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不盡的探戈，是人生

尹喆

【摘 要】《聞香識女人》由好萊塢著名編劇波· 戈德曼編劇，馬丁· 布萊斯特導演，是享譽全球的一部經典影片。敘述了一位意外失明的軍官史法蘭和中學生查理在人生選擇的十字路口相互幫助和救贖的故事。向觀眾傳遞了面對人生旅途中的種種困難，我們仍需奮勇前行的主題。人生宛如一部探戈，即使錯步，唯有繼續起舞，方能得到完美的謝幕。

【關鍵詞】聞香識女人；探戈；價值觀；人生選擇；堅持

聞香便可識女人，這怕是眾多紳士夢寐以求的技能，在本片中，“聞香”是雙目失明的中校在生活中的無奈之舉，這不僅是他的生存絕技，也是使他生存下來的那絲希望。當弗蘭克中校與美麗的唐娜在舞池中共舞，跟隨著緩慢進行的探戈舞曲，在這交錯的步伐與旋轉中，將對人生的見地寫出優雅的詩情畫意。

當兩位陷入窘境的男士在陰差陽錯的巧合下結識，一篇如詩的畫卷便在觀眾面前緩緩展開：查理以自己的善良點亮了上校的人生之光，上校用自己的博識引領查理走出學校的困境。這一段忘年交令人印象深刻，他們相互扶持再次去找尋人生的希望，將雙方的生活拉回了正軌。單就電影的故事性來說，在佳片倍出的二十世紀九十年代的好萊塢，它并不算出眾，但影片中深深埋藏的溫暖元素，則是其脫穎而出的重要原因，而阿爾·帕西諾爐火純青的演技，更是在這美麗的畫卷上留下了濃墨重彩的一筆，那精致的探戈舞步，片尾那粗鄙卻不失質樸之情的演講，強烈的情感注入，足以讓這部電影成為不朽的經典。

在影片中，弗蘭克中校經常將Whoo-ah掛在嘴邊，這一細節，成功的將一位久經沙場，粗魯又不失細膩的軍人形象襯托于熒幕中。他頗有禮貌，卻幾乎酒不離口，這位“老紳士”西裝革履，卻時常冒出驚人之語，細細思考，不難發現這是生活眾多經驗的總結。按我們的習語來說，簡直是話糙理不糙的典型范例，這位性格率真的老軍人，也幾乎是全片的點睛之筆，他生動的表演，貫穿了整個影片，承包了無數的精彩細節。

阿爾·帕西諾的出場，似曾相識的一身裝扮，一絲不亂的棕發，得體筆挺的西裝，這些都仿佛讓觀眾再次回到了《教父2》中，麥克克里昂的形象似乎未曾改變，依然風度翩翩，值得一提的是，失明的特點更加顯示出他精湛的演技。為幫助查理便去與陌生的女生共舞，伴隨著那經典的配樂，看似盲人卻又以精確無比的舞步震撼全場，那無以復加的自信與進退自如，將探戈的魅力深深地刻入觀眾的腦海。身為盲人卻開著法拉利在街道飛馳，面對警察的質詢，給出了嚴絲合縫的解釋與鎮定自若的神情，若是其他任何人被置換入其中，怕是也會被這位略帶一絲威嚴的中校所迷惑吧。可以說，帕西諾由此片所得到的奧斯卡獎，絕對是實至名歸。

本片的魅力，也在于色調的運用之上，兩位男主角的生活在相互介入之前有很大一部分是偏冷色的，尤其是在中校那狹窄的小屋中，壓抑氣氛倍顯，通過幾次重大的色調變換，影片的氣氛隨之得到了很好的調節。相遇之后的生活幾乎是充滿陽光與樂趣，但在中校試圖自殺時開始變得壓抑；安然度過的兩人，又一次的合作與解圍，再次以顏色的變換表現出了生活的一片光芒，也在很大程度上滿足了觀眾的心理預期。

景別的使用上，影片大量運用中景與近景，側重刻畫了中校與查理的日常交流與活動，更突出了兩人關系的漸漸親密與生活狀態隨之而來的改變。在這一景別上，兩人的表情清晰可見，無論是變換的表情或是細致的對話，都將其喜怒哀樂生動形象的展現在觀眾眼前，牽引著劇情的變動。最引人入勝的，便是兩人在爭奪中校用來自殺的手槍時的片段，兩人聲嘶力竭的對吼與不斷地搶奪，一點點將觀眾的心弦繃緊，一方面為兩人的生命而擔憂，另一方面對影片未來走向充滿不確定，導演在這里吊足了觀眾的胃口，堪稱絕妙。遠景的每次出現，幾乎都伴隨著重大事件或者是非常重要的線索，最明顯的片段，便是片尾中校那震人發聵的演講，面對著偽善的學校和堅守原則的查理，中校一改紳士風度，站起激辨，慷慨陳詞，鏗鏘有力的講話與充滿了力量感的畫面相互配合，將這別出一格的演講深入人心，那句“我看到過很多年輕人胳膊被炸斷，腿被截肢，但都不及丑陋的靈魂可怕，因為靈魂沒有義肢。”痛斥了學校所謂的高尚論調，尊重自由，推崇個性的美國精神也得到了入木三分的體現。

談及畫面，便不可不說聲音，片中的每一段背景音樂都帶著深刻的含義，無論是開頭兩人去紐約的略帶輕快的音樂，或是中校試圖自殺凄涼的音樂，都展示了人生的不同階段與主角的心理活動。母庸質疑，影片中段伴隨著《Por Una Cabeza》的旋律翩翩起舞的探戈，也是整片中最讓人難忘的片段。小提琴高調又內斂的引領著旋律，猶如踩著探戈舞步的女人，有著高貴的步伐、傲視一切的態度，對舞伴欲迎還拒，糾纏其中，而鋼琴在音樂高潮到來前有力的擊鍵，仿佛是在下一個旋轉前深吸一口氣，然后就出發，去征服這個舞池。這一曲，打動了觀眾的內心，展現了影片無與倫比的魅力，更引出了中校對人生意義的探討。

“探戈無所謂錯步，不像人生，它簡單，所以才棒，要是踩錯步或者絆倒了，繼續跳，何不試試？”中校這一番對探戈的形容，又何嘗不是對人生的探討？無論是生活，或者舞曲，都是這樣的道理，探戈的錯步可以修改，人生的錯誤何嘗不是不能修改？人生也很簡單，走下去，不懼未來，不懼錯誤，只要堅持，也可以很棒，所以，何不試試？并且，在片中起了重要作用的：《Por Una Cabeza》也有一個別有深意的譯名，叫做“一步之遙”。生活的迷茫與躊躇中，又有多少是耽擱于這“一步”，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迷茫，查理會糾結是否出賣同學，中校也會面對生活的絕望，但，在人生這部探戈中，這一步始終要走，舞曲未完之前，即使錯步，也應以優美的姿態繼續移步。舞不盡的探戈，方為人生，唯有繼續起舞，才能得到結尾那完美的謝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