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羅斯海軍未來展望（二）——攻擊核潛艇

姜永偉

上期連載第一篇文章分析了俄軍戰略核潛艇的現狀與發展前景。本期第二篇文章將對俄海軍攻擊核潛艇現狀和發展前景進行分析。

非戰略核潛艇的現狀

目前，除戰略核潛艇（彈道導彈核潛艇）和特種核潛艇外，俄海軍共計裝備了27艘攻擊核潛艇——9艘巡航導彈核潛艇和18艘多用途核潛艇。9艘巡航導彈核潛艇包括8艘“奧斯卡Ⅱ”級（蘇聯代號：949A型“安泰”級）和1艘885型“亞森”級首艇“北德文斯克”號。18艘多用途核潛艇包括11艘971型“阿庫拉”級（蘇聯代號：971型“狗魚-B”級）、2艘“塞拉Ⅰ”級（蘇聯代號：945型“銀予”級）、2艘“塞拉Ⅱ”級（蘇聯代號：945A型“兀鷹”級），以及3艘“維克托”級多用途核潛艇（蘇聯代號：671RTM K型“狗魚”級）。

27艘核潛艇，從數字上看似非常龐大，但通過分析不難看出，俄海軍現役大多數核潛艇，都于20世紀80年代末至90年代初開始在蘇俄海軍服役，其服役年限均超過了25年。真正剛裝備俄海軍不久的攻擊核潛艇只有兩艘：一艘是2014年裝備的“亞森”級首艇“北德文斯克”號巡航導彈核潛艇，另一艘是2001年裝備的971型“阿庫拉”級“獵豹”號核潛艇。

基于老化嚴重，俄海軍現役核潛艇作戰潛力的提升，主要依賴于俄潛艇修理廠的技術改進和維修能力。今天，俄共有4家核潛艇修理廠負責核潛艇的技術改進和修理。第一家“星星”船舶修理中心，位于北德文斯克。第二家“海豹”船舶修理廠，位于摩爾曼斯克州斯涅日諾戈爾斯克，為“星星”船舶修理中心所屬的分公司。第三家“星星”遠東工廠股份公司，位于遠東濱海邊疆區大卡緬。第四家遠東阿穆爾造船廠開放式股份公司，位于遠東阿穆爾河畔共青城。

目前，“星星”船舶修理中心應該是俄國內獨一無二的核潛艇修理企業，它既可以修理也可以改進任何級別的核潛艇。“星星”遠東工廠股份公司，只能完成修理潛艇的任務，但不能試驗和改進潛艇。遠東阿穆爾造船廠開放式股份公司，只具備了拆卸和銷毀核潛艇的能力。

目前，“奧斯卡Ⅱ”巡航導彈核潛艇和“阿庫拉”級多用途核潛艇，是構成俄海軍攻擊核潛艇的主戰力量。俄海軍裝備了8艘“奧斯卡Ⅱ”級和11艘“阿庫拉”級核潛艇（俄將第12艘“阿庫拉”級“海豹”號租給了印度，并重新命名為“查克拉”號）。“奧斯卡Ⅱ”級巡航導彈核潛艇，主要擔負攻擊敵水面大型艦艇編隊（航母戰斗群）的任務。“阿庫拉”級核潛艇則主要擔負攻擊敵潛艇的反潛任務，以及攻擊敵水面艦艇。

“阿庫拉”級多用途核潛艇

目前，俄海軍共計裝備了5艘從未進行過技術改進的“阿庫拉”級核潛艇：它們分別是1988年服役的“抹香鯨”號、1989年服役的“布拉茨克”號、1990年服役的“馬加丹”號、1989年服役的“黑豹”和1991年服役的“狼”號核潛艇。另外，俄海軍有4艘較新的“阿庫拉”級核潛艇：“庫茲巴斯”號和“豹”號于1992年開始服役，“虎”號于1993年開始服役，“薩馬拉”號于1995年開始服役。此外，還裝備了1艘被北約命名的“阿庫拉Ⅱ”級的“野豬”號核潛艇，于1995年服役。還有1艘被北約命名的“阿庫拉Ⅲ”級核潛艇——“獵豹”號，于2001年服役。“野豬”號和“獵豹”號的許多戰術技術性能，包括安靜性達到了第四代攻擊核潛艇的水平。這6艘較新的“阿庫拉”級連同原有的5艘從未改進的，一共11艘。

