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化奇觀暖泉鎮

文／田田

暖泉鎮位于河北省蔚縣西部、壺流河畔，距縣城約20公里，向西3公里為河北與山西的省界線。顧名思義，暖泉鎮因泉而得名，而暖泉又有兩泉：一曰逢源池水，二曰佛鏡之水。兩處泉水均為16攝氏度，寒冬臘月也不結冰，水面熱氣如蒸，以兆暖泉古鎮之安定祥和。《蔚州志·渠道圖》曰，其水澄清如鏡,三冬不凍，故云。

早在明清，暖泉鎮地處漢族政權與少數民族政權犬牙交錯之邊境，土黃色墻體跌宕起伏，留下了戰戮的壯烈、歷史的蒼涼。現存的明清建筑布局，以“三堡”為主骨架。三堡，據險筑堡以自固：一曰西古堡，位于鎮西南；二曰中小堡，位于西古堡之東；三曰北官堡，位于鎮東北。三堡首尾相連，唇齒相依，冷峻而堅固，又互成犄角之勢，一旦戰事爆發，即可互相支援、配合作戰。說是堡，不止有堡之形，更有村落之象。據說，非戰時期，三堡因泉涌現江南水鄉之色。至今，還有一株千年古柳獨自回憶著往盛。

暖泉古鎮魁星燦爛。西古堡逢源池水之南，立一座涼亭書院，為元代蔚州暖泉籍工部尚書、建筑專家王敏所創建，旨在培養家鄉科舉魁星，由是，這座書院東北角建有一座塔樓，名魁星樓，三層，底層磚結構，上兩層為木結構，頂式四角攢尖。涼亭書院主建筑為涼亭，亭上有一副抱柱聯：“五六月中無暑氣，二三更里有書聲。”亭前還有一口井，與泉池暗渠相通，石砌八角形，故名八角井。暖泉書院具有獨特的水鄉風韻，又為暖泉古老文化的標志，引無數文人墨客、達官顯貴接踵詩賦，留下不朽篇章。由于文星高照，書院孕育了不少才子，比如明代兵部侍郎張邦齊。

寺廟遍布，為暖泉古鎮又一特色。華嚴寺氣勢恢宏，法像莊嚴，始建于明洪武年間，清初順治年間易名崇教寺。此寺由南而北有前、后殿，兩側有東、西配殿，大量的磚木石雕、壁畫、彩繪等都具有很高的觀賞及研究價值。地藏寺，天井式建筑，出廊抱廈，殿、廟、禪房、碑亭、鐘鼓樓布局巧妙，曲徑通幽，磚雕木刻工藝精湛，塑像壁畫栩栩如生。老君觀高居孤獨懸崖之上，傳說為龍脈所在。此觀始建于金代泰和年間，初為金國四太子金兀術的前哨行轅，后經元、明、清多次重修與拓建，為道教說法道場。整座廟宇一場兩院、三樓七殿，沿南北中軸線布局，嚴謹有序，三清殿供奉著道教最高始祖。柁架上彩繪著金國貴族官員當時服飾圖案，東、西兩壁是太上老君九九八十一化身圖，北墻壁畫為正一派南五祖、全真派北五祖畫像，罕見精美，其珍貴程度可與敦煌莫高窟壁畫相媲美。

暖泉古鎮民間藝術豐富多彩，卻獨樹一幟。暖泉剪紙源于明代，構圖樸實飽滿，造型生動逼真，色彩對比強烈，帶有濃郁的鄉土氣息。拜燈山源于民間祭祀，盛行于明代，由燈山、拜燈山與耍社火組成，為百姓祈求風調雨順的儀式。打樹花更是奇絕：暖泉男子舀起一瓢通紅滾燙的鐵水，奮力潑向夜下的堡墻，濺起形態各異的火樹銀花，或如千軍萬馬，或如孔雀開屏，以祈求國泰民安。作為暖泉的文化遺存，打樹花現已綻放了500多年。

舌尖上美味無窮，也是暖泉古鎮的名片。五香豆腐干，軟的瓷實，硬的筋道，馳名清末民初，至今沿街飄香。糟豆腐香味特殊，暖泉人世代品嘗100多年，唇齒之間仍感新鮮。風味小吃諸如黃糕、蕎面、小米煎餅、水晶粉坨、哈猴包子、五香騾肉，有陽光和土地的味道，也有農耕飲食與游牧飲食的味道。

有人感嘆，暖泉古城太土氣。或許，這是贊譽。正因為土氣，才引無數觀光者絡繹不絕，《亮劍》等影視劇也在這里取景拍攝。如今，這片古老的土地上，已開建“中國古鎮第一玻璃塔”。登高遠眺，這座古鎮可盡收眼底，并會聽見歷史與現代的交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