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愛的鳥兒

韓梅

三月以來，春分前后，幾場春雨如期而至。一天夜晚，春雷滾滾，大雨瓢潑，除了暴響的雷聲，大地的生靈們萬賴俱靜。那晚，我便想著，到了清晨定是嚶嚶成韻。清晨雨停后，幾聲脆鳴傳來，便知這些小精靈還安好著。不多時，鳴叫喧囂聲就此起彼伏了，它們或是在頌揚自己主宰生活的能力，或是唱著愛情、友情的動聽歌謠，在這悅耳的脆鳴聲中，我能真切地感受到鳥兒們是大自然勇敢而熱愛生活的精靈。

小時候，我和小伙伴們喜愛戶外活動。那山崗上，那池塘、小河旁，那深深庭院中，總能見到可愛的鳥兒們覓食、嘻戲的輕巧倩影。記憶中我印象最深的是燕子。燕子是捕捉害蟲的能手，能在飛行中捕獲蟲子，身姿矯捷伶俐，在空中常不斷迅速上下左右變換飛行方向翻飛，是善飛善舞的鳥兒。燕兒們喜歡以多樣的叫聲表達豐富細膩的情感，有燕兒呢喃的贊美詞語。燕兒愛成雙成對比翼雙飛，自古是春天、吉祥和愛情的象征，常常與人類和諧共處一屋檐下，故此也常出現在眾多描繪春天的詩句里，恰若“幾處早鶯爭暖樹，誰家新燕啄新泥”，讓人回味。

不僅燕子善于捕捉害蟲，喜鵲、畫眉、八哥鳥都是捕食害蟲的益鳥，它們飛來時常以特有的鳴叫聲吸引人們注意。在我兒時所住的庭院中，時常能看到它們嬌健的身影流連于地面和樹梢上。它們雙爪站穩在靠近主樹干的樹枝上，不時說著鳥語，姿態憨萌，雙眼靈動，會吸引孩子們饒有興趣地駐足觀看。

說到眼睛，畫眉鳥最是動人。它因眼睛上面有條白色的長條紋延伸向腦后而得名。畫眉鳥喜歡站在樹枝上不停地扭動腦袋左右張望，伴有一聲一聲不停的叫喚，聲音清脆，悠揚婉轉。不同于畫眉鳥的靈動，吉祥的喜鵲，呈現大塊黑白兩色的羽毛，鳴叫聲音短促有節奏很討喜，有人說它的叫聲像小孩子的笑聲。人們說喜鵲是報喜鳥，帶來吉祥。

還記得那時，男孩子們會很喜歡黑呦呦的八哥兒，八哥個頭比麻雀大，很聰明。若逗它說話，會張著長長的白色或黃色巧嘴，起勁地學人說簡單的話語。八哥雖貌不驚人，但一副乖巧又滑稽的神態、精神氣十足，著實惹人喜愛，它是靠內在本領吸引人的鳥兒。有些訓練有素的八哥還會說一些詩句吶，真真的了不得，令人稱奇、嘆服。

兒時的我看到最多的鳥兒一定是小麻雀兒啦，普通卻不簡單。它們眼睛亮閃閃，羽毛柔軟細膩順滑，那鳥頭左右顧盼扭轉得異常靈活，機警地四處張望著尋覓食物和防范敵人，常飛至庭院中覓食也不太怕人。當然，鳥兒們大多是有些害怕人類的過分接近。若不然，孩子們就會抓獲到小野麻雀兒玩。

在碧水清清的小湖畔，偶爾會見到毛色鮮艷、美麗的綠色翠鳥近距離貼近水面飛行，翠鳥是捉魚的能手，本領高強。菁莽在《翠鳥》的散文中生動地描繪道：“翠鳥喜歡停在水邊的葦稈上，一雙紅色的小爪子緊緊地抓住葦稈……”

斑鳩咕咕的叫聲從附近小山崗傳來的時候就是初夏了，斑鳩羽毛順滑服貼著身子，頭頸部和翅膀處羽毛呈花斑狀。斑鳩跟鴿子是同一種屬，叫聲和形體與鴿子相似，但聲音比鴿子大，一陣陣咕咕叫聲幽深沉悶，大叔般穩重的聲音聽起來感覺從稍遠處傳來，在初夏的炎熱里能撫慰躁熱，令人心神安穩而酷爽。我和小伙伴在小山崗上游蕩玩耍，有時會見到昂著小頭頸咕咕叫的斑鳩站在樹叉上，或是雙翅扇形展開從眼前匆匆飛過，甚是嬌憨可愛。

在那青青的小山崗、芳草地、曠野、花園、水湄，但見綠樹成蔭，花草繁茂，蟲鳴蝶舞，一派自然清寧的氣息 。而有了鳥兒們的活躍、鳴唱的歡愉韻律，更加增添了靈氣，鮮活脈動起來。在我學習、玩耍時，那些鳥兒總是忠實陪伴，讓我心安神清，在那愉悅的氛圍中，我渡過了人生中最無慮的美好時光。

今年初冬，我來到浩瀚的洞庭湖，因為其自身具備優越的生態環境，往往吸引大批野生水禽和候鳥從遙遠的北方飛來休養棲息，盡情享受這江南冬季溫暖的氣候、保護區遼闊的水域、濕地充足的食物。此時你若前往洞庭湖觀賞，便可遙望見到大量特有的候鳥種群在此落戶、棲息。大群的候鳥，一般都是雁鴨類，如豆雁、羅紋鴨、斑嘴鴨、綠頭鴨等等。白鶴、東方白鸛、黑鸛、中華秋沙鴨、白頭鶴等這些國家一級保護動物鳥類，也越來越多地出現在人們的視野之中。那樣的場景蔚為壯觀，定會讓你大飽眼福，贊嘆不已。品種繁多的鳥兒們千姿百態，肆意演繹著生命的壯美。而人們則會主動保護好自然保護區的生態環境，讓自然、鳥類、人類之間和諧相處。第二年的春季，在洞庭湖休養生息美美地渡過了一冬的各種候鳥們，會告別冬季的棲息地，陸續向它們北方的故鄉遷徙。

鳥類與人類相互交融的歷史非常久遠。城市公園里常見的鴿子，在五千年前就被人類馴化家養了。信鴿在相隔千里的兩地之間為人類傳遞信件，在過去的年代是多么絕妙的事兒，常被人們傳為佳話。雞、鴨、鵝也是早在我國古代就被先人們馴化成家禽，供給人類營養和美味。再看近代，科學家模仿和學習鳥類飛翔的本領，經歷不懈鉆研和探索，研制出一代又一代越來越先進的飛機，人類自古以來欲在藍天上飛翔的夢想終于得以實現，加快了文明的進程。

可愛的鳥兒啊，你是大自然的小精靈，為大自然生態帶來靈動與和諧。你一直是人類的好朋友，你帶給人們喜悅、祥和、富足。人類也一直在向你學習，獲得勇氣、啟迪、靈感，才使世界文明進步增添大手筆的一頁篇章，光華璀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