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士公交“神準時”

靖海

瑞士人的人均汽車保有量非常高，90%的人出行卻選擇公共交通——整個瑞士公共交通系統體驗極佳，火車是干線，公交是支線，郵政巴士是毛細血管，覆蓋城市的角角落落。

在瑞士最大城市蘇黎世的市區，每150米就有公交站，等候7分鐘內必有車坐。火車和我們的理解也不一樣，除了國際列車、城際列車，城市內出行也用火車。市區內火車站非常密集，大中小型的樞紐多，換乘也方便。我去市中心一般選擇坐火車，幾分鐘就能進城。不同交通工具銜接也非常到位。火車站邊上很多公交車時刻表會比火車到站時間晚一兩分鐘，下火車出來不需要等待，直接就可以坐上公交。

不同于法國、德國、荷蘭等國家，公共交通時不時因罷工、天氣等原因晚點，瑞士的公共交通稱得上“神準時”——以3分鐘為“延誤線”的話，準點率高達87.7%。我們用地圖APP搜查行程安排，估算出行時間都只是大概，和實際耗用時間差別挺大。但在瑞士，谷歌地圖說你幾點到，就是幾點到。

周末時，我常從位于蘇黎世郊區的家中出發，去日內瓦市中心某小區找朋友玩。早上下樓時用谷歌規劃行程，途中要轉乘公交、電車、火車等不同交通工具，谷歌說12：00到達的話，我基本上都會在11：59到12：01之間按下朋友家樓下的門鈴。

這個準時還建立在道路、線路不停修繕的基礎上。平常修繕的時候，火車班次依舊。國內修繕交通工具是這段線路停止運行，修好后恢復。而瑞士的方式則是在不影響運行的情況下“爭分奪秒”——火車每5分鐘一班，到站停靠3分鐘，修理團隊就在每次列車停靠的3分鐘時間內工作，一修半年。

瑞士的公交車也幾乎不會晚點。每一班線路應該是什么、頻次是什么、幾點幾分到，背后是幾十年來嚴格的數學模型、計算機模擬運算的結果，近年來更是和大數據、人工智能結合。

我和一個做蘇黎世全城公交動態優化的朋友聊到公交車的“神準時”，他表示每一班公交車每一個時刻的位置都會在三維地圖上顯示，他們據此在不同時間尺度上對公交運行進行優化。比如，學校開學時比起假期時班次數量更多。

其次，每天不同時段，車輛的頻率和長度也不一樣。瑞士的潮汐車道與國內不同，更改車道的時間不是直接規定幾點到幾點，而是根據具體的路況實時變更。

此外，公交車幾乎不會遇到紅燈。當公交離路口還有200米左右時，裝在路邊的傳感器會被觸發，交通燈會在公交車不減速開到路口前變綠。同時，公交車擁有絕對的道路優先使用權，有軌電車拐彎的地方，私家車絕對不可以超公交。有朋友考駕照時在完全不影響電車行駛的情況下超車，直接被“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