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技術視角下農戶環境友好型農業技術采納

黃 武，趙桐慶，佟大建

(1.南京農業大學人文與社會發展學院，江蘇南京 210095； 2.南京農業大學金融學院，江蘇南京 210095；3.南京農業大學經濟管理學院，江蘇南京 210095)

過去幾十年，中國農業的發展取得了重大的成績，但過量使用化肥、農藥引發的土壤鹽漬化、水體富營養化、地下水硝酸鹽超標以及農藥殘留超標等問題，給農業資源環境帶來極大破壞，并對食品安全產生負面影響。農業發展面臨的資源環境約束日益趨緊，未來中國農業的發展必須從資源依賴型向科技進步型轉變，要實現這一轉變不僅需要農業科技人員的農業技術研發，更重要的是如何在農戶層面促進相應的環境友好型農業技術的采納。本研究重點分析農戶測土配方施肥、病蟲害綜合防治和秸稈還田這3種環境友好型農業技術采納的影響因素。這3種農業生產技術是近年來政府農業部門的主推技術，并且已有研究表明采納這些技術具有可觀的經濟及環境效益[1-4]，因此理解農戶環境友好型農業技術采納的決定因素，對提高環境友好型技術采納率、實現農業節本增效、促進農業資源環境可持續發展具有重要意義，當前一些學者已對農戶測土配方施肥、病蟲害綜合防治和秸稈還田這3種環境友好型農業技術采納行為進行了分析。測土配方施肥技術方面的研究報道如下，葛繼紅等基于江蘇省376戶農戶調查數據，分析了農戶測土配方施肥技術采納行為和采納強度[5]。羅小娟等基于太湖流域221戶水稻生產農戶調查數據，利用Probit模型分析了農戶采納測土配方施肥技術的影響因素，并評價了測土配方施肥技術采納的環境效益和經濟效益[1]。高瑛等以山東省為例，利用Probit模型估計了農戶特征、農業生產特征、管理特征及其他外源性因素對農戶采納測土配方施肥的影響[6]。病蟲害綜合防治技術(IPM)采納的研究相對較少，如趙連閣等基于安徽省蕪湖市386戶稻農調研數據，分析了農戶物理型防治、生物型防治和化學型防治IPM技術采納行為[7]，并評估了不同類型IPM技術采納的農藥成本節約和糧食增產效果[2]。儲成兵利用安徽省7個縣402戶農戶的調研數據，基于Double-Hurdle模型實證分析了農戶IPM技術的采納行為和采納密度[8]。秸稈還田技術采納方面的報道如下，黃武等以利潤最大化模型對農戶不同秸稈處理行為進行分析，結果表明，農戶秸稈處理行為主要受投入要素價格和農戶所擁有的資源狀況影響，降低農戶實際支付的要素價格以及改善農戶的資源狀況有助于促進農戶對秸稈資源的綜合利用[9]。呂開宇等從技術和經濟2個方面，對玉米秸稈直接還田的現狀、還田技術應用面臨的難題及未來推廣的關鍵進行分析[10]。顏廷武等利用安徽、山東等7省的686份農戶調查數據主要從農戶對秸稈還田福利認知角度分析了其對農戶秸稈還田意愿的影響[11]。通過梳理已有文獻發現，雖然學者對農戶環境友好型農業技術采納行為進行了較多的研究，但仍有以下幾點不足：第一，已有研究主要是單獨對農戶某一種環境友好型農業技術采納行為進行分析，沒有考慮到各種技術采納之間的內在聯系，現實中農戶面臨著多種技術選擇，由于各種技術之間一般有一定的關系，農戶后面決定是否采納的另外一項技術可能取決于前面已經采納的技術，因此研究農戶多種技術采納須考慮技術本身的內在聯系，忽視技術本身的內在聯系，各種因素對技術采納的效應大小可能被高估或低估，以往技術采納文獻沒有對此進行考慮，因此本研究用多變量Probit模型對農戶3種環境友好型農業技術采納行為進行估計。第二，以往文獻主要從經濟層面考察農戶的技術采納行為，本研究將擴大研究視角，考慮社會資本如村干部身份、人際網絡和信任對農戶農業技術采納的影響。第三，本研究通過設定示范戶以及非示范戶和示范戶的交流項來考察農戶技術采納行為中的溢出效應；另外本研究也將包含農戶的不同信息來源途徑對其技術采納行為的影響，以往文獻很少對此進行考慮。

