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大了

王奕童

什么是長大？是一個人到18歲成年嗎？還是毛毛蟲破繭成蝶？曾經，爺爺撫摸著我的頭，笑著說：“不管發生什么，你都能勇敢地面對，就是長大了。”

記得有一天，我不小心摔倒了，媽媽急忙跑過來把我扶起，臉上滿是擔憂。我卻忍住了淚水，倔強地笑著：“媽媽，我沒有哭，我是不是長大啦？”媽媽望著我，欣慰地笑了：“是啊，寶寶長大了。”

剛上一年級時，老師布置了一項家庭作業——幫家長干家務。我拿起掃帚，把家里打掃得干干凈凈。我問爸爸：“爸爸，我是不是長大啦？”“是啊，能幫爸爸媽媽分擔家務了，你長大了。”爸爸笑著說。

那時的我十分渴望“長大”，在得到父母的一次認可后能開心很多天。不過，現在想想，當時的我并不懂“長大”的含義，也沒有真正地長大。

直到有一年，在一個寒風凜冽的傍晚，放學后的我剛剛走出校門，竟意外地看到爸爸來接我。他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過了好一會兒，才低低地說：“我們去一趟醫院吧，你爺爺……”我仿佛預感到了什么，心也仿佛一下子跌倒在地，難過得說不出話，腦海里閃現著關于爺爺的畫面。

爺爺喜歡書法，記憶里最深刻的，就是爺爺坐在陽臺上，揮舞著毛筆寫字。身旁臥著一只懶洋洋的貓，桌上還放著一杯熱騰騰的香茗。小時候，我常央求著爺爺教我寫毛筆字，可毛筆到我手里卻總不聽使喚，惱得我在紙上亂畫一氣。爺爺也不厭其煩，繼續耐心地教導我。在我幸福的童年記憶里，有紙，有筆，有陽光；有我，有他，也有愛。

當我和爸爸趕到醫院，坐在爺爺的病床前，我用手輕輕地撫摸著他冰涼的臉。他已經沒什么力氣說話了，只是微笑著，用慈愛溫和的眼光看著我、看著我……我能想象到他背后忍受著怎樣的疼痛，可是我無能為力。隨著身旁的機器“嘀——”的一聲，我回過神來。媽媽已經泣不成聲，醫生和護士寬慰著她：“節哀。”我沒有落淚，我輕聲對爺爺說：“爺爺，我沒有哭，我能獨自面對困難了，我長大了，對不對？”回應我的只是爺爺那還未消散的笑容。

從那以后，我真的長大了。我不再像小時候一樣因為一顆糖而哭泣，也不會因為一次考試失利而萎靡不振，我感覺自己有了一種勇敢的力量，可以坦然地面對一切。因為我知道，即使是在天堂，爺爺也能看到我的樣子——我長大的樣子。（指導教師 張堯）

>> 點評

作者用質樸的語言講述了自己的人生經歷，平淡中飽含著真摯的情感，尤其值得稱道的是作者對動作、神態、心理的描寫刻畫非常到位。全文暗藏情感線索，且步步走高，準確地展現了一個孩子的“頓悟式”成長，引起讀者的強烈共鳴。

>> 本文適用考場仿真試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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