工資就是我們的基本生活保障。

我舍不得你離開,那么遠,我想你了咋辦?

男子漢,要有點出息,我去了要回來的嘛,你這木頭!

外面世界很精彩,外面的世界很迷亂。

木頭,你這話是什么意思?

混不走了,就回來,我養你。

我一個大活人,才不要你養呢!

我有吃的,就不會餓著你。

我知道,木頭,別說得那么悲壯好不好。

我這是表個態嘛!

我知道,木頭,我這次去,是我師專的美術老師幫我找的工作,她姐夫是春城理工大學的教授,帶著幾個研究生開了一家軟件開發公司,我去幫他們做一些文案,正好可以系統的學習一下電腦知識,開開眼界。趙曉瓶說,我知道打工肯定是不長遠的,我的美術老師也是希望在她姐夫的公司里學點東西,有空的時候,我就去圖書批發市場調查一下情況,看看行情。

我擔心……

你擔心個屁喲,你擔心我跟別人跑了?擔心我去傍大款了?擔心我在都市中迷失方向了?你對我也太有信心了,木頭。

混不走了,就趕緊回來,沒路費我給你寄來。

是啦,不至于混到那種地步吧,好歹也是個大學生呀。

那是,那是,我是說萬一……

就這樣,隔著窗子,我和趙曉瓶躺在各自的房間里,談著,談著,夜就深了。

木頭,你睡著了嗎?

沒有呢!

我的小腹有點痛,可能是又要來那個了。

以前,我跟趙曉瓶說我學過點穴療法,懂得穴位按摩。我們在一起的時候,就經常玩這種游戲。在床上,我給趙曉瓶按摩,從脖頸背后的風池穴開始,然后,沿著乳腺穴,到丹田,最后就到了會陰。趙曉瓶喜歡我給她按摩,當然不是為了治療什么病痛,而是為了調情吧!趙曉瓶可能真的腹痛了,因為我知道她痛經,每次大姨媽光臨的那幾天,她都會感到疼痛。但是,這么晚了,還想我給她按摩,怎么行,這可是在她家里。

隔著窗子呢!

嗯。

要不,你過來。

不行,老爸老媽就在你旁邊。

那咋辦呢?

你過我這邊來吧!

開門關門的,會弄出響聲的,要不,你自己按摩吧,我教你怎么按。

木頭,我就要你給我按摩嘛!

嗯,那我過來了,你先把門打開。

等等,我跟你說,我假裝起來上洗手間,我開門的時候,你就隨即打開你那邊的門,你在客廳等我,我從洗手間出來回臥室的時候,你就跟著我一起進來了,他們就不會懷疑了。趙曉瓶真是膽大心細,把細節都想周全了。但我還是覺得,我們這種放肆的做法,對趙曉瓶的父母也太不尊重了。

趙曉瓶說,她的腹部真的有點痛。我就先給她按摩丹田穴,然后按摩會陰穴,輕輕的揉,輕輕的按,輕輕的拿捏。沒按摩多久,趙曉瓶就翻身壓到我身上,說木頭,我離不開你,我不想離開你,我想我去不了多久就會跑回來的。我說出去看看也好。趙曉瓶說,我去了,我痛的時候就沒人給我按摩了,你是知道的,每個月我都要痛那么幾天的。我說我教你怎么按摩,以后痛的時候你就自己給自己按摩。我把趙曉瓶的手放在她的丹田穴上,然后把我的手放在她的手背上,滑動著手掌教她如何揉、如何按、如何捏拿。

就這樣,我們在趙曉瓶的臥室里,第一次做了愛。當然,趙曉瓶沒有像以往一樣哼哼喲喲的歡叫,只有微弱的淺唱低吟。

要過年的時候,趙曉瓶說公司太忙,時間太緊,她不想回來過年了。我在電話中問趙曉瓶,你不想我嗎?趙曉瓶說想啊!我說那還是回來吧!趙曉瓶說回來花錢呢,車票都買不著了。我說那我來春城陪你過年吧!嗯,這個主意好,只是我這兒條件有點艱苦!趙曉瓶說,你來吧,但是,要多帶點錢來。我問趙曉瓶,是希望我來呢,還是希望我寄錢來?趙曉瓶說,當然是希望你來了,希望你帶著錢來,哼哼,木頭。我說如果這兩者只能選擇一個呢?趙曉瓶頓了頓說,你考我啊,那我選擇要錢。真的嗎?我做出很吃驚并且很氣憤的樣子。你這木頭,當然不是啦,我當然希望你來了,你這木頭。

我們分開都好幾個月了,在一起的時候如膠似漆,如魚得水。這一分開,電話怎么滿足得了我們之間的情感需要。我經常在夢中夢到趙曉瓶,在夢里瘋狂地纏綿,但常常是在做得正歡的時候,人就醒了。有時,我會在夢中看到趙曉瓶和別的男人在一起。夢醒后,好半天才反應過來,自己是在做夢,才稍稍放寬了心,但還是心有余悸。我想就夢中發生的事情問一下趙曉瓶,但我又不知從何說起,這是自取其辱的事情。可能是,我想她想得發瘋了,在夢中就胡思亂想了。

趙曉瓶住在教授家一樓那間堆放雜物的車庫里,一間八九個平方米的車房,安放了一張一米五的床,余下的空間剛好可以過一個人。我剛到省城那天,趙曉瓶沒有直接叫我到她住的地方去,而是安排我去離她上班的寫字樓不遠的一個賓館里。她說下午公司要搞活動,叫我到了先打車去賓館住下,等她吃完飯回來。

