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偉慶

黨的十九大提出鄉村振興戰略,加快推進鄉村治理體系和治理能力現代化,到2020年鄉村制度框架和政策體系基本形成。在鄉村振興的戰略部署里,包含著新時代社會治理體系的基礎和愿景,法治是應有的手段和目的。在法治下鄉的語境中,如何讓現代的法治理念與功能,融入并發揮其功能于鄉村的實際,需要有一個融合的平臺和漸進的路徑。同時,法治與既有的鄉土秩序格局之間需要有一個嫁接的橋梁,而這個橋梁需要滿足法治的規則意識和鄉土的和諧傳統。再者,面對新時代的中國社會治理,需要有發端于中國本土的治理經驗加以詮釋和提煉。發端于鄉土的“楓橋經驗”無疑是最佳的樣本。
理解和發掘“楓橋經驗”的內涵與價值,以及在新時代所要承擔的功能,有必要回溯“楓橋經驗”發展歷程及其功能演變。
誕生于上世紀60年代的“楓橋經驗”,從誕生至今大致經歷了四個發展階段:
第一階段是“四類分子”改造誕生“楓橋經驗”。1963年,中共中央決定在全國農村普遍開展社會主義教育運動。10月底,時任公安部副部長凌云根據毛澤東的指示在調查核實后,主持起草了《諸暨縣楓橋區社會主義教育運動中開展對敵斗爭的經驗》,即最原始的“楓橋經驗”。其主要精神是“捕人少、矛盾不上交,依靠群眾,以說理斗爭的形式把絕大多數‘四類分子’就地改造成新人”。11月20日,毛澤東作了重要批示:“此件看過,很好,講過后,請你們考慮,是否可以發至縣一級黨委及縣公安局,中央在文件前面講幾句介紹的話,作為教育干部的材料,其中應提到諸暨的好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