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艷艷, 張智潔, 秦曉松
(中國醫(yī)科大學附屬盛京醫(yī)院 檢驗科,遼寧 沈陽 110004)
艱難梭菌(Clostridiumdifficile,CD)可以存活于正常人的腸道中,是最常見的胃腸道條件致病菌之一。患者因為應用抗菌藥物等原因導致腸道菌群失調后艱難梭菌開始大量繁殖,但只有產毒艱難梭菌致病。艱難梭菌的感染率不斷升高,是發(fā)達國家最常見的導致住院患者腹瀉感染的原因之一[1],我國的艱難梭菌感染(Clostridiumdifficileinfection,CDI)患病率也在不斷上升,同時CD還是養(yǎng)老院和一些健康護理機構人員感染胃腸炎的主要原因[2]。治療艱難梭菌感染的費用巨大,一篇關于CDI疾病費用的綜述研究顯示,住院患者(每位患者/住院/事件/感染)平均費用為8 911~30 049美元不等[3]。然而CDI的診斷還未引起足夠的重視,資料表明部分艱難梭菌感染者未被及時診斷或者被誤診,其中醫(yī)生對標本送檢的意識對正確診斷艱難梭菌感染格外重要[4-5]。本文對CD的致病機制、流行病學、診斷、治療等方面進行介紹,以加深人們對于CD的理解并引起重視,從而提高CD的預防效果。
導致美國公共衛(wèi)生問題的病原菌中,CD的人口相關發(fā)病率高居榜首,據估計可達147/100 000[6],長期居住在護理機構中的患者流行率更高,約為1.85%[7]。每年超過40萬人感染艱難梭菌,其中大約有2.9萬人死亡[2]。2009年我國上海市一家醫(yī)院研究發(fā)現中國住院患者CDI的患病率僅為1.7/10 000住院患者[8],而我國最近的一篇meta分析顯示,我國2010年至2016年有腹瀉癥狀的產毒CD的匯集發(fā)生率是14%[9]。我國的CDI發(fā)病率升高可能與人口老齡化以及濫用抗生素等因素有關。2002年一種新型(BI/NAP1/027型)艱難梭菌高產毒株在歐洲暴發(fā),使得CD引起了更多的關注,該型菌株引起的臨床癥狀更加嚴重,且易復發(fā),預后較差[10]。最近幾年,西歐的BI/NAP1/027發(fā)生率已經降低,因為CDI發(fā)病率降低,同時由于這個分型導致的病例也在減少,但是北美依舊有持續(xù)的BI/NAP1/027菌株存在,東歐等國家BI/NAP1/027菌株仍在持續(xù)增加[11-13]。Cheng等[14]報道了我國分別于2012年和2013年發(fā)現了2株高毒力BI/NAP1/027菌株。不同地域發(fā)病率不同,可能跟不同地區(qū)的抗生素使用情況有關。
艱難梭菌是一種專性厭氧菌,革蘭陽性粗大桿菌,約(1.3~1.6)μm×(3.6~6.4)μm。艱難梭菌可存活于水、土壤、蔬菜、動物體內及醫(yī)院環(huán)境中,其繁殖體通常在離開腸腔24 h內死亡。艱難梭菌芽胞對一般消毒措施有非常強的抵抗力,可存在于環(huán)境中數月[15],在100 ℃環(huán)境中1 h內死亡。
存活于正常人腸道中的艱難梭菌,由于抗菌藥物的使用導致腸道微生物系統(tǒng)主要組成菌的缺失,給產毒艱難梭菌的生長創(chuàng)造了環(huán)境,最后導致艱難梭菌感染的發(fā)生。CD芽胞的形成和生長是決定CD毒素的重要因素。CD芽胞形成于營養(yǎng)物質缺乏的穩(wěn)定期。CD芽胞的生長只發(fā)生于腸道下游,某種程度上,下游腸道氧濃度可以忽略不計。下游腸道存在一些物質,尤其是膽汁酸,初級膽酸可以被完整腸道系統(tǒng)分解成次級膽酸,次級膽酸能夠抑制產毒艱難梭菌的生長。毒素A、B通過磷酸化絲裂原活化蛋白激酶(mitogen-activated protein kinases,MAPK)激活腸上皮細胞的核因子(factor-κB,NF-κB)和激活蛋白1(activator protein 1,AP-1),促進促炎癥因子,如IL-8等的轉錄,破壞細胞間緊密連接和上皮細胞完整性,導致細胞骨架破壞,最后導致CDI的發(fā)生[16]。
