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中醫藥大學管理學院(300073)
張天懿
【提 要】 目的 應用天津市衛生局和各級衛生服務機構2012-2016年數據,從醫院等專業公共衛生機構三個層次對天津市醫療衛生服務投入進行了實證研究分析。方法 構造2對典型函數并對參數進行估計。采用適存分析法結合計量經濟學模型,從最佳規模的角度對天津市公共衛生資源的投入效率進行分析。結果 每月入院人數、每月門急診人次數、每月診療人數和出院人數、病床周轉次數、住院病人治愈率6個變量之間的典型相關分析發現天津市醫療衛生服務投入產出有顯著相關性。部分三級醫院規模擴張超出資源需求,社區服務中心醫療衛生資源匱乏。結論 從適存分析的角度,天津市公共衛生資源的投入有一個最佳規模,盲目擴張和資源匱乏都不是高效率的對策。影響醫療衛生服務投入產出的主要因素有診療人次、入院人數和門急診次數,基層醫療衛生機構投入應該加強。
在資源有限的情況下,中國要想實現 2020年基本醫療衛生服務的全面覆蓋,就必須考慮衛生資源投入效率問題,目前理論界研究公共衛生資源適度規模,主要建立在規模經濟的理論基礎之上,經濟學理論認為存在有關最優規模在生產領域,在這一理論的延伸和支持下,衛生資源的適度規模可以進行實證研究[1]。結合典型相關思想,研究天津市醫療衛生服務投入。天津市建立了覆蓋城鄉的服務體系,衛生總費用及占GDP 的比重近三年平均增速8.2%,但依然存在問題。
對天津市內六區的三級醫院和二級醫院統計數據,對社區采用分層抽樣方法,將市內六區作為樣本區縣,形成包括6個區縣的樣本集。調查表收集的信息涉及到天津市級、區縣級和基層機構三個層級。
(1)典型相關分析
典型相關分析的思想首先由Hotelling于1936年提出,設x=(X1,X2,…XP)′,y=(Y1,Y2,…YP)′,綜合變量Vi,Wi如下式:
Vi=ai1X1+ai2X2+…+aipXp≡a′x
Wi=bi1Y1+bi2Y2+…+biqYq≡b′y
(1)
var(a′x)=var(b′y)
(2)

(2)指標選取
選取每月住院人數、每月門急診人數、每月診療人數和出院人數、病床周轉次數、住院病人治愈率(%)6個變量進行分析,其中有3個自變量和3個因變量[2]。一組變量表示公共衛生服務投入,一組變量表示產出。
從醫院、基層醫療衛生機構和專業公共衛生機構三個層次對數據進行分析,其中醫院包括綜合性醫院、中醫醫院、中西醫結合醫院和各類專科醫院[3];基層包括衛生院和門診部;專業機構包括專科疾病防治院和婦幼保健院。使用軟件stata 13.0進行分析。
(3)變量設定
6個變量中,每月住院人數設為X1,門急診人數設為X2,每月診療人數X3,出院人數Y1,病床周轉次數Y2,住院病人治愈率(%)Y3。
利用天津市抽樣醫院不同年份的面板數據,結合2012-2016年天津市統計年鑒數據,構建如下固定效應計量經濟學模型,衡量天津市內六區的各級醫院及社區衛生服務中心的適值規模。
yit=β0+β1SIZEit+β2SIZEit2+β3EQUIPit+β4PROFit+β5ROEMERit+β6YEARit+μ1+εit
其中i表示不同級別的醫院;t代表年份,研究中數據取2012-2016年面板數據;yit表示i醫院在t年的搶救成功率;size是床位數,其平方是為了擬合與被解釋變量y的二次方的關系,equip表示醫院的設備;prof表示醫院專業人員數量,roemer表示病床的利用率。year為模型中的虛擬變量。X1,X2,X3是投入的微觀層面的相關分析,計量經濟學模型是規模效應的宏觀角度的測量。
應用固定效應的計量經濟學模型,使用軟件STATA 13.0 進行估計和分析。結果見表1。
經標準化之后得到典型函數,醫院層面的兩對典型變量的線性組合為V1和W1,對基層醫療衛生機構層面的典型函數為V2和W2,對專業公共衛生機構層面的典型函數為V3和W3,見表2。

表1 天津市公共衛生資源最佳規模模型參數估計結果
注:*,** 和***分別表示P<0.1,P<0.05,P<0.01。

表2 三個層次公共衛生服務典型相關函數
V1,V2和V3代表了2012-2016年天津的醫療衛生服務投入,W1,W2和W3代表了天津市公共衛生服務的產出。典型載荷的解釋類似于因子載荷[4],X1,X2,X3,Y1,Y2,Y3與典型變量的共同方差,反映每個最初的變量對函數的部分貢獻,相關數據見表3。

表3 典型相關系數特征根檢驗及P值
表3中顯示各對典型相關變量相關系數都大于零,說明每對綜合變量都具有代表性。6個非零特征根和Wilk’s Lambda 的檢驗都表明典型相關系數是顯著的。該模型的檢驗主要是協方差分析檢驗,協方差矩陣在此因為篇幅不再贅述。經檢驗,F統計量的值遠大于臨界值,固定效應模型通過計量經濟學檢驗。其中口腔類醫院、眼科類醫院、耳鼻喉科類醫院、腫瘤類醫院和心血管病類醫院數據有波動,有待進一步探討[5]。
2009年后,天津市衛生資源的規模不斷擴大,在改善人民生活提高健康產出的同時,隨著人口老齡化的加劇,也有一定的弊端出現。另外數據分析反映出的問題還有三級醫療機構病人比例過高,基層床位利用較低。病人越過基層醫療衛生服務機構,大病小病都涌向三級大醫院的現象依舊得不到解決[6]。衛生資源的結構性矛盾依然存在,把“倒三角形”變成“正三角形”任重道遠。從資源配置的角度講本應呈現“正三角”形的衛生資源在近年來呈現“倒三角”形配置[7],由數據分析得到的結論是2012-2016此趨勢更加明顯。公共衛生資源的配置存在著最優規模,即使是人口最集中的市中心,如果盲目擴張,也會引起資源浪費,儀器設備和床位閑置[8]。優質醫療衛生資源短缺的瓶頸更多是執業醫師數的增長跟不上入院和診療人數的快速增長。民營醫院所占比重還有待提高。
研究分析結果顯示,天津市醫療衛生服務投入和利用效率逐步提高,6個變量做典型相關分析,并通過顯著性檢驗,得出典型函數形式可為醫療衛生政策制定提供參考[9]。天津市在今后的醫療衛生工作中更要堅持以基層為重點,將人民健康服務放在基層,提高基層服務水平。住院病人治愈率等指標體現對醫療質量進行持續改進是“以人為本的整合型衛生服務體系” 的基礎要素[10],是建立高價值的衛生服務體系,及贏得廣大居民信任的關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