“阿庫拉”級核潛艇主要用于回應美國海軍“洛杉磯”級攻擊核潛艇。美國資深海軍專家諾爾曼·波馬爾，在美國國家安全委員會聽證會上曾指出，蘇聯研制“阿庫拉”級核潛艇，用于對付美國海軍“洛杉磯”級核潛艇取得了明顯的成效。同時，“阿庫拉”級提高了安靜性，超過了美國的預期。

值得回憶的是，1996年2月29日，俄海軍1艘多用途核潛艇，在北約海軍聯合反潛演習海域對其遂行偵察與監視任務時，艇上一名水手突發急性腹膜炎。當時，為了拯救這名水手的生命，俄核潛艇被迫在水下發出緊急營救信號并迅速浮出水面，將患病艇員轉移到了英國海軍一艘導彈驅逐艦。隨后，英國導彈驅逐艦將艇員送往軍隊醫院。該事件不僅給世人留下了千載難逢的俄英之間友好畫面，也向世人揭示了一個不爭的事實：在俄海軍核潛艇沒有發出緊急營救信號之前，在水面進行聯合反潛演習的北約海軍艦艇編隊，絲毫沒有發現該核潛艇的行蹤。隨后，在對此事件進行解釋時，英國海軍軍官稱，他們的導彈驅逐艦與俄海軍“阿庫拉”級核潛艇遭遇。但是，發出求救信號的不是“阿庫拉”級，而是它的前輩“維克托”級核潛艇“坦波夫”號。“阿庫拉”級是在“維克托”級基礎上研制而成的，其安靜性較其前輩提高了3～3.5倍。

美國海軍稱，根據聲吶系統記載，在作戰航速5～7節時，“阿庫拉”級核潛艇的安靜性，超過了美國海軍“改進型洛杉磯”級核潛艇。同時，據美國海軍作戰部長邁克爾·布爾達海軍上將透露，在航速低于6～9節時，“改進型洛杉磯”級無法跟蹤“阿庫拉”級核潛艇。

基于作戰性能的可靠、生活環境舒適、武器殺傷威力大和外型美觀，“阿庫拉”級和“維克托”級核潛艇，成為蘇聯海軍核潛艇水兵最喜愛的潛艇。在20世紀80年代的冷戰時期，這兩型核潛艇稱得上是最有威脅的武器，但今天它們已經風光不在。

為了讓世人了解前蘇聯海軍核潛艇如何與美國海軍核潛艇相互攻擊和相互遏制，我們有必要對美國海軍多用途核潛艇的發展做簡要的回憶。

自冷戰以來，美國海軍一直奉行在反潛防御線使用多用途核潛艇摧毀蘇聯海軍彈道導彈核潛艇的作戰構想。但是，隨著蘇聯導彈技術的發展，蘇聯海軍彈道導彈核潛艇，可以在無需駛入美國海軍反潛防御線的條件下，對美國境內目標實施導彈打擊。

蘇聯潛射彈道導彈射程的增加，可以確保彈道導彈核潛艇，在北冰洋和鄂霍次克海海域，對美國境內的任何目標實施精確打擊。同時，蘇聯海軍可以確保對北冰洋和鄂霍次克海的制海權和制空權。通常，蘇聯海軍潛射彈道導彈核潛艇，可在自己海軍基地附近展開，并得到部署在陸地所有航空兵、水面艦艇、以及“維克托”級和“阿庫拉”級核潛艇的掩護。美國海軍將該地區稱為“五角堡壘”。當時，基于作戰實力有限，美國海軍攻擊核潛艇無法駛入“五角堡壘”，對蘇聯海軍彈道導彈核潛艇實施監視，并在軍事沖突爆發前將其摧毀。