膽汁酸產生于肝臟并被分泌入小腸。大多數膽汁酸都在回腸末端被重吸收,但大約有5%流入大腸。Taur等[17]研究發(fā)現初級膽酸能夠刺激腸道系統(tǒng)艱難梭菌芽胞的產生,可導致定殖個體的艱難梭菌的生長和產毒。完整腸道微生物系統(tǒng)中的部分厭氧菌可以把初級膽酸轉化為次級膽酸,次級膽酸能夠抑制產毒艱難梭菌的生長。
CD菌體本身不致病,艱難梭菌通過分泌毒素A、毒素B以及二元毒素致病。艱難梭菌的毒素A、B屬于大梭菌糖基化毒素(large clostridial glucosylating toxin,LCGT)[2]家族成員。毒素A、B分別由基因tcdA和tcdB編碼,這兩個基因位于致病性決定區(qū)(pathogenicity locus,PaLoc)。PaLoc含有5個基因,分別為tcdA、tcdB、tcdC、tcdE、tcdR[18](圖1)。tcdA和tcdB距離較近,被tcdE分離。毒素A為腸毒素,可以引起腸道黏膜損傷和液體分泌;毒素B是細胞毒素,可刺激單核細胞產生炎性因子,引起炎性反應進而使腸黏膜細胞變性、凋亡甚至壞死和脫落[19]。以前的研究認為多數艱難梭菌感染是由毒素A導致的[20],但是近年來的研究表明毒素B也可以使其致病,分別只產生毒素A、B或同時產生兩種毒素的艱難梭菌均可導致疾病的發(fā)生。tcdE編碼一種蛋白,該蛋白可將毒素A、B從細胞內釋放出來。tcdB上游是tcdR,可以正向調控tcdA和tcdB的表達。tcdA的下游是tcdC,是毒素產量的負調控基因[19]。一些菌株也產生二元毒素,也稱艱難梭菌轉移酶(Clostridiumdifficiletransferase,CDT),由CDT位點編碼。二元毒素名稱的由來是因為它由兩個亞基組成,分別命名為CDTa和CDTb,是細胞產生和分泌的兩個單獨多肽,這些多肽結合成一個強有力的細胞毒素,即CDT[21]。糞便中檢測到CD可能是產毒CD、不產毒CD或者是兩者都存在[22]。不產毒CD沒有PaLoc,不產生毒素。一般認為不產毒菌株與人類疾病的發(fā)生無關,但是已有研究證實PaLoc的水平轉移可能導致不產毒艱難梭菌產生活性毒素[23]。此外,目前還有很多國家已經陸續(xù)發(fā)現了BI/NAP1/027高產毒菌株,該菌株除產生 A、B 毒素外,還產生CDT,而且產A毒素的量約為普通菌株的16倍,產B毒素量約為普通菌株的23倍,有更強的致病性,可以導致更高的死亡率[24]。

圖1 艱難梭菌致病決定區(qū)[18]Fig.1 The PaLoc of Clostridium difficile[18]
醫(yī)院相關性艱難梭菌感染(hospital-associatedClostridiumdifficileinfections,HA-CDIs)被認為是CDI的主要原因,近年來研究顯示社區(qū)獲得性艱難梭菌感染率(community-acquiredClostridiumdifficileinfection,C-CDI)正在上升[25-26],Penit等[27]關于C-CDI的橫斷面研究提示我們低估了C-CDI的發(fā)生率和影響,而且抗菌藥物的不合理使用也會促進C-CDI的發(fā)生,Reigadas等[28]提到C-CDI和低齡化是臨床CDI未能被診斷的危險因素。長期看護機構(long-term care facilities,LTCFs)的CDI發(fā)生率也在不斷增加[29-30]。
