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振霞 [寧波大學人文與傳媒學院,浙江 寧波 315211]
蔣學鏞(約1736—1820),生于清乾隆初年,卒于嘉慶年間。字聲始,號樗庵,鄞城柳汀街(今寧波華僑飯店址)人。蔣學鏞是浙東學人全祖望的表弟,師事全祖望最早,學習精勤刻苦,讀書無所不窺,經學尤為深研,自言“姑借經史以遣歲月”①。共著有《樗庵存稿》八卷、《鄞志稿》二十卷及《三禮補箋》《讀經偶鈔》。其代表作是《鄞志稿》和《樗庵存稿》。本文重點關注和賞析的是《鄞志稿》。
乾隆五十年(1785)鄞縣開局修志,蔣氏參與編撰,但后與共事者議不合,故而辭去,自著《鄞志稿》,后改為《甬上先賢傳》《水利考》。不過《鄞志稿》當時并未刊行,直到民國間收入張壽鏞輯的《四明叢書》第三集中。《鄞志稿》現今也未得到重視,但筆者仔細辨析后發現其背后蘊含了很多重要的思想,主要體現在以下幾個方面。
蔣氏在作史態度上具有歷史客觀主義的精神。《鄞志稿》是蔣氏的代表作,蔣氏當初退而自著《鄞志稿》的一個原因就是他認為:“地志之列傳,與國史相表里,書法當據實。后之論者,謂志與史不同,因著其長,而諱所短……今志乘之體日益繁蕪,鄉里先達,罔勿登載,豈容以一邑之公書,概用曲筆,與家狀墓志等!……惟張司馬《嘉靖志》以后,則雖九品下中之人物,亦概立佳傳。無如其人本末已具正史,而區區欲相復護,果能以一手掩天下目乎?”②即在蔣氏的撰志觀念里,寫方志也應該和寫國史一樣,要求真求實,不應有所隱諱,這體現了蔣氏在作史態度上是客觀直書而非曲筆逢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