等趙曉瓶回到賓館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九點過了,我沉沉地睡醒了一覺。趙曉瓶面帶紅暈,吐著酒氣,問我吃飯沒有。我睡醒了就一直在賓館等她,怕出去了她回來找不著我,當然沒吃飯了。還有一個原因,我這人在城市里的方向感很不好,怕一個人出去后,找不著回來的路。趙曉瓶帶我到樓下的小館子吃了飯,然后買了兩瓶可口可樂。回到賓館,趙曉瓶說她這幾天就到處吃飯喝酒,實在有點累了,想好好的洗個熱水澡。她問我洗沒有,沒洗的話趕緊去洗。我剛到的時候,因為在車上困了一天一夜,到賓館后倒下就睡著了,醒來也沒想起洗澡的事。我叫她先洗。

趙曉瓶洗好澡出來,漱了口,披著濕發,圍著浴巾,身上散發出沐浴液的香味。短短幾個月,好像分別了十年八年的,實在有些按耐不住自己。

木頭,還傻愣著干啥,快去洗呀,把你那一身柴油味洗掉,臭烘烘的。趙曉瓶邊用電吹風吹著頭發,邊對我說。

我到省城的第一個夜晚,淤積在心中的思念和激情,像泄洪的閘門突然爆破,洪水滔滔,奔涌而來。趙曉瓶還是那樣,呻吟的時候具有強烈的節奏感,那聲音充滿無窮的召喚力。我這才發現,趙曉瓶簡直就是一個天才,從她嘴里發出的聲音,就是召喚英雄豪杰馳騁沙場沖鋒陷陣的集結號。

到春城的第二天,已是臘月二十八了,趙曉瓶一早把我帶到她住宿的地方,拿了一把鑰匙給我。她還帶著我到周邊去轉了一圈,把廁所、取水的位置指給我看。然后,帶我出去買了一張打公共電話用的IC卡,將我帶到離她住的地方最近的IC卡電話機旁,叫我有什么事就來這里來打電話給她。那時候,在我工作的鄉鎮,手機還是個很稀奇的玩意兒。

趙曉瓶說,公司下午要請客團年飯,晚上要搞聯歡活動,如果很晚了,她就不來這里了,反正她也不在這里住。我說最好還是回來吧,跑別處去住很麻煩的。趙曉瓶說,我回來住這里,要是我們老大知道我們住在一起的,我覺得對不起我們老大。我說怎么會這樣呢,你們老板不知道我是你男朋友嗎?趙曉瓶說,當然知道,反正我就是覺得不好,我不能跟你住在一起,我不能讓我們的老大知道我跟你是住在一起的。嗯……哦……去吧,少喝點酒!我有點語無倫次了。我不太聽得懂趙曉瓶的話,不太明白她話里的意思。都什么年代了,我作為趙曉瓶的男朋友,大老遠的來陪她過年,住在一起不是天經地義的事嗎?我又想,也許,趙曉瓶說的有她的道理,只是這道理我不太明白,也不太清楚,更不怎么具體。趙曉瓶說,喝酒是難免的,都是些老總啊局長啊處長啊之類的,不喝不行。我說盡量少喝點吧,喝多了對身體不好。趙曉瓶說,知道了,我走了,有事打我手機,別亂跑。

我知道,趙曉瓶以前是不喝酒的,甚至對喝酒的人還很反感。這才幾個月時間,她就把酒學會了。趙曉瓶這一走,我就覺得心里空落落的,有點不是滋味。我本來以為,那么久沒見了,又要過年了,正好可以和自己心愛的女友好好的玩幾天,以前還沒這樣長時間單獨呆在一起過。可是,看這情形,趙曉瓶一天還真忙,吃團年飯,公司拜年,搞聯歡晚會,請客吃飯,喝酒唱歌,忙得不亦樂乎。我那么遠的來,晚上卻一個人獨守空房。

中午,趙曉瓶回來了一趟,給我拿了兩包香煙回來。趙曉瓶說這煙是她陪老大出差的時候,特意給我收藏的,是“大中華”和“小熊貓”,還問我這煙好不好抽,喜不喜歡?我說這煙當然好了,我平時都抽不起這種煙的。趙曉瓶躺在床上,我也躺在床上,覺得有點無聊,又找不著什么好說的。于是,我們就只有做愛了。

趙曉瓶走了之后,我繼續睡覺。等我醒來,已經是黃昏時分。我跑出去給趙曉瓶打電話,可是,怎么打都是無人接聽。我一會兒又跑出去打一次,一會兒又跑出去打一次,一直打到半夜。有次,電話那頭居然冒出個男人的聲音,好像還問了聲“你好”,等我反應過來問話的時候,卻沒動靜了。我那時對手機這東西還不太了解,只是覺得奇了怪了,撞見鬼了,差點把我的魂都嚇飛了。稍作鎮靜之后,我懸著的心還是不踏實,又給趙曉瓶打了幾個電話,還是那樣,要么不在服務區,要么無法接通,要么沒人接聽,只是再也沒有聽到那個男人的聲音。整個夜晚,我都在為那個似有似無的聲音所困擾。懵懵懂懂的睡到第二天早上九點過,趕緊起來跑出去給趙曉瓶打電話。這下,電話終于接通了,聽到了趙曉瓶那久違的聲音,我這顆一直懸著的心總算落了下去。我還沒來得及問她昨天晚上有關電話的事情,趙曉瓶就對我說,她正和老大在新知圖書城買書,等會兒就回來了。還說要給我個驚喜。這個趙曉瓶,知道我喜歡書,這大清早的,就跑去買書了,讓我實在忍不住要激動一陣子。總算有了趙曉瓶的消息,我放心了。回到住處,倒在床上,因為昨夜沒睡踏實,不覺又睡著了。