長期醫(yī)療機構的環(huán)境污染是CDI的危險因素,長期醫(yī)療中心的細菌傳播主要是由于環(huán)境中存在細菌[31]。其他可能導致CDI的危險因素包括:①抗菌藥物的不合理使用:目前為止最常見的抗菌藥物包括廣譜頭孢菌素類、氟喹諾酮類和克林霉素。Slimings等[32]的meta分析顯示克林霉素和三代頭孢菌素是導致CDI的最高危因素。一些健康個體在之前沒有應用抗生素的情況下也會感染CDI[33]。②年齡>65歲:高齡患者腸道免疫功能減退,腸道微生態(tài)容易發(fā)生紊亂,導致CD易于繁殖。老年是CDI發(fā)展、復發(fā)和死亡的主要危險因素之一[34]。Shorr等[35]對美國參加醫(yī)療保險且大于65歲的老年人進行了一項回顧性隊列研究,研究顯示老年人在發(fā)生CDI的這一年的死亡率和費用增加。③應用質子泵抑制劑(proton pump inhibitor,PPI):Roughead等[36]的meta分析顯示使用PPI是CDI的一個可控的危險因素,臨床醫(yī)師在治療有此危險因素的CDI時應考慮PPI對CDI的影響。④之前有CDI病史。⑤機體存在免疫抑制(包括惡性腫瘤和器官移植等因素)[37]。Falcone等[38]第一次提出男性也是CDI的危險因素之一。
CDI的臨床表現可以從無癥狀定殖到嚴重的偽膜性腸炎(pseudomembranous colitis,PMC)、中毒性巨結腸甚至死亡。病人感染艱難梭菌后常表現為腹瀉(≥3次/24 h),腹瀉可為水樣便、黏液便、黏液血便,罕見大量血便,常伴有腹痛、發(fā)熱或外周血白細胞增高。根據臨床表現可以分為輕中度CDI、重度CDI以及復雜性CDI[39]。
5.1.1 核酸擴增試驗(nucleic acid amplification tests,NAATs) NAATs包括單重PCR(monoplex polymerase chain reaction)、多重PCR(multiplex polymerase chain reaction)等。檢測毒素基因有很好的準確性,單重PCR敏感性為0.86~0.92,特異性為0.94~0.97,多重PCR敏感性為0.68~1.00,特異性為0.92~1.00[40]。但高敏感性PCR方法也存在假陽性的可能性[41],即只應用PCR方法可能會把正常定殖的艱難梭菌誤認為CDI。
5.1.2 糞便培養(yǎng) 將標本接種于環(huán)絲氨酸-頭孢西丁-果糖瓊脂(cycloserine-cefoxitin fructose agar,CCFA)選擇性培養(yǎng)基、厭氧血平板等培養(yǎng)基上進行培養(yǎng),24~48 h后觀察平板是否有可疑菌落。糞便培養(yǎng)簡單易行,價格低廉,單純的細菌培養(yǎng)不能用于CD的診斷,只能用于進行菌株分型、細菌耐藥等進一步檢測[39]。
5.1.3 產毒菌株的培養(yǎng)(cytotoxigenic culture,CC) CC是檢測艱難梭菌的參考方法之一。首先將收集到的糞便與無水乙醇充分混合1 h,去除雜菌,而在這個過程中有芽胞的艱難梭菌可以存活。將標本接種于CCFA選擇性培養(yǎng)基,在厭氧條件下培養(yǎng)48 h,通過在體外環(huán)境下對可疑菌落進行細胞毒素試驗(the cell cytotoxicity assay,CCTA)等檢測來驗證菌株是否具有產毒能力。產毒菌株的培養(yǎng)在方法學等方面也存在很多不同之處,包括培養(yǎng)條件的不同以及如何檢測艱難梭菌是否在體外產毒等。由于CC和NAATs存在很好的關聯性,可作為CDI診斷的金標準[42],但CC也存在著不足之處,通常其檢測時間需要5 d左右,不能及時為臨床用藥提供參考。
5.1.4 艱難梭菌谷氨酸脫氫酶(glutamate dehydrogenase, GDH)的檢測 GDH是一種由gluD編碼的代謝酶,在產毒和不產毒艱難梭菌菌株都高度表達。GDH的檢測具有較高的敏感性和陰性預測值(negative predictive value,NPV)[43-45],因此經常被作為艱難梭菌初篩實驗,陰性結果即可排除艱難梭菌感染,陽性結果須進一步檢測,檢測方法包括毒素EIAs或者應用分子方法檢測毒素基因。GDH檢測的優(yōu)點是檢測時間短、費用低。