對此，美國海軍亟需改變原有的作戰構想，必須研制一種可以潛入蘇聯制海權和制空權區域內，發現和摧毀蘇聯海軍彈道導彈核潛艇的新型多用途攻擊核潛艇。這就是美國海軍“海狼”級核潛艇。應該說，迄今為止“海狼”級是世界上最有威脅的攻擊核潛艇。但是，任何東西都不是白來的，“海狼”級高昂的價格讓美軍難以承受。最終，美國海軍僅建造了3艘“海狼”級，隨后轉為建造廉價的“弗吉尼亞” 級第四代攻擊核潛艇。在設計“弗吉尼亞”級時，美國海軍保留了“海狼”級的安靜性。此外，“弗吉尼亞”級沿用了最有威脅的“祖先”聲吶系統。與“改進型洛杉磯”級相比，“弗吉尼亞” 級向前邁進了一步。

在俄海軍現役11艘“阿庫拉”級攻擊核潛艇中，除了“野豬”號和 “獵豹”號可以與“弗吉尼亞”級核潛艇媲美之外，應該說其它艇均甘敗下風。目前，美國海軍裝備了15艘“弗吉尼亞”級和3艘“海狼”核潛艇，整體實力超過了俄海軍。

當然，“阿庫拉”級具有很大的改進潛力。目前，俄海軍正在實施971M型設計方案，即利用971型“阿庫拉”級潛艇舊殼體建造新型潛艇，這樣可以節省50%的經費。盡管改造工程龐大復雜，但俄海軍可以用較少的經費裝備與“弗吉尼亞”級核潛艇抗衡的第四代多用途核潛艇。同時，971M型核潛艇服役期可以延長10年。

按照俄海軍最初的改進計劃，“星星” 船舶修理中心，計劃將6艘971型改造成971M型。但截至2017年，按照971M型改造的核潛艇僅有4艘：“豹”號、“狼”號、“布拉茨克”號和“薩馬拉”號。原計劃2018年交付的“豹”號核潛艇，交付時間又推遲到了2019年。

971M方案是一項龐大的改進計劃，據有關資料透露，“豹”號核潛艇的改造需要斥資120億盧布。但即使《2018—2025年俄國家武器發展規劃》有足夠的經費保障，就“星星”船舶修理中心的現有生產實力，2019—2025年期間也只能向俄海軍交付4艘971M型核潛艇。

那么，剩余的971型核潛艇又該怎么辦呢？“抹香鯨”號和“馬加丹”號都將退役。目前，這2艘核潛艇位于遠東阿穆爾造船廠，重返俄海軍的希望非常渺茫。“野豬”號在“海豹”船舶修理廠已經完成維修。隨后，“獵豹”號也將在“海豹”廠接受大修。“虎”號和“黑豹”號2002年和2008年都接受過維修。那么，2025年前這些核潛艇是由新一代核潛艇取代，還是繼續維修和服役呢？應該說，2025年前，這些核潛艇實際上已經壽終正寢，不具備接受大修的能力。要知道2025年后，誰還需要服役年限已達32年和35年高齡的核潛艇？即便完成大修，它們也無法與“弗吉尼亞”級抗衡。

由此可見，現在最為樂觀的方案是，2025年前，俄海軍裝備4艘971M型核潛艇，以及“野豬”號和“獵豹”號核潛艇。此外，不排除繼續保留“庫茲巴斯”號核潛艇。其余的核潛艇將會編入預備役，有些將永遠離開俄海軍。對此，人們不禁要問，既然俄海軍可以斥巨資對4艘服役年限22～28年的核潛艇實施971M方案的技術改進，那么再過若干年后，為何不斥巨資對4艘服役年限35年的核潛艇實施改進呢？難道5年后就將它們拆卸和變成金屬廢料嗎？如果俄有足夠經費和生產實力，就應該在未來10年里，按照971M方案，對現役11艘或除“野豬”號和“獵豹”號外的其它9艘核潛艇進行技術改進。但遺憾的是，今天的俄羅斯既缺少經費，又缺少生產實力。