中午12點,趙曉瓶還沒回來。洗漱完畢,準備出去給趙曉瓶打電話,看她到底什么時候能回來,我有點餓了。剛出門,就看到一輛出租車開進來,在趙曉瓶住的車庫旁邊停了下來。我看到趙曉瓶和一個黑不溜秋滿臉絡腮胡的男人,從車上下來,各自手里提著兩口袋書。我估計,那個男人就是趙曉瓶的老板,也就是她張口閉口都在說的“老大”,她曾跟我描述過他的形象,還給我看過一張他的證件照。

趙曉瓶一下車就看到我了,向我招手,喊我,木頭,你還站在那里干啥,趕緊來幫忙提書呀。突然看到這樣的情景,我心里很不舒服,腳下就沒有動靜。木頭,你倒是快點呀,還愣著干啥。趙曉瓶有些不耐煩了。我慢騰騰的走過去,伸手去接趙曉瓶手里的書,不想看那個男人一眼。你干嘛,老大那里呀!趙曉瓶剛說完,那個男人就說,算了,我幫你們提過去吧。木頭,快幫老大把書接過來。趙曉瓶帶著命令和生氣的口吻說。我接過“老大”手里的兩口袋書,也沒正視那個男人一眼,只是悄悄地瞅了瞅那個家伙的眼神,提著書轉身走了。趙曉瓶不聲不響地跟在我后面,我偶爾回頭瞅上她一眼,好像有點不高興的樣子。她可能也感覺到,我也有點不高興的意思,因為我這個喜歡書的人,面對幾口袋書顯得心不在焉的樣子。就這樣僵持著進了宿舍,坐在床沿上,我懶得說話,趙曉瓶也懶得說話。

趙曉瓶問我,怎么不跟她的老大打個招呼。我說你又不介紹一下。趙曉瓶說,你明明就知道的。我說他不一定知道。趙曉瓶說,他也是知道的。我說你介紹一下我就好打招呼了。趙曉瓶說,算了,走,吃飯去。我們都為剛才的事鬧情緒,在一家快餐店里,兩個人悶著頭吃了點盒飯,誰也不想搭理誰。

走出餐館,趙曉瓶說要去超市買點年貨,我便跟著她走進了一家超市。看到超市門口的兩邊堆放著包裝好的禮品籃子,里面是混合裝的幾種水果,趙曉瓶說,要過年了,我們還是買點禮物給我們老大拜個年吧!看趙曉瓶那表情,好像是在征求我的意見。我說買吧,應該的。

回到住處,坐在床沿上,兩個人都懶得說話。沉默良久,趙曉瓶終于打破了僵局,她叫我跟她一起去老板家。我說我不想去,我不好意思去。趙曉瓶說,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一個大男人。我說還是你自己去吧,我在這里等你。趙曉瓶生氣地說,不去就不要在這里等我了。我說好吧,但是去了不能呆太久。趙曉瓶說好,等會兒再去,現在人家怕還在午休。我躺在床上,眼睛盯著天花板,發呆。趙曉瓶說,那些書是老板特意給你買的,老板有的是錢,也不在乎這點。我說我不要,人家有錢是人家的。趙曉瓶說,不要算了,你這個死腦筋,懶得跟你說,再說,又不是我要他買的。我在想,一個人,特別是一個年輕美貌的女孩,怎么就不懂得拒絕呢!這么一想,我就覺得有點危險——一個不懂得拒絕的女人,是危險的。

我問趙曉瓶昨晚到哪兒去了,怎么一直不接我的電話。趙曉瓶說,我就說嘛,原來是因為這個,我現在正式跟你匯報,昨天下午,吃了團年飯,然后我們就去昆都唱歌,手機放包里,包寄存了,我怎么聽得到電話的響聲呢?走的時候我才發現里面有好幾十個未接來電,知道是你打的,但怎么回你呢?我覺得趙曉瓶的說法是成立的,問題是,昨晚她是在哪里睡的呢,怎么一早就和他老板在一起呢?趙曉瓶說,昨天晚上她是在老板家的沙發上睡的。趙曉瓶說,這下你放心了吧!我怎么可能放得下心。趙曉瓶居然跑到她老板家里去睡沙發,也不愿意回來跟我一起睡床,連招呼都不跟我打一個。我就說嘛,怎么今天一見我就像見到仇人似的,原來是因為這個。趙曉瓶說,難道我回來等我們老大把我送到門口,然后打開門,看到一個大男人睡到我的床上吧!我想沒必要在這個問題上糾纏,想起我就來氣。趙曉瓶說,木頭,你別那么小氣好不好,我覺得我們老大,對我,有時更像個父親。我心里郁悶,不知手怎么就摸到了趙曉瓶丟在床上的手機,把玩時一不留神就看到了里面的短信,全是她老板發給她的,大多是些亂七八糟葷段子。

