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草書軸·石濤詩
操管臨池40多年的蔡永峨,已經步入耳順之年,他的書法藝術不但毫無頹唐之色,反而愈加耐看,雄風猶存。其中,最為關鍵的是他以行伍經歷所歷練出來的堅韌品質,加上多年受秩然有序的企業文化熏陶,讓他在書法藝術的天地里磨礪出了屬于自己特有的藝術定力。在他臨寫、創作的漫長過程中,漸漸和他的性情、閱歷、趣味融合在一起。
蔡永峨的書法之美,最為核心的一點體現在他從心所欲而不逾矩的書寫上。他不斷讓自己沉入傳統書法美學的精微之處、博大之處、優雅之處。雖說這樣的玩索修煉太費力氣,但如進去,再出來,氣象自會卓異脫俗。如此,才會有他耐看的作品,有行內人一眼就可辨出的經訓練獲得的章法和氣度。
行書之美,在于它對方正楷書直線結構的打破和對曲線之美的引入。倘若說楷書是整肅威武的軍列,那么行書就是單兵的閃轉游擊和男人的舞蹈。蔡永峨對于這種剛柔相濟的線條藝術有著自己的體悟。他的行書,上下字之間很少絲連,絕無一行連寫的筆致。
有人會把一行連寫視為行書流利到極致的狀態,但是恰恰由于流滑的速度過于迅疾,每一筆在騰挪閃轉時的豐富意趣就有所減損,結果就只剩下一味的連貫。蔡永峨把行書的動感、美感賦予每個字、每一筆畫中,在單個字里形成靈活自如的動勢,一個動態一個字,一個字一個動態,每一回由粗到細順勢而出的牽絲,在挺健俐落中又不失含蓄蘊藉,饒有顧盼之姿,既是氣韻流溢的表征,又是對整個布局空間周至的關照和呼應。
行內人皆知蔡永峨主攻行書,但他沒有拘囿自己的書法視野,為了能充分體現書法線條的質量和線條在表現上的豐富性,他還常年練習小楷和草書。

草書·王安《石梅花》
在草書上,蔡永峨也已研磨多年。他那縱橫使轉、盤旋飛舞的線條,忽而像枯藤般蒼辣,忽而又像夏云般奇幻,忽而又像墨翻清水。筆鋒或反轉,或側壓,始終帶著一氣呵成的氣韻。一收一放的對立關系中,被調和得張弛有度。他就像一位嫻習鋼琴的演奏大師,即便輕輕觸里,也能傳達出比重重的敲擊更具表現力的音色,在輕重緩急的協同下,演繹出書法線條藝術特有的韻律與節奏。
中國的智慧一向注重內力的外發,書法家蔡永峨以其心性和修養鍛造出他剛柔兼濟、開合有度的書風。與其說是他書法的肖像,不如說是他在這個時代亮出的自我肖像。

行草書扇面·洪應明《菜根譚》


行草書團扇·洪應明《菜根譚》

行草中堂·辛棄疾詞二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