根據上述分析，2025年前，俄海軍有可能保有7艘“阿庫拉”級，包括計劃改進的4艘971M、1艘“阿庫拉Ⅱ”級、1艘“阿庫拉Ⅲ”級和1艘“庫茲巴斯”號核潛艇。2030年前，“庫茲巴斯”號將退役。盡管這是最悲觀的預測，但樂觀的方面是，2035年前，俄海軍將徹底告別“阿庫拉”級。屆時，除“獵豹”號外，“阿庫拉”級核潛艇服役年限均已超過40年。

在分析“阿庫拉”級核潛艇發展前景時，安德烈緣何僅關注“星星”船舶修理中心及其分廠——“海豹”船舶修理廠的維修和改進能力，而對于“星星”遠東工廠股份公司卻不屑一顧呢？要回答這個問題，我們可從俄海軍第2種主戰攻擊核潛艇“奧斯卡Ⅱ”級巡航導彈攻擊核潛艇的改進中找到答案。

“奧斯卡Ⅱ”級巡航導彈核潛艇

對于“奧斯卡Ⅱ”級巡航導彈核潛艇，作為“航母的殺手锏”無需做專門的介紹。今天，世人對于該型核潛艇的作戰效率，有著截然不同的兩種看法。一些人認為，“奧斯卡Ⅱ”級是“最后通牒式”的武器，在軍事沖突初期，它可以將敵航母戰斗群“化為烏有”。另外一些人認為，“奧斯卡Ⅱ”級未必如此強大，24枚“花崗巖”潛射巡航導彈難以突破敵航母戰斗群防空系統。對此，作者安德烈站在中立立場上對其做出分析。

首先，為了完成遠程精確打擊任務，“奧斯卡Ⅱ”級需要外部偵察與目標指示系統的作戰協同。蘇聯時期，海軍曾計劃使用“神話”衛星偵察與目標指示系統和圖-95R目標指示偵察機。按照作戰構想，“神話”衛星系統負責發現、識別目標和將偵察的目標信息傳遞給潛艇。這套方案理論上完全可行，但實戰檢驗卻行不通。此外，由于沒有戰機掩護，身軀龐大的圖-95RC偵察機，要想在敵艦載航空兵掩護航母戰斗群的水域上空遂行目標指示任務根本不可能。

今天，“蔓” 衛星偵察與目標指示系統，已經取代“神話”衛星系統。該系統分別由2顆“芍藥”和2顆“荷花”偵察衛星組成。由于衛星數量有限，“蔓”衛星偵察與目標指示系統，無法勝任對“奧斯卡Ⅱ”級的目標指示任務。對此，俄海軍曾設想利用空天軍超視距雷達或A-50空中預警機，對“奧斯卡Ⅱ”級實施目標指示。但在實戰演習中沒有發現這些裝備與“奧斯卡Ⅱ”級核潛艇協同作戰的證據。

由于“奧斯卡Ⅱ”級核潛艇搭載了24枚“花崗巖”重型潛射巡航導彈，其重量較“阿庫拉”級重了80%，因此該型核潛艇對抗敵潛艇的能力要遜色于“阿庫拉”級。“奧斯卡Ⅱ”級核潛艇擔負的作戰任務非常專一，即主要用于消滅敵水面艦艇編隊，而不是專門用于反潛作戰。