趙曉瓶發現我在看她的手機,也順勢倒在床上,跟我并排躺著。趙曉瓶說,你也省點錢買個手機吧,這樣我們就可以發短信了。我說我買不起,也用不來。趙曉瓶說,我教你用呀!說完就把手機拿去,然后靠在我肩上,教我怎樣發短信,怎樣打電話。突然之間,我隱約聞到趙曉瓶身上散發出一種精子的味道。這種味道,我是熟悉的,每次我們纏綿完后,趙曉瓶依偎在我懷里,我就會聞到她身上這種隱約的味道。趙曉瓶不喜歡立刻去洗身子,甚至連用衛生紙擦也懶得擦一下,她說她就喜歡我留在她身上的味道。我問趙曉瓶昨天洗澡沒有。我想,如果沒洗澡,那么,她這種味道可能是昨天我留在她身上的。但是,我還是拿不準,因為昨天趙曉瓶離開我后,還參加了那么多活動,如果這種味道一直在她身上的話,她不可能一點感覺都沒有。老實說,我寧愿相信,趙曉瓶身上的味道,是我留在她身上的。趙曉瓶說,你怎么突然想起問這個,我身上臭了嗎,不會吧。我說怎么會呢,我只是隨便問問,你身上香噴噴的。

不錯,我們又做愛了。面對此情此景,只有通過這種方式,來暫時消除我們之間的不快。完事后,我躺在床上,閉上眼睛,腦海里想起杜拉斯在她的小說《琴聲如訴》中描繪的情景,突然覺得內心有種復雜的悲涼。

我和趙曉瓶從一樓爬到六樓,她很熟練地按響了教授家的門鈴,我趕緊將手里的籃子遞給她。教授打開門,讓我們進去。趙曉瓶很自然地在門口換拖鞋,我站在門口局促不安。我不想換鞋子,一是怕腳臭,二是不習慣。教授好像看出了我的別扭,就說小木,你就別換鞋子了。趙曉瓶也說,你別換了。

我跟著趙曉瓶走進客廳,沙發上還放著一床折疊好的被子。趙曉瓶把嘴唇湊到我耳邊說,昨晚我就睡這里,你看,被子還沒收拾呢!教授來了,順手摸出幾張百元鈔票,往趙曉瓶的包里塞。教授說,過年了,拿去買點年貨,和小木好好的過個年。趙曉瓶半推半就地收下了。教授來到沙發邊,順手把沙發上的被子抱進屋里去了。

趙曉瓶鼓搗了一會兒電視,可能發現我跟她的“老大”還談得來,就從電視柜抽屜里拿出一副象棋,叫我陪教授下棋,她出去做個頭發。跟教授談話,我心里很不自在,不過是在硬撐罷了,我想跟趙曉瓶一起溜之大吉。我之所以還能跟教授說話,那是因為趙曉瓶在,我不想給她丟臉,說我是窩囊廢一個,沒見過世面。可趙曉瓶不準我跟她去。我去做頭發,你在這里跟老大下棋,我就在門口做,做完就回來,你跟著去干嘛。趙曉瓶說完,關上門走了,硬把我一個人留下,獨自面對教授。

教授說,讓曉瓶去吧,來,我們下棋。我說我棋藝不好,讓教授見笑。教授說,我也很少下,走著玩吧!沒辦法,不下棋沒事可做。老實說,我的棋藝確實很差,人家說走一步看三步五步十步八步的,我連半步也看不見。果然不出所料,教授確實是高手,眼觀六路,耳聽八方,攻防兼備,步步為營,我根本不是他的對手。或許是因為他一時疏忽大意,或者是故意露了一個破綻,關鍵時刻,我的“車”一落底,教授就完蛋了。但是,我提醒了教授一下,他改走了剛才的那步棋。很明顯,我再也沒有機會了,被教授步步緊逼,最后被活活的圍死了,我的老王成了一條困龍,寸步難行。他這是上兵伐謀,不殺而屈人之兵,乃上策也。

教授準備擺下一局棋,我卻決定丟盔棄甲臨陣逃脫了。我說教授,你跟我這種不入流的對手下棋,沒意思,要棋逢對手將遇良材才過癮。教授說,你下得不錯的嘛,反正也是下著玩的,再來。我堅決不來了,我不想跟比自己強大得多的高手玩,也不想被高手玩。我玩不贏,但我至少可以拒絕玩,我可以逃跑嘛!教授又提議說,干脆來下圍棋。我說圍棋我一點都不會。教授以為我謙虛。我說的是實話,我的確不會下圍棋。

兩個男人傻坐在沙發上,喝著茶,心不在焉地看電視,東一句西一句地,閑扯一些關于人生啊世界啊之類的廢話。我在心里罵這個該死的趙曉瓶,一點也不顧我的感受,居然把我丟在這里,一個人跑去做鬼的頭發。

沒過多久,耳朵里傳來鑰匙開門的聲音,我以為是趙曉瓶做完頭發回來了,心想,終于可以逃之夭夭了。然而,進來的不是趙曉瓶,而是一個長發飄逸、穿著時尚、氣度非凡、楚楚動人的少婦。那少婦看到客廳里突然多了一個陌生人,一時有點不適應的樣子,微微地扭了一下嘴角,朝我靦腆地笑了笑,算是打招呼吧,然后徑直朝里屋去了。教授立馬起身,跟我做了個稍等或者其他什么意思的手勢,緊跟著少婦的腳步也進屋去了。