1 模型的建立與參數說明

1.1 模型的建立

現實中農戶面臨著多種技術選擇，相比于單項技術，農戶更可能采納組合技術應對其所面臨的農業生產上的眾多限制。已有關于農戶技術采納的大部分研究沒有考慮到各種技術之間可能存在的內在聯系，如果其他的技術采納行為是外生的，對農戶的各種技術采納行為建立單變量二元選擇模型是可行的，但是如果其他的技術采納決定與農戶已考慮采納的技術相關，即農戶同時作出各種技術采納決策，建立單變量二元選擇模型，則會低估或高估各種因素對技術采納決策的影響。這表明農戶的多種技術采納行為也許不是獨立的：農戶后面采納的技術可能部分依賴于前面已經采納的技術，即采納決定是內生多元的，試圖利用單變量二元選擇模型對農戶技術采納行為進行估計會排除掉包含在相互依賴和同時采納決定中有用的經濟信息。

由于單變量Probit模型會忽視每個技術采納方程中擾動項的潛在相關性，在這種情況下，利用單變量Probit模型對農戶的3種環境友好型農業技術采納行為進行估計會導致參數有偏和不一致的估計。因此，本研究使用多變量Probit模型估計農戶的3種環境友好型農業技術采納行為，其對農戶的技術采納決策進行模擬，可以在允許不同方程的不可觀測誤差項相關的情形下同時估計各解釋變量對每種環境友好型農業技術采納的影響。多變量Probit模型由一系列二元Probit模型所構成，其潛變量表達式如下：

(1)

(2)

如果農戶的各種技術采納決策彼此相互獨立，即E(εijεik)=0，j≠k，則說明農戶的各種技術采納決策彼此相互獨立，方程(1)可以設定為多個獨立的單變量Probit模型，意味著農戶采納一種技術的信息不會改變他們即將采納的另一種技術的可能性；但如果農戶同時采納幾種技術是可能的，更加現實的假定是幾種技術采納決策彼此相關，即E(εijεik)=ρjk，j≠k，此時應采用多變量Probit模型對農戶的多種技術采納行為進行估計，因此可以通過判斷多變量Probit模型回歸方程中誤差項之間的相關系數在統計上是否顯著異于0來決定采用單變量Probit模型還是多變量Probit模型。

1.2 數據說明

本研究所用數據為“農戶視角下農技推廣效果評估與提升策略”課題組成員在2017年1—2月對湖南、湖北、四川、安徽、江蘇、福建、浙江、江西、遼寧、廣西、黑龍江11個省份水稻種植戶農業技術采納情況進行的全面調查，調研區域水稻種植面積占全國的73.45%，產量占全國的76.11%。調查信息主要包括戶主個人及家庭特征(戶主的性別、年齡、受教育水平，務農勞動力數量、市場距離及收入狀況)、耕地特征(水稻種植面積、地塊數量、是否租用耕地、灌溉條件和土壤質量)、農戶水稻生產技術信息獲取途徑(是否通過電視、廣播、網絡和農技員獲取水稻生產技術信息)、技術指導(示范戶及交流)和農戶社會資本(農戶家中是否有人擔任村干部、禮金開支和信任)情況。本次調研發放問卷1 251份，剔除無效問卷和關鍵信息缺失、出現邏輯錯誤的問卷，共獲得有效問卷756份。表1為本研究所用變量描述性統計。

2 實證結果與分析

2.1 個人及家庭特征的影響

由表2可知，戶主受教育水平對測土配方施肥技術和秸稈還田技術采納有顯著正向影響，表明隨著戶主受教育水平的提升，其采納測土配方施肥和秸稈還田這2種技術的可能性會提高。學校正規教育可以提高農戶對新技術的學習、理解及其認知能力，有利于促進對新技術的采納。農戶家庭在家務農勞動力數量對測土配方施肥技術采納有顯著正向影響，表明農戶家庭在家務農勞動力數量增加對測土配方施肥技術采納有促進作用。

