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太爺,東北人士。擅長侃大山、鬼扯和給人介紹對象。行事沖動,脾氣火爆。愛好相聲和搖滾,尤其鐘愛長得像馬志明的高峰、二手玫瑰和西游樂隊,最近新寵是永動機。不抽煙不喝酒,常年短發。會一點二胡,懂很多掌故。最后一句,郝蕾和何冰是我永遠的人生之光。謝謝大家。
王小波實在是太好,好到我可以忽略他的駝背,忽略他結巴,忽略他不整齊的牙齒,好到我常常幻想,如果我生存在他的年代,又一定要嫁給一個丑人,那我肯定會排除萬難跑到他身邊,對他講,王二我們結婚吧。但事實總是殘酷的,第一,是我做不到穿越時空;第二,是就算是在他的年代,喜歡他的姑娘也是一把一把,而我又實在平庸,自認為實在是比不過李銀河。所以只有望洋興嘆的份兒了。
在他自己的筆下,他的兄弟王二時高時矮,時而學文學,時而學物理,職業也總是多變,曾為管理員,也當過編輯。王二有時候身體健康如牛,可以背著陳清揚走過高高的山崗;王二有時候又非常虛弱,空長到一米八零,于是就有小孫為了給他治病嫁給了他。
我小時候有個概念很火,叫美女作家。只要是個女作者,無論究竟長得如何,都會被冠以這樣的名號。如果我們不論才情,而單講性別,那這可看作是文學界對女性的一種優待。但就像是敬語和謙詞區別,別人夸的,聽聽還可以,卻總有人當真。在這點上王小波就尤為可愛了,他從不在小說里美化自己,拔高自己。其實也不僅限于小說,和李銀河往來的書信里,他最被人廣為稱道的除了一句“你好哇李銀河”,其實還有一句“一想起你我的丑,臉上就浮現起微笑”。
王小波是邏輯學出身(他的父親也是邏輯學的教授,不知道這可否算得邏輯學世家),中途又學寫程序,他是社會科學方面的專家,業余愛好卻是做《吉米多維奇習題集》。一個人橫跨文理,因此眾多的隔閡就被打破,他不再說站在某一立場上發聲。當這立場和背景變得豐厚,他的作品也就立足在一個完整的思想體系之上,或者說是立足在一個活生生的人上。
我出生之后的第十天,王小波突發心臟病去世。時間穿過二十多年,走到今天,大家的寫法題材都在進步,更有網絡小說異軍突起,無論是從作品的數量還是作品涉及的廣度,上世紀九十年代都不能和今時同日而語。
就是在這樣一個時候,我卻更加想念王小波,想念他帶給我的那種閱讀感受——率真的,坦誠的,睿智的。他的坦誠近乎殘酷,是不帶任何修飾的思想傾瀉。但這樣的詞句如果由他寫出來,就既不說教死板,又不顯得無理取鬧。
如果說他是帶著魏晉的風走到當代的人,那他肯定不是阮籍的衣袂——他該是嵇康的一口熱血結成了瑪瑙,蹦蹦跳跳地跑到這里,說道理之前,他還要羞澀地看向圍觀的,帶著崇拜目光的眾人:“不好意思各位,我們那個時候,還真的就是不洗澡。大家也經常互相抓虱子,猴子一樣,非常可笑。”
寫到這兒我大概也知道了我自己的心之所向,我可能是個智性戀者,這一生只崇拜思想,為了好的思想,我是可以忍受低頭向草莽的。
編輯/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