我猜測,那個看上去氣度不凡楚楚動人的少婦,一定是教授的夫人,也就是趙曉瓶的美術老師的姐姐。關于教授夫人,趙曉瓶基本上沒有跟我談起過,即使有時我把話題繞到這個問題上來,都被她巧妙地避開了。當然,教授家有個六七歲左右的女兒,趙曉瓶倒是跟我談起過的。學校剛放寒假的那幾天,趙曉瓶還在教授家專門照顧過她幾天,做了幾天臨時保姆。趙曉瓶在教授家用座機給我打電話的時候,那小姑娘還在旁邊說過什么好玩的話。現在,教授的女兒被送到外婆家去了,估計要春季學期開學的時候才會接回來。當我看到教授夫人的第一眼,我甚至認為趙曉瓶之所以不跟我談起她,是因為教授夫人實在太美了。據趙曉瓶說,教授的夫人,是教授當年在地區師專當老師時候的學生。

我一個人呆在客廳里,心里毛焦火辣的,只希望趙曉瓶趕快回來,跟教授打個招呼好走人,帶我離開這個地獄般的地方。可是,這個趙曉瓶,左等不來,右等還是不來。我很想用教授家的座機給她打個電話,但幾次手摸到電話,又趕緊縮了回來,覺得在陌生人家里用人家的電話不恰當,要是教授或者教授夫人突然出來看到的話,真是丟人的事情。越是等,我越是坐立不安,心神不定。教授終于出來了一趟,說了句什么話我也沒聽清楚。我只想趁此機會跟教授打個招呼,然后溜之大吉。教授說,你走了,一會兒曉瓶回來,怎么找你呢?我說我到樓下去等她。教授再說什么,我就沒聽清楚了,因為我已經打開門,走到門外了。我幾乎是連跑帶跳的就下到一樓的車房里了,覺得自己是從地獄來到了天堂,天地廣闊了,身心放松下來。

等曉瓶回來的時候,我已經做好飯了。趙曉瓶從門縫里伸個腦袋進來,把我嚇了一大跳,差點沒暈倒。她的頭發全部變成了橘黃色,拉直了披在肩上,像個外國女郎,不洋不土不倫不類,簡直就是個怪物。趙曉瓶問我,咋就自己一個人走了?我沒回答她的問題,倒是問她怎么染頭發了,難看死了,花了多少錢?趙曉瓶說,我就喜歡,咋啦,三百塊錢,老大先前給我的錢,剛好夠。我無言以對,因為我不想吵架了。

吃了飯,一直到晚上,我們都沒怎么說話。直到半夜,我們才假裝不注意,把手搭在了對方的身上,才側身把彼此的背轉向外,身體貼得近了一些。

大年三十說到就到,一大早,我和趙曉瓶去菜市場買了一些菜回來,為我們的年夜飯做準備。趙曉瓶把她在一家藥品銷售公司上班的女同學叫來,和我們一起吃年夜飯。三個人在一間小屋里折騰了一個下午,吃完年夜飯,天已經黑了,我們喝了一瓶紅酒。送走趙曉瓶的同學后,回到屋里,趙曉瓶收拾碗筷,我無事可做,就拿起拖把拖地,把這間暫時屬于我們兩個人的屋子,打整干凈,迎接春節的到來。兩個人忙乎了好一陣子,一切收拾妥當后,喘著氣坐在床沿上,才留心起外面此起彼伏的煙花炮竹聲來,兩個孤男寡女,你看看我,不說話,我望望你,也不說話,面對此時此景,心里有種說不出的滋味!

哎呀,好疼!趙曉瓶突然的一聲驚叫,打破了小屋的沉寂。我被趙曉瓶的這一聲驚叫嚇懵了,以為是食物中毒,或者突然犯什么毛病了,趕緊問她怎么了?可能是大姨媽要來了,應該是這幾天了。聽趙曉瓶這么一說,我才稍稍放下心來。顯然,趙曉瓶是暗示我,她需要我給她按摩一下身子了。或者,我猜想,趙曉瓶是想通過這種方式,打開我們這種僵持的局面。我也就順著這個思路,主動獻起了殷勤,來我跟你按摩一下吧!曉瓶一邊享受我給她按摩,一邊東一句西一句地跟我說起話來。舒服嗎?當然舒服,我就喜歡你按摩。喜歡我就經常給你按摩吧!我擔心我這輩子都離不開你的按摩了。那我就一輩子都跟你按摩。謝謝你,木頭,等我掙夠開書店的錢了,我就回去為我們的理想而奮斗了。慢慢地來。我這樣說,是想不能讓這事成為趙曉瓶的一種壓力,以免她急于求成,鋌而走險。睡了吧,木頭,好好休息一下,明天我們去滇池玩去。這時,趙曉瓶才磨磨蹭蹭的告訴我,說她后天要跟她的老大去大理出差。趙曉瓶說,老大喊她去的目的,主要去給那些州縣領導拜年,一起吃吃飯喝喝酒,拉攏一下關系,聯絡一下感情,便于今后開展業務往來。我才想起,趙曉瓶曾經跟我說過,教授是大理人,那里是他的家鄉。

正月初二一大早,我送趙曉瓶去公司樓下,與她的老板匯合。不遠處,我看見教授和他夫人一起來了。難道他夫人也要去,會不會是回教授的老家去呢?果真如此,那趙曉瓶又去干什么呢?我很疑惑,但也不想多問。這幾天,我也習慣于沉默了。教授夫人還是像那天在她家里看到我一樣,朝我笑了笑,只是今天的笑顯得自然了一些,甚至讓我感覺到了幾分別樣的意味。

教授攔下一輛出租車,趙曉瓶上了車。教授坐前面,跟他夫人揮了揮手,他夫人隨便做了一個拜拜的手勢,沒說話。教授對我說,小木,不好意思,大過年的,你那么遠的來,還喊曉瓶陪我去出差,我會給她加班費的。我說沒關系,工作要緊,曉瓶就交給教授了,請多多關照。