5.2.1 細胞毒素試驗(the cell cytotoxicity assay,CCTA) CCTA用于檢測糞便中的CD毒素。將細胞(通常是Vero細胞)培養(yǎng)于糞便濾液中,分別于24 h和48 h鏡下觀察是否產生細胞病變效應(cytopathic effect,CPE),若產生CPE,再加入特定的抗毒素進行細胞毒素中和實驗以驗證實驗的準確性。該實驗方法需要專業(yè)細胞培養(yǎng)技術,周期長,并且在CCTA臨床確切方法的確定以及細胞系的使用和糞便的過濾、稀釋等方面都存在尚待統(tǒng)一的問題,因此很少在臨床應用。CCTA被看作是金標準[42],因為與無腹瀉的病人相比,CCTA陽性的病人有更嚴重的后果。一項前瞻性多中心研究的試驗結果顯示,CCTA是診斷CDI的參考方法,即CCTA陽性提示腹瀉癥狀是由CDI所致[40]。
5.2.2 A/B毒素的免疫學檢測(A/B enzyme immunoassays, A/B EIAs) 近幾年,毒素A/B的檢測由于檢測費用低、耗時短且易于操作等優(yōu)點而成為實驗室診斷CDI最常用的檢測方法。該方法通過檢測艱難梭菌的A、B毒素來確定被檢者是否存在CDI。因為部分艱難梭菌不產生毒素A,故現在臨床實驗室中要求同時檢測毒素A和毒素B。Planche等[46]總結了早期實驗中此項檢測方法的敏感度波動于69%~99%,特異度波動于94%~100%,因此不支持A/B EIAs作為CDI的獨立診斷手段。陳日炳等[47]運用A/B EIAs方法同時檢測糞便和血液中艱難梭菌的表達情況,研究結果提示檢測血清中艱難梭菌毒素A、B對診治艱難梭菌感染腹瀉的患者有一定的意義,但在臨床實驗中檢測血液中艱難梭菌表達情況還有待進一步的研究。
到目前為止還沒有可以單獨檢測艱難梭菌的方法,因此現在多推薦應用兩步法或者三步法進行檢測[48]。使用不適合的檢測方法組合可能導致醫(yī)院內CDI的假爆發(fā),導致很多假陽性病例。這種診斷浪費醫(yī)院資源,也影響病人的治療,此外應用一種敏感度低的方法來診斷CDI會增加醫(yī)院中艱難梭菌的傳播。因此應在臨床實踐中尋找一種敏感性高、陰性預測值較高的試驗作為檢測的第一步,陽性結果再進行特異度較高的篩查試驗,以期提高結果準確性。
5.3.1 兩步法 兩步法是應用GDH檢測作為初篩試驗,陰性標本即可報告陰性結果,GDH陽性標本再應用CC、A/B EIAs或NAATs等方法進行進一步的確證實驗,相應的結果即可報告臨床。該法的優(yōu)點之一是如果標本為GDH檢測陰性,即可報告結果,節(jié)省了檢測時間和檢測成本,具體流程見圖2。歐洲臨床微生物和疾病感染協會(European Society of Clinical Microbiology and Infectious Diseases,ESCMID)[49]提出了另一種兩步法診斷策略,即對臨床標本同時進行GDH和A/B EIAs檢測,全陽性結果即可認為標本為CDI陽性,全陰性結果即可認為標本為CDI陰性,對于GDH陽性、A/B EIAs陰性的結果需應用NAATs或CCTA等方法進行確證試驗,陰性結果可排除CDI診斷,陽性結果需進行臨床評估,以確認患者是CDI或CD攜帶者(圖3)。國際上也推薦應用NAATs進行初篩,陰性結果即可確診為陰性,陽性結果再應用A/B EIAs進行確證[50]。GDH檢測快速,價格低廉,因此該法在臨床兩步法中應用最廣,但特異度不高;NAATs較GDH試驗特異度高,但NAATs價格更昂貴,且可能存在過度診斷的可能性,使用 PCR 法檢測 CDI 的機構降低了病人隔離、安排檢查和經驗性抗生素療法等的時間。
5.3.2 三步法 三步法也是應用GDH作為初篩試驗,陰性標本即可報告陰性結果,陽性標本進行A/B EIAs檢測,對于A/B EIAs陰性的標本進行NAATs等檢測方法進行最后的確證實驗。該法也是保證臨床結果準確性的實驗策略之一,見圖4。
艱難梭菌檢測方法比較見表1。臨床不僅要對有臨床檢測要求的標本進行CD檢測,還應對臨床所有不成形便進行艱難梭菌的篩查檢測[51],以減少艱難梭菌的漏檢,提高臨床CDI的確診率。對于腹瀉患者,不推薦對患者進行重復送檢,因為重復送檢并不會提高診斷的正確率,反而會給患者增加醫(yī)療負擔。目前推薦兩步法或者三步法進行組合檢測,而單一檢測方法中NAATs的準確率相對最高[49]。

