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花小記

王睿剛

此時，我正在山城重慶。這里一連好幾天了，一直是灰蒙蒙的雨霧天氣。友人把家鄉開封雪后的照片發了過來。白茫茫的雪野，靜靜的古城，與重慶陰雨的晦暗構成了色彩的反差，不禁勾起了我一縷淡淡的鄉愁。

大約友人知道我是喜愛梅花的吧，她特意選了幾幅踏雪尋梅的照片發給我。看到晶瑩剔透的雪和嬌艷嫩黃的梅，我知道，我失去了一次賞析雪律梅韻的良機，一種悵然若失的思緒縈系心頭。

我知道，重慶的許多地方是有梅花的。這里的梅花開了嗎？想來，故鄉雪梅相映成趣的妙處在這里是看不到的。但是，如果能欣賞到細雨潤梅的情景倒也別有風味。于是，在午后似雨如霧的天氣里，我到歌樂山梅園去看紅酥可曾放瓊苞。青黛的山色，溫濕的空氣，一路行來，漸漸地便有了登山的樂趣。

等到了梅園，隨即便又失落了。四下看去，一樹樹柔柔的梅的枝條，一樹樹含苞欲放的梅的花苞，卻沒有一朵敞開的梅花。這幾天，除了家鄉開封的梅花開了，聽說南京、武漢的梅花也開了。重慶的梅花還在等什么呢？我拍了梅花照片發給友人，告訴她這里梅花還未開。友人看了梅花照片，說，重慶的梅花雖然還是花骨朵，但是可以看出是一樹樹一枝枝紅梅。紅梅不開，可能因為重慶冷吧。誰知道呢，花雖沒開，卻也可以隨口吟得幾句：遙知故園寒梅開，似聞雪下暗香來。山城霧鎖江水暖，玉骨含苞猶徘徊。

從歌樂山梅園回到西南大學，我問當地的花匠緣何此處梅不開。花匠說，溫度低，臘梅花開得早；溫度高，則開得晚。今年可能因為閏九月，入冬比以往晚一些，臘梅花期比往年推遲了10天左右。

原來如此。重慶梅花不開不是因為冷，而是因為不夠冷。真個是百花都爭春來早，獨有臘梅凌雪開啊。對梅花的敬意陡然多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