我和教授夫人望著的士遠去了,然后彼此看了看對方,靦腆地笑了笑,沒說什么話,就朝同一個方向返回了。走在路上,我不時朝教授夫人瞅上一眼,她都報之以微笑。她那微笑,老讓我覺得有點詭異。眼前的教授夫人,讓我對教授產生了強烈的妒忌心理:一個只是五官齊全其貌不揚黑不溜秋的男人,居然找了一個如此美麗動人的老婆,難道真是有錢能使鬼推磨,這是什么世道。

你就是曉瓶的男朋友,小木?!到樓下的時候,教授夫人終于說話了。我不知道,她這是詢問呢,還是陳述。挺不錯的一個小伙子嘛。大姐……我覺得我的臉在發燒。聽說你喜歡讀書,還是領導,副鄉長,不錯的嘛。教授夫人說,沒想到你還那么靦腆,像個大男孩。我無所適從,亂七八槽的。幸好,馬上我就到車房了,我已經從衣袋里掏出鑰匙,準備開門了。小木,沒事就上我家里來坐坐。好的,好的。我只想盡快躲開教授夫人,躲開趙曉瓶的老板的老婆。在一心想著躲開的同時,我又忍不住想多看她一眼,因為她身上的那種氣場,就像磁鐵一樣有種無形的吸力。還記得我家幾樓幾號不?我已經打開門進屋了,教授夫人在門外又問了我一句。我忙說,謝謝大姐,我記得的,記得的。我基本上都呆在家里的。教授夫人不像在客套。我忙說,好的好的,大姐,我會來的。教授夫人這才轉身走人,我輕輕地把門關上了,倒在床上,準備繼續睡覺。然而,覺是睡不著了。趙曉瓶跟教授這么一走,我這心里就覺得空落落的。我真后悔來省城,來一個大城市享受孤獨和寂寞。越這么想,我就越覺得無聊,越無聊我就越是要想這些事情。

無意中,我在趙曉瓶的枕頭下發現一個小本子,里面記錄了趙曉瓶這幾個月來的收支情況。從記錄上看,她的正常收入應該就是那點工資才對,開頭兩個月是1500元,以后的兩個月是1600元,再后來的就是1800元了。也就是說,趙曉瓶這幾個月以來的工資是在不斷地增長的。這倒不奇怪,問題是,我發現,除了正常的工資收入之外,趙曉瓶每個月還有好幾百塊的電話費補助,好幾百塊的加班費,這兩項加起來每個月就又是一千多。這難道這也屬于公司給員工的正常待遇福利發放范疇嗎?對于一個剛來不久的員工,在這種高智商的公司里,一個低層次的員工,就享受如此優厚的待遇,她為公司做出的貢獻跟她所得的報酬是不是相對應的?我還發現趙曉瓶的一個存折本,上面有三百、兩百地陸續存進去的錢,累計有四千多。她有錢,怎么還叫我寄錢給她,還叫我帶錢來呢?這些事情,讓我陷入了更多的困惑之中,使我不得不對我一直深愛著的女朋友趙曉瓶,進行一次重新的審視。我覺得自己很無能,也很悲哀,那么幾年下來,我居然不知道趙曉瓶的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也不知道她的心里究竟想要什么。

正月初四,下午四點左右,我被一陣輕微的敲門聲敲醒了。我問誰呀?我想,不可能是趙曉瓶。肯定不是。她說了,至少要到初六才回來的。那是誰呢?可能誰都不是,只是人家敲錯了,或者是小孩子敲著玩的。

鄭輝 山之六 布面油畫 40cm×30cm

小木,在嗎?我一聽那聲音,是個女的,似曾相識,但一時想不起是誰,看來確實是找我的。打開門一看,原來是教授夫人,她站在門口,朝著我微微一笑。說實話,她這微笑,我已經有點害怕了。我問了一聲,大姐,你找我。教授夫人說,小木,你沒出去玩么?怕走丟了,不敢出去。我跟教授夫人說,我這人在城市里方向感很差,讓大姐見笑了。怎么會這樣?教授夫人說,下午上我家里去吃飯,你看,大過年的,你一個人,像什么話。謝謝大姐,這怎么好意思呢!我確實不想去她家里。來吧,就這樣說定了,唉……教授夫人的聲音里掠過一聲讓人不易察覺的哀嘆。我去做飯了,一會兒你自個兒上來就是。我還想推辭,教授夫人又說,小木,別不好意思嘛,像個大男孩,還害羞呢,要像曉瓶那樣大方才好嘛,六點準時開飯,我等你。大姐,我……我……沒等我把話說出來,教授夫人丟下一個微笑,轉身走了,留下一個背影在我的眼簾里,讓我呆呆的出神。

六點差一刻,我來到教授家門口,猶豫了半天,才按響門鈴。稍等,馬上就來。隨著里面一聲招呼,門已經打開了。教授夫人圍著圍裙,對我還是一個微笑,做了個請進的手勢。小木,你來得正是時候,我正準備下來叫你呢!我磨蹭著進了屋,反手拉上門,主動換了拖鞋。教授夫人說,你看會兒電視,等我把湯做好就開飯。我問教授夫人,大姐,我能幫你做點什么嗎?教授夫人說,不用了,都做好了,就等煲湯了,很簡單的,兩個人的飯。

不一會兒,教授夫人就把菜上齊了,并且拿出了一瓶紅酒,說過年喝點酒才好。我說我不會喝酒。紅酒,大過年的,喝點,沒事,你在鄉上當領導,不會不喝酒吧。教授夫人見我有點困窘,又說,好吧,要不先吃飯!