盡管缺少目標指示系統的作戰協同，“奧斯卡Ⅱ”級依然是打擊敵航母戰斗群最有威脅武器。“奧斯卡Ⅱ”級的聲吶系統發現水下目標的最大距離為230～240千米，利用聲吶系統，該級核潛艇可對距離120～150千米或更遠的敵航母戰斗群實施精確打擊。同時，還應考慮到不同海域的水文條件。也許美國“宙斯盾”反導系統的擁護者會認為，“奧斯卡Ⅱ”級齊射24枚“花崗巖”潛射巡航導彈，會被“宙斯盾”大部分攔截。但是，實戰結果并不一定如此。英國著名的“海狼”艦載防空導彈系統，在演習中可以做到百發百中。但在實戰中，“海狼”防空導彈系統卻無法攔截阿根廷空軍亞音速強擊機。其理論攔截成功率為85%，但實戰攔截效率僅為40%。在“沙漠風暴”行動中，美國“愛國者” 防空導彈系統最佳攔截率為80%。80%的攔截率，對于攔截1次齊射24枚“花崗巖”，意味著大約會有4～5枚導彈擊中美國航母，雖然不一定將其擊沉，但至少使其失去作戰能力。

由此可見，在不遠的將來，即便是在缺少目標偵察與指示系統作戰協同條件下，“奧斯卡Ⅱ”級巡航導彈核潛艇，依然是最有威脅的武器。盡管“花崗巖”潛射巡航導彈具有勿容置疑的優勢，但它畢竟是上個世紀70年代研制、80年代初期列裝的武器，服役長達34年之久。與其說導彈電子元件老化，不如說是無法適應現代海戰的要求，即現代電子戰的要求。對此，俄海軍推出了改進的“奧斯卡Ⅱ”級核潛艇，為其裝備可1次齊射72枚的“口徑”、“縞瑪瑙”、“鋯石口徑”等新型潛射巡航導彈系統。

采取1次齊射72枚新型潛射巡航導彈的飽和攻擊，可癱瘓敵航母戰斗群防空系統，摧毀敵航母。當然，前提是改進后的“奧斯卡Ⅱ”級在導彈射程之內將導彈發射出去，而未被敵方水面艦艇或潛艇攔截。“奧斯卡Ⅱ”級無法與美軍“海狼”級和“弗吉尼亞”級攻擊核潛艇抗衡，實戰中不易從容接近敵方。

無論如何，改進后的“奧斯卡Ⅱ”級依然是最有威脅的武器。問題在于，在俄海軍現役的8艘“奧斯卡Ⅱ”級中，只有4艘等待改進：首先是“伊爾庫茨克”號和 “車里雅賓斯克”號，接下來是“維柳欽斯克”號和“鄂木斯克”號。同時，面臨的問題也不少。據專家透露，此次改進屬于龐大而復雜的工程，不僅費用高昂，而且缺少足夠的改進經驗。由此可見，在未來10年時間里，“星星”遠東工廠將把全部精力用于“奧斯卡Ⅱ”級的改進，而其它工作將被擱置一邊。

據公開資料報道，近期，“星星”船舶修理中心，將主要負責對“阿庫拉”級的改進，而“星星”遠東工廠主要負責對“奧斯卡Ⅱ”級的改進。但令人擔憂的是，“星星”遠東工廠有關改進“奧斯卡Ⅱ”級的準備工作尚未就緒，無法保證交付時間。即便是在《2018—2025年俄國家武器發展規劃》框架內，4艘改進的“奧斯卡Ⅱ”級能夠按時交付俄海軍，剩余4艘未改進的怎么辦？2025年前，“沃羅涅日”號、“鷹”號和“斯摩棱斯克”號服役年限為33～36年，只有1996年服役的“托姆斯克”號服役年限為29年。也就是說，只有“托姆斯克”號可以在《2026—2035年俄國家武器發展規劃》框架內繼續實施技術改進。但這都是不切實際的幻想。