市場距離對各項技術采納有預期的負向影響，雖然對測土配方施肥技術和病蟲害綜合防治技術產生的負向影響不顯著，但對秸稈還田技術采納產生了顯著的負向影響，表明距離市場越遠，農戶采納秸稈還田技術的可能性越低?？赡芤驗橄鄬τ跍y土配方施肥技術和病蟲害綜合防治技術，秸稈還田技術的獲取更加依賴于社會化服務組織，距離市場越遠，農戶獲得社會化服務的成本越高或越難以獲得社會化服務，從而阻礙該項技術的采納。非農收入對測土配方施肥技術和病蟲害綜合防治技術采納有顯著負向影響，表明隨著農戶非農收入的上升，農戶采納測土配方施肥技術和病蟲害綜合防治技術的可能性會下降。非農收入提高，雖然能為技術采納提供資金支持，緩解農戶采納技術時面臨的資金流動性限制，然而隨著農戶非農收入提升，其自身對農業收入的依賴性下降，從事農業面臨著更高的勞動機會成本，因此農戶會將稀缺的勞動更多配置到非農就業中，以獲取更高的收入，從而降低農戶對測土配方施肥和病蟲害綜合防治這2種技術采納的可能(表2)。

表1 多變量Probit模型中測土配方施肥、秸稈還田和病蟲害綜合防治3種技術采納方程變量描述性統計

注：*、**、***分別表示該變量在10%、5%、1%統計水平上差異顯著。下同。Waldχ2(17)=342.77；P值>χ2=0.000 0。n=756。

2.2 耕地特征的影響

耕地規模對各項技術采納有預期的正向影響。雖然耕地規模對病蟲害綜合防治技術和秸稈還田技術采納產生的正向影響不顯著，但對測土配方施肥技術采納產生了顯著的正向影響。表明隨著農戶耕地規模的擴大，農戶采納測土配方施肥技術的可能性會提高，可以通過提升耕地規模來促進農戶采納測土配方施肥技術。地塊數量對測土配方施肥技術采納產生顯著負向影響。由于測土配方施肥技術首先須要測試不同地塊的土壤營養狀況即測土，在此基礎上根據作物生長需肥規律制定配方肥，地塊的分散可能會提高測土配方施肥技術在測土以及制定配方環節的成本，因此對其采納產生了顯著的負向影響。租用耕地對秸稈還田技術采納有顯著負向影響。秸稈還田需要連續2季或更長的時間才能有效發揮增加土壤有機質、提高土壤肥力繼而提高作物產量的作用[3]，因此秸稈還田技術是一種需要較長時間才能增強土壤肥力的技術，使得農戶從投資于秸稈還田技術當中獲取回報的周期相對較長，這激勵農戶在自己的耕地上而不是在租用的耕地上應用秸稈還田技術，這也與黃季焜等的研究結論[12]具有一致性，其發現農地確權后農戶使用有機肥的概率顯著提高。灌溉條件對測土配方施肥技術和病蟲害綜合防治技術采納有顯著正向影響，具有較好灌溉條件的耕地自身的價值更高[13]，會激勵農戶對這2種技術的采納。土壤質量對測土配方施肥技術和秸稈還田技術采納產生了顯著影響。較好的土壤質量對測土配方施肥技術采納有顯著負向影響，但對秸稈還田技術采納有顯著正向影響。可能因為土壤質量好的耕地肥力高，不須要采納測土配方施肥技術提升土壤肥力；也可能因為采納測土配方施肥技術需要較多的外部資金投入，農戶在土壤質量好的耕地上應用這種技術所帶來的邊際報酬較低，從而抑制了測土配方施肥技術的采納。而采納秸稈還田技術既可以增強土壤肥力，需要的外部資金投入也相對較低，因此促使農戶更有可能在土壤質量好的耕地上采納秸稈還田技術，而不是測土配方施肥技術(表2)。