幾個精致的小菜,實在可口,我忍不住狼吞虎咽起來。教授夫人說,小木,別只顧吃飯,嘗嘗我做的湯,好久沒做這湯了,不知手藝退化沒有,你嘗嘗看。我舀了一勺湯倒在碗里,淺淺的嘗了一口,真的很好喝,忍不住一口氣把碗里剩下的喝光了。可以說,我長那么大,從來沒有喝過如此好的湯,簡直有如甘露入口,沁人心脾,暢快無比。當然,也有可能是我到省城那么多天以來,一直沒有好好的吃過一頓像模像樣的飯。好喝就多喝點,這湯,可是我的看家本領,可惜,好久沒做過了。教授夫人說這話的時候,我感覺到了她心里隱約的淡淡的哀傷。我又舀了滿滿的一碗湯喝下去,也顧不得什么了,既然來了,怎么吃都算吃了一頓,那就狠狠的吃一頓吧,不吃白不吃!反正,我最多過幾天就要回我的小地方了,今后肯定也不會再有機會吃到教授夫人親自做的飯了。教授夫人一邊微笑著看著我吃飯,一邊慢條斯理地吃自己的飯,我不時抬頭朝她傻笑一下,然后低頭猛吃。我有一個想法,就是趕緊吃,吃飽了,喝足了,趕緊溜。

剛放下碗筷,教授夫人若有所思地對我說,小木,你看你,天天住在車房里,多不方便的,這幾天,太陽能里的水是熱的,你去洗個澡吧!我愣住了。洗澡?在教授家洗澡?在教授夫人一個人在的時候,我居然在她家里洗澡!?來,這點,我跟你說,怎么開熱水。教授夫人一邊說,一邊拎著我的衣角往沐浴室去。教授夫人這么著急著叫我洗澡,難道她覺出我身上有什么異味了不成。這怎么可能呢,我昨天晚上才熱了兩盆水抹過自己的身子呢!老實說,我還是一個比較愛干凈的男人。雖然覺得特別尷尬,管他的,洗就洗吧,不洗白不洗。那枸杞韭菜湯喝下去,渾身都很舒暢,洗個澡可能會更舒服一些。好好的洗個熱水澡,滋潤一下皮膚,帥哥也要保養好自己的皮膚嘛!教授夫人說完,轉身就出去了。好幾天沒這樣洗熱水澡了,洗起來渾身都很暢快和通泰,這身體一下子就打開了。

我洗完澡,穿戴完畢,走出沐浴室,來到客廳,教授夫人已收拾完畢,坐在沙發上看電視了,旁邊放著一件睡衣。教授夫人見我出來了,隨即起身對我說,小木,你看會兒電視,我也洗一個,做飯弄得滿身油煙味。我還沒反應過來,教授夫人已經拿起沙發上的睡衣,進了浴室。我坐在沙發上,眼睛盯著電視,心里卻有些茫然,不知所措。想走,又覺得不恰當,不走,又沒有足夠的勇氣面對。我的腦海里,仿佛整個世界都在往下墮落。

教授夫人洗完澡出來,身上裹著寬松的睡衣,披著潮濕的長發,臉色紅潤,看上就像盛開在晨霧里的花朵,水靈靈的,開得正艷。她走到窗前,朝朦朧的夜色里凝望了一會兒,然后就把淡紫色的落地窗簾徹底拉上了。走到墻壁上的開關前,教授夫人調整了一下室內的燈光,換了一組光線暗淡小燈。然后回到沙發上,用遙控板把電視的聲音調小了一些。這樣一來,整個房間里的氣氛就變了樣,燈光暗了下來,也朦朧了一些,屋子里安靜了下來。我看著教授夫人剛才所做的這些,感覺到教授夫人是一個多么浪漫的女人,是一個懂得生活的女人。她布置的這個場景,讓我一下子就有了夢幻般的感覺,仿佛置身于美妙的幻境,陌生,但又讓人喜歡,讓人沉醉。

教授夫人在沙發的轉角處坐下來,就在我的側對面,目光朝整個房間里巡視了一圈,然后望著我笑了笑。問我,小木,感覺咋樣?嗯,很好,很好,大姐真是個生活的藝術家。我半天才反應過來,倉促中說了這么一句莫名其妙的話。教授夫人嫣然一笑,向茶幾上俯過身子,拿起茶幾上的啟瓶器,開啟那瓶早就準備好的紅酒。一不小心,我就看見了她那裹在睡衣里的胸脯。準確點說,是她那飽滿而白皙的乳房,在向茶幾俯過身子的時候,隨著睡衣往下松弛而暴露在了我的視線范圍。我的心立刻“咚咚咚”的跳了幾下,臉上一陣火苗拂過,趕緊把目光移開了。小木,來,陪大姐喝一杯,我已經好久沒喝酒了。我不敢正視教授夫人的目光,接過她遞過來的杯子,草率地碰了一下酒杯,喝了一大口。也許真的是酒壯英雄膽,不知怎的,這一大口酒喝下肚,就沒那么緊張了。來,大姐,我敬你,謝謝你和教授對曉瓶的關心。我一口就把杯子里的剩下酒一飲而盡。然后,我站起身,將教授夫人的杯子斟上酒,也將自己杯子斟上酒。