圖2 兩步法流程圖Fig.2 The two-step flow chart

圖3 兩步法流程圖Fig.3 The two-step flow chart

圖4 三步法流程圖Fig.4 The three-step flow chart

表1 艱難梭菌檢測方法比較(修改自Surawicz等文獻)[39]Table 1 Comparison of the detection methods of clostridium difficile (modified from Surawicz etc.[39])
注:a:糞便培養(yǎng)見可疑菌落后需進一步鑒定,因此糞便培養(yǎng)法無敏感度和特異度
6.1.1 抗菌藥物治療 甲硝唑和萬古霉素是目前治療CDI的一線用藥,甲硝唑對厭氧革蘭陽性、陰性桿菌和球菌都有較強的抗菌作用,價格低,療效迅速確切。萬古霉素抗菌譜較窄,對革蘭陽性球菌和革蘭陽性桿菌有較強的殺菌作用,對CD的作用尤為顯著,是治療艱難梭菌相關性腹瀉的首選藥物,但價格較貴。CDI的治療時間一般是10~14 d。美國胃腸病學會[39]以及歐洲臨床微生物學和傳染病學會[52]等推薦應用甲硝唑治療成人首發(fā)或首次復發(fā)的輕、中度CDI;嚴重、多次復發(fā)和對甲硝唑耐藥的CDI成人患者口服萬古霉素進行治療;嚴重、復雜CDI應用萬古霉素口服和萬古霉素靜脈輸液,以及萬古霉素配伍生理鹽水灌腸進行治療。萬古霉素和甲硝唑的不足之處在于兩者的抗菌譜較寬,同時應用兩種藥物后易導致腸道紊亂,導致治愈的CDI患者有相當高的復發(fā)率[53]。
6.1.2 非達霉素 2011 年非達霉素成為治療CDI相關性腹瀉的第三種藥物[39],與萬古霉素相比,非達霉素可以減少CDI復發(fā)率[54],原因可能是非達霉素不影響正常的結腸菌群[55]。非達霉素只能口服給藥,藥物價格較昂貴,適合應用于復發(fā)或者嚴重CDI患者[56]。
6.1.3 新型抗菌藥物 目前Ridinilazole、Surotomycin、Cadazolid等幾種窄譜抗菌藥物都在進行臨床試驗,可能對CDI的治療有益處[54]。Wilcox等[57]對2 655名成年人進行了兩個雙盲、隨機、安慰劑對照試驗,結果顯示,Bezlotoxumab與安慰劑相比有更低的復發(fā)率,同時與安慰劑有相似的安全性,提示Bezlotoxumab也是治療CDI的可期待藥物之一。在甲硝唑、萬古霉素以及非達霉素治療失敗或糞便微生物移植(faecal microbiota transplantation,FMT)不可用或者被禁用的情況下,可以應用Rifaximin進行治療[58]。
美國胃腸病學會推薦對所有復雜CDI的患者均應該進行外科會診。復雜CDI患者伴有下列任何一種 CDI 繼發(fā)性表現時應考慮外科治療:低血壓需要血管升壓素治療,敗血癥和器官衰竭表現、意識改變、WBC≥50 000/μL、乳酸≥5 mmol/L或內科連續(xù)治療5 d后未見好轉。嚴重復雜CDI已經明確的外科手術方式為結腸次全切除術加回結腸造口術。在患者發(fā)展到休克或器官衰竭之前,早期外科干預可以提高患者生存率[39]。
把健康個體的糞便植入患者體內,通過移植健康人的糞便使患病個體建立起正常的腸道菌群從而治療CDI。近日,由來自10余個國家28位專家提出的關于FMT的歐洲會議共識推薦應用FMT治療輕度或嚴重復發(fā)CDI(recurrence clostridium difficile infection,rCDI),并對FMT臨床應用的具體問題進行了闡述,包括FMT的適應癥、糞便捐獻者的選擇等問題[59]。rCDI患者的菌群比例失衡,通過外來供者的糞便引入正常菌群能改變這種情況,恢復菌群活性,FMT的治愈率可達80%[60]。另一種方法不是通過置換腸道菌群,而是通過應用不產毒CD菌株取代產毒CD菌株,從而預防產毒菌株導致的CD定殖和出現的臨床癥狀。具體方法是口服不產毒CD菌株(a single M3 strain of nontoxigenicC.difficile,NTCD M3)[61-62],抑制產毒CD的生長,從而達到治療CDI的目的。甲硝唑和萬古霉素是治療CD的一線用藥,但有一定的復發(fā)率。相比之下,非達霉素可以減少CDI復發(fā)率,因此可能成為CDI的首選藥物。FMT是近年來的研究熱點,最近發(fā)表的歐洲會議共識推薦應用FMT治療輕度或嚴重rCDI。
