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 馳 張少清[太原師范學院,山西 晉中 030619]
1936年,戴望舒先生在《新詩》第2期發表《談林庚的詩見和“四行詩”》一文,陳述了他對林庚先生新詩創作的頗多意見。同年,林庚先生發表《質與文——答戴望舒先生》予以回應,并闡明自己的詩學主張。可以看出,兩位詩人在爭論中引出了一個伴隨新詩產生的焦點問題,即內容與形式的關系問題。新形式與舊內容、新內容與舊形式的兼容、承載問題始終是中國新詩創作、批評的重中之重。而關于新詩的界地也在這些爭論中漸趨明朗。
兩位先生的第一個爭論點在于“自由詩與韻律詩的分別”。林先生認為自由詩在“姿態”上是“驚警緊張”,韻律詩則為“從容自然”。按照他的觀點,前者“指那心得的剎那”,“偏于質”;后者“指那深厚的蘊藏”,“偏于文”。這里的意思是說自由詩更加注重內容層面的積淀,而韻律詩則更加追求形式層面的完善。林先生又講道:質“乃是詩的生命”,但“詩若是有了質而做不到‘文’,則只是尚未完成的詩”。這就是說,在林先生看來,無論是自由詩還是韻律詩,“質”與“文”在其中都不可或缺,都有其相應功能所在,只是二者在自由詩與韻律詩中的側重不同罷了。然而戴望舒先生對于林庚先生的這一觀點一開始并未完全理解,不知是“從詩人寫作時的態度說呢?還是從詩本身所表現的東西說呢?”在戴先生看來,自由詩與韻律詩之分別,在于“自由詩是不乞援一般意義的音樂的純詩”,而韻律詩則是“一般意義的音樂成分和詩的成分并重的混合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