首先，“星星”遠東工廠的時間表證明，4艘“奧斯卡Ⅱ”級的改進時間已經向后順延。其次，基于改進計劃要進行若干年，俄海軍決不會再花大量經費改進剩余4艘“奧斯卡Ⅱ”級，并在2030年或以后繼續服役。現在最大可能性是，在前4艘“奧斯卡Ⅱ”級改進期間，剩余未改進的4艘“奧斯卡Ⅱ”級繼續服役。因為“托姆斯克”號和“鷹”號于2017年接受過維修，“斯摩棱斯克”號于2014年接受過維修，而“沃羅涅日”號于2011年接受過維修。隨著改進后的“奧斯卡Ⅱ”級開始在俄海軍服役，這4艘未改進的核潛艇將退役和被拆卸。顯然，被拆卸的原因是不打算為其裝備新型導彈武器。

作者安德烈根據推測確定，“花崗巖”導彈早已于新千年初即停止生產。雖然2001年開始設計該導彈的改進型，但該工作僅完成了70%，2010年后徹底終止。同時，老式“花崗巖”導彈的生產也沒有恢復。2025年前，現役“花崗巖”導彈的使用壽命保障期將結束。基于未改進的4艘“奧斯卡Ⅱ”級沒有裝備新型武器，它們繼續留在俄海軍已經沒有任何意義。

2025年前，俄海軍在編的11艘“阿庫拉”級和8艘“奧斯卡Ⅱ”級核潛艇，將分別剩下7艘和4艘，退役的核潛艇數量比例將接近50%。但是，這必須是在《2018—2025年俄國家武器發展規劃》得到充足經費保障和俄船舶修理廠有強大生產能力的前提下。目前，俄海軍真正具備實戰能力的攻擊核潛艇只有9艘，即4艘“阿庫拉”級和5艘“奧斯卡Ⅱ”級，預計2025年前，可達到11艘。屆時，如果“獵豹”號送工廠大修的話，則為10艘。

“維克托”級和“塞拉Ⅱ”級核潛艇

在預測俄海軍現役其它型號核潛艇的命運時，首先不要對其抱有太大的幻想。因為，俄海軍將經費和生產能力集中投入到“奧斯卡Ⅱ”級和“阿庫拉”級核潛艇的改進。

目前，俄海軍裝備3艘671RTM（K）型“維克托”級多用途核潛艇。2013年，俄海軍曾計劃對這3艘20世紀70年代建造的核潛艇進行改進。但要想按照今天戰術技術性能進行改進，是根本不現實的。“丹尼爾·莫斯科夫斯基”號已編入預備役。“坦波夫”號看似在維修，但很有可能退役，將在“海豹”船舶修理廠等待拆卸。因此，“奧布寧斯克”號將成為俄海軍僅存的1艘“維克托”級核潛艇。

“塞拉”Ⅱ級“下諾夫哥羅德”號（1990年12月列裝）和“普斯科夫”號（1993年12月列裝），都不屬于最老的第三代攻擊核潛艇。該型核潛艇采用了鈦合金殼體，曾于2008年和2015年接受過大修。就技戰術性能而言，“塞拉Ⅱ”級不遜色于早期列裝的“阿庫拉”級。預計2025年前，“塞拉Ⅱ”級將退役，但也有可能服役到2030年。屆時，這兩艘核潛艇的服役年限已達40和37年。

再來說說“塞拉Ⅰ”級“科斯特羅馬”號和“鯉魚”號核潛艇。這2艘艇的命運與其“后代”“塞拉Ⅱ”級綁在了一起。如果“塞拉Ⅱ”級退役，“塞拉Ⅰ”級也會步其后塵。因為對其改進沒有任何意義。

綜上所述，2025年前，俄海軍現役的27艘非戰略核潛艇，具備實戰能力的僅剩下13艘，包括1艘“亞森”級“北德文斯克”號、5艘“奧斯卡Ⅱ”級、4艘“阿庫拉”級、1艘“維克托”級和2艘“塞拉Ⅱ”級。而在2030年前，由于“亞森”級的數量增加，總數將達到18艘。但在18艘攻擊核潛艇中，過半數是經過技術改進的老核潛艇。毫無疑問，屆時，俄海軍攻擊核潛艇的質量會有所改觀，但數量與巔峰時期相比卻大打折扣。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