2.3 信息來源途徑的影響

技術信息來源途徑對環境友好型農業技術采納有預期的正向影響。農戶農業生產技術信息來自于電視顯著促進了測土配方施肥技術和病蟲害綜合防治技術采納；農戶農業生產技術信息來自于廣播對測土配方施肥技術和綜合病蟲害防治技術采納也有顯著正向影響；農戶農業生產技術信息來自于網絡則顯著促進了秸稈還田技術采納。農戶農業生產技術信息來自于農技員對測土配方施肥技術和病蟲害綜合防治技術采納均具有顯著的正向影響。這些多元化的信息來源途徑減少了農戶尋求農業技術信息的成本，在向農戶傳遞農業技術信息以及提升農戶對農業技術的理解與認知方面發揮了重要作用，因此促進了農戶對環境友好型農業技術的采納(表2)。

2.4 技術指導的影響

示范戶對3種環境友好型農業技術采納均有顯著的正向影響。無論是發達國家還是發展中國家，公共財政資金約束使得公共農業技術推廣服務無法實現有效供給，因此經常通過設立示范戶、農民田間學校(FFS)、培訓和訪問(T&V)推廣體系助推農技推廣工作，我國則更多采取了設立示范戶的方式。相對于其他農戶，示范戶有對應農技員的定期專門指導，農技員對示范戶的技術指導可以促進農戶更好地學習、理解環境友好型農業技術，減小農戶的學習難度，降低學習成本；同時調研顯示，為了鼓勵示范戶采納環境友好型農業技術，農技推廣部門也會給予示范戶各種物化補貼，這在一定程度上降低了示范戶采納環境友好型農業技術的成本，這兩方面的作用使示范戶采納環境友好型農業技術的可能性比普通農戶更高。

與示范戶有交流的其他農戶對3種環境友好型農業技術采納也有顯著正向影響。示范戶的主要職責是向非示范戶傳遞其從農技員處獲得的技術指導，從而實現農業技術在農戶間的擴散，與示范戶有交流的農戶對3種環境友好型農業技術采納有顯著正向影響，這表明可以通過設立示范戶并且激勵示范戶對其他農戶的輻射帶動，是促進環境友好型農業技術在農戶間擴散、提高采納率的有效方式(表2)。

2.5 社會資本的影響

村干部對測土配方施肥技術采納有顯著的負向影響，對病蟲害綜合防治技術和秸稈還田技術采納則有顯著的正向影響。村干部是農村社會中有影響力的人，思維相對活躍、社會交往圈子廣，因此村干部獲取農業技術信息的能力較強；同時，村干部的政治身份會使其與農技推廣服務人員有較多的接觸，即村干部在一定程度上也會得到農技推廣人員的技術服務，因此相對于普通農戶，家庭中有村干部的農戶更可能采納病蟲害綜合防治技術。村干部對測土配方施肥和秸稈還田這2種技術采納的影響方向不同，原因可能是近年來政府十分重視因農戶秸稈焚燒引起的環境污染問題，使政府采取以補貼方式激勵農戶進行秸稈還田，但進行秸稈還田的農戶比例仍較低，村干部由于其政治身份，為使政府的政策方針在基層得到較好的執行，其自身更可能會采納秸稈還田技術而不是測土培施肥技術，以起到向村民的帶頭示范作用。禮金開支對測土配方施肥技術采納具有顯著正向影響。農戶的禮金開支數量越多，表明其關系網絡規模越大，技術信息來源渠道越多，測土配方施肥技術信息被交流的可能性就越高；同時，具有更多的禮金開支數量意味著農戶具有更好的籌資能力，可為農戶采納測土配方施肥技術提供資金幫助；另外，與以往施肥經驗相比，農戶對測土配方施肥技術不熟悉，這使得采納測土配方施肥技術有一定的潛在風險，禮金開支規模大的農戶通過自己的關系網絡可以更好地分擔風險，因此提高農戶測土配方施肥技術采納的可能性。