小木,別那么客氣,曉瓶是我妹妹的學生,是個挺不錯的一個女孩,你可要好好地把握喲!教授夫人這話,聽上去意味深長的樣子。我說,謝謝大姐關心,謝謝教授關心。你們年輕人……唉,來,干杯。教授夫人欲言又止的樣子,還有她那慢條斯理的微笑,似乎里面有什么神秘而不可告人的秘密。

哎,我這該死的手臂,又犯毛病了?教授夫人抬起左手輕輕的搖了搖,略帶痛苦的表情。我忙問,大姐的手臂怎么了?沒關系,不是什么大問題,隨便捏捏就沒事了。教授夫人說,都是麻將惹的禍,我以前不打麻將的,有段時間有點無聊,就經常去搓幾把,結果,把我這手玩出毛病了。我說,打麻將傷身體,我就不適應打麻將。教授夫人說,其實打麻將沒啥意思,我也不喜歡的。教授夫人若有所思地問,我,聽曉瓶說,你學過按摩,是真的么?我沒想到,趙曉瓶連這個都對教授夫人講了。我說,讓大姐見笑了,我哪會那手藝,不過是自己弄著玩的,瞎按的。教授夫人說,別謙虛嘛,要不,麻煩你幫我捏捏,我這該死的手臂。我心里發慌,說那怎么行呢,我真的不會呢!教授夫人好像鐵了心的要我幫她按摩,說你來嘛,試試看,看看你的手藝如何。教授夫人說,沒關系的,其實,那些按摩房里的人,還不是瞎按的,聽說你是研究過的,手法還不錯呢!我在心里罵道,該死的趙曉瓶,我恨死你了。來,小木,幫我捏捏,喝點酒可能就惹著它了。教授夫人已經斜靠在沙發上了,擺出她的左手臂,做好了準備工作。在朦朧的燈光里,教授夫人一臉的婉約和認真的,好像確實需要我幫她解除一些痛苦。我想,如果在我沒喝酒的情況下,我是絕對不會去接觸她的。還有,如果她沒喝酒的話,也絕對不會向我這個陌生的男人提出做這種事情要求。

我坐在沙發的邊沿上,左手輕輕握著她的手掌,右手沿著她的肩關節輕輕地往下捏拿,然后再按揉。教授夫人的身上散發出淡淡的洗發水和沐浴液的清香,一雙溫情脈脈的目光,一直以一個姿勢看著我,面帶似是而非的微笑,給人以很受用很愜意的感覺。我不時地朝她傻笑一下。除了趙曉瓶,我這還是第一次給其他女性按摩,所以,我不得不將我以前在書本上看到過的東西努力在腦子搜索出來,再加以揣摩及時加以應用,希望自己做得像個內行的樣子。教授夫人說,不錯,果然是學過的。我說,讓大姐見笑了。

小木,你的皮膚真好?教授夫人突然轉移了話題,我不好意思跟她搭話了。教授夫人又問我,小木,你看我這皮膚還行吧!我忙說,很好,很好,白嫩,富有彈性,有光澤。亂說,大姐我都枯萎了,那像年輕的時候。話雖這么說,但我感覺到教授夫人是滿心的喜悅,因此,她才認真的凝視著我,滿含期待的樣子。教授夫人見我不搭話,又說,小木,你怎么還像個大男孩,很靦腆的樣子。我說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特別面對美女的時候,就這種不爭氣的樣子。這話聽起來是在變相的恭維人,但我說的卻是實話。呵呵,原來是這樣啊!教授夫人說,小木,你再按重一點吧!

我加重了一點力氣,手法的幅度也大了一些。我這才發現,教授夫人已經要躺在沙發上了,裹著的睡衣松弛了下來,兩只飽滿的乳房露出了一大半在外面,白嫩嫩的,一起一伏,仿佛是晨露中盛開的白牡丹。這不經意的一瞥,差點讓我窒息,血液一下子狂舞起來。此時的教授夫人,頭發有些凌亂,面色紅潤,嫵媚動人。她的目光注視著我,含情脈脈,風情萬種。我情不自禁地放慢了按摩的速度,沉醉在她的醉意里。

我終于停止了手里的動作,目光注視著躺在我身前的這個女人。慢慢地,教授夫人伸出右手,環抱住我的脖頸,左手也隨之環抱上來,抱著我的頭,輕輕的咬了一下我的嘴唇。

……

教授夫人舒展開身體,凌亂著頭發,偎依在我懷中,紅光滿面,充滿了幸福和滿足感。真好,謝謝你,小木。我覺得無地自容。教授夫人說,我有一年沒做這事了,都快憋瘋了。怎么可能?我不知道是在問教授夫人,還是在問我自己。真的,他不行。教授夫人又補充說,我家教授,他不行。我說,不可能,教授還那么年輕,精力充沛。教授夫人說,我也不知道為什么,大約在一年前,他突然就不行了,我們有差不多一年沒做這事了。教授夫人說,我們去看過醫生,說是操勞過度,疲勞所致,一直在吃藥,但還是沒什么起色。怎么會這樣?我的內心,有種說不出的感覺。可能是那段時間,為了公司的事操勞過度,突然就不行了!教授夫人說,自從他當上教授后,為了把知識轉化成財富,整天忙于公司事務,應酬喝酒拉業務,沒日沒夜的操勞,現在,財富有了,身體卻不行了,唉……教授夫人看似輕描淡寫的話語中,浸染著無邊的哀怨和憂傷。

聽到這里,我猛然清醒過來,腦門上遭遇了重重的一擊,腦子里一片空白,頓時陷入無邊的黑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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