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振
體育比賽的競技性成就了它的精彩,也是吸引人的重要方面。在激烈的競爭中,幸存的空間此消彼長,世界杯上一個小組只有兩個出線名額,積分榜上每一次微小的位置變動都意味著截然不同的結局。迫于壓力,參賽方常用一些非常規的做法謀求幸存,甚至出現一些匪夷所思的橋段。丹麥與法國在最后一輪故意踢平,日本對波蘭的最后十幾分鐘涉嫌消極比賽,姆巴佩在法國和比利時的半決賽上老賴般拖延時間,這樣的場景球迷們見怪不怪。無論消極比賽,還是姆巴佩式相對極端的做法,都擾亂了比賽應有的競技環境,在不同程度上違背了體育道德。

先說消極比賽,它幾乎成了小組賽階段最后一輪的標配,屢見不鮮。目前還沒有較為完善的規則加以限制。換句話說,為了穩健出線,很多球隊都有可能在節骨眼上,有選擇地調整策略。盡管是在規則范圍內,卻是用反競技的態度在比賽中兜圈子,獲得幸存的資格。這讓小組賽最后一輪的賽制設置喪失了意義,讓同組其他對手的努力化為泡影,對中立球迷來說,大大折損了比賽的觀賞性。
姆巴佩的行為違反了比賽規則,以表演的方式呈現出來,令對手和球迷厭惡至極。他的行為直接與維護公平競賽的體育道德相違背,也讓這場不怎么精彩的比賽多了難以抹去的污點。在世界杯半決賽這樣萬眾矚目的舞臺上,當今足壇新生代領軍人物的低級舉動還會造成哪些不良影響,暫不得而知,這個才華橫溢的年輕人賽后遭受到全世界球迷的批評,即便最終捧得大力神杯,這種不堪的過往也會在他內心留下陰影。
體育道德既符合日常的行為規范,也滿足賽事開放的競技環境,維持比賽秩序,保證公平競技,利于促進比賽的觀賞性。體育道德既存在于賽制與規則的框架中,也超越了賽制與規則,無法被硬性規則圈定。體育道德更多依靠自覺性,這種自覺性可以源于不同方面:它靠競技比賽的原動力來驅使,在激烈的競爭中保持純粹的熱情與奮斗精神;它靠內心的尺度來維護,尊重賽場上的各種角色,滿足球迷的期待;它需要提升團隊與個人的競技素養,增強抗壓能力。一些慌亂狀態下的沖動、懷有私心雜念的不當行為,都與心理失衡有關,事后追悔莫及。競技比賽永遠無法徹底規避功利性,但將功利性限定在戰術層面與能力當中,是個大難題。賽制與規則的完善,或許是各項運動未來要解決的重要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