信任水平對測土配方施肥技術采納具有顯著正向影響，意味著相對于一般及不信任水平的農戶，對村莊成員很信任的農戶采納測土配方施肥技術的可能性更高。對于未采納測土配方施肥技術的農戶，采納該技術能否提高生產績效本身具有一定的不確定性，在測土配方施肥技術信息傳播與擴散的過程中，未采納該技術的農戶須要不斷觀察已采納者的生產績效，進而根據自己的稟賦特征決定是否采納該技術，信任度高意味著農戶相信他人所傳遞的關于測土配方施肥技術的信息，減少了未采納測土配方施肥技術農戶為了證實技術信息的可靠性所付出的成本，因此提高了農戶采納測土配方施肥技術的可能性，這意味著提升農戶之間的信任水平可以促進農戶對測土配方施肥技術的采納。

2.6 不同技術采納之間的相互聯系

表3報告了多變量Probit模型中測土配方施肥、秸稈還田和病蟲害綜合防治3種技術采納方程中誤差項的相關系數。系數為正，表明2種技術采納之間存在正相關關系，即農戶更可能同時采納這2種技術；系數為負，表明2種技術采納之間存在負相關關系，即2種技術在農戶的資源使用方面存在競爭關系或2種技術本身之間存在替代關系。似然比測驗拒絕誤差項之間相互獨立的原假設，證明使用多變量Probit模型估計農戶環境友好型農業技術采納行為是合理的。其中，秸稈還田技術和病蟲害綜合防治技術采納方程隨機誤差項的相關系數在1%水平下顯著為正，表明農戶更可能同時采納這2種技術而不是僅單獨采納秸稈還田技術或病蟲害綜合防治技術。

注：似然比測驗的rho21=rho31=rho32=0；χ2(3)=17.289 1；P值>χ2=0.000 6。

3 結論與啟示

本研究基于756份水稻種植戶調查數據，利用多變量Probit模型對影響農戶采納測土配方施肥、秸稈還田和病蟲害綜合防治3種環境友好型農業技術的因素進行分析，結果表明，農戶采納秸稈還田技術和病蟲害綜合防治技術存在正相關關系，農戶更可能同時采納秸稈還田技術和病蟲害綜合防治技術，而不是僅單獨采納秸稈還田技術或病蟲害綜合防治技術。農戶的個人及家庭特征、耕地特征、技術信息來源途徑、技術指導和社會資本均對農戶環境友好型農業技術采納產生影響：(1)測土配方施肥技術采納。戶主受教育水平、務農勞動力數量、耕地規模、灌溉條件、技術信息來源途徑、技術指導、禮金開支和信任對其采納有顯著正向影響；非農收入、地塊數量、土壤質量和家中有人擔任村干部對其采納有顯著負向影響。(2)秸稈還田技術采納。戶主受教育水平、土壤質量、網絡、示范戶和家中有人擔任村干部對其采納有顯著正向影響；市場距離和租用耕地對其采納有顯著負向影響。(3)病蟲害綜合防治技術采納。灌溉條件、技術信息來源途徑(除技術信息來源于網絡)、技術指導、家中有人擔任村干部對其采納有顯著正向影響；非農收入對其采納有顯著負向影響。從上述結論可以得出以下政策含義：首先，示范戶以及與示范戶有交流的其他農戶均顯著促進了3種環境友好型農業技術采納，表明示范戶在環境友好型農業技術信息擴散中發揮了重要作用。未來應在更大范圍內設立農業科技示范戶，加強農技員對示范戶的技術指導，并對示范戶進行激勵，充分發揮其對其他農戶的輻射帶動作用，進而實現環境友好型農業技術或其他需要推廣的技術在農戶間的擴散，提高技術采納率。其次，當前秸稈還田技術本身的技術屬性使得農戶在租用耕地上采納秸稈還田技術的可能性較低，影響秸稈還田技術采納率。但通過耕地流轉實現規模經營、培育新型農業經營主體是未來我國農業經營制度變遷的主要方向，因此應加快秸稈還田技術變遷速度，著眼開發短期內即可增強土壤肥力的新的秸稈還田技術，以與農業經營制度變遷相協調，從而提高其采納率，實現秸稈的資源化利用。最后，由于農戶自身的資源約束或者3種技術本身的相互關聯，農戶的各種技術采納之間不是相互獨立的，因此無論是政府農業推廣部門還是社會化服務組織都應同時提供多種技術，以促進多種技術協同采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