患者和醫(yī)務工作者都可能是CD無癥狀攜帶者,可在醫(yī)院引起較為廣泛的水平傳播,導致CDI的發(fā)生,因此應及時、早期制定醫(yī)院整體的感染控制計劃。美國感染控制流行病學專業(yè)協會(Association for professionals in infection control & epidemology,APICE)[63]推薦幾種監(jiān)管措施:①仔細分辨高風險患者,包括最近使用抗菌藥物、抗腫瘤化療、年齡≥65 歲、最近住院、曾經在健康護理中心居住、既往患有CDI病史等。②提倡選擇最優(yōu)的檢測策略,以期快速、準確地檢測CD。③加強醫(yī)務工作人員對CD的了解,對CD陽性結果采取及時的治療和預防措施。
合理使用抗菌藥物。抗菌藥物濫用毫無疑問是導致CDI最常見的危險因素,目前陸續(xù)出現了對甲硝唑和萬古霉素耐藥的菌株,因此應重視CDI患者抗菌藥物的應用。美國結腸和直腸外科醫(yī)師協會推薦一旦發(fā)現CDI,應盡早停用相關抗菌藥物,但應注意診斷個體化[64]。
加強感染情況的監(jiān)測和對全體醫(yī)務人員的教育。進入已知或懷疑為 CDI 患者房間的醫(yī)務人員或探視者,應及時戴手套、穿隔離衣等。手衛(wèi)生是預防院內感染的基礎,應該保持手部衛(wèi)生。醫(yī)務人員手衛(wèi)生消毒措施主要是皂液常規(guī)洗手和快速手消毒劑消毒,這對多數致病微生物均有明顯清除效果,郭鳳玲等[65]對比了5 種臨床消毒方法,認為普通肥皂液、抗菌肥皂液六步洗手法能有效殺滅醫(yī)務人員手部的CD。同時也應對患者進行宣傳教育,使其了解勤洗手在預防疾病方面的重要性。使用一次性的物品可以預防CDI的傳播。CDI患者使用過的物品應徹底消毒。
不同地區(qū)CDI的發(fā)病率不同,且治療CDI存在較高的經濟負擔。盡管在藥物治療和感染監(jiān)控等方面都有較大提高,但是CDI的并發(fā)癥,如中毒性巨結腸等依然在持續(xù)增加,主要原因是治療失敗和感染復發(fā),因此臨床治療方案的選擇是臨床醫(yī)生應該密切關注的問題。rCDI的經濟負擔同樣不容忽視,因為rCDI可導致住院時間延長、再住院等。歐美等國家都相繼報道了C-CDI的發(fā)生,我國還沒有系統(tǒng)的關于C-CDI的報道,這可能與我國的就醫(yī)制度有關。關于C-CDI的發(fā)生是否只發(fā)生于社區(qū)還是與醫(yī)院相關,目前還沒有統(tǒng)一的說法,有待于進一步的關注和證實。
CDI 的治療是近年來的研究熱點,不斷有新的藥物和其他治療方式被提出。FMT被推薦用于治療成人CDI,因為有充足的證據表明應用FMT治療CDI是有益的。在臨床工作中,FMT的應用還存在一些實踐性的問題有待解決和達成共識,但FMT具有非常高的應用前景。CDI已經越來越引起世界各國的關注,結合我國人口眾多、抗菌藥物不合理使用情況嚴重、人口老齡化加快、醫(yī)療衛(wèi)生條件仍有待改善的基本情況,我國更應加強對艱難梭菌的診治、預防工作。未來針對CDI的檢測將向快速、特異和精準診斷的方向發(fā)展,以期及時早期治療CDI,減輕患者痛苦及社會負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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