虹玲
深夜,我從惡夢中醒來,本能地伸手去抱身邊的小美,卻發現她沒在,不由又驚出一陣冷汗。惡夢的陰霾還殘存在腦海里,繼續糾纏著我,此刻的我仿佛嬰兒般特別需要撫慰。這是一個反復的夢,每次它的不約而至都令我十分痛苦和沮喪,這一次,我發現自己渾身已經濕透了,全是汗。這種全身虛空的感覺,急需要什么東西把它塞滿,而最好的填充物莫過于親情。
我下了床,在女兒的房間找到了她們母女,兩人都沉睡著,窗外的月光灑在她們恬靜的臉上,異常靜美。我緊緊貼著小美躺下,在女兒狹小的單人床上將她們緊緊擁在懷里,小美溫熱的體溫溫暖著我冰冷的懷抱,我把臉伏在她的后背上,深深地吸氣,呼氣。
小美被我弄醒了,有些困難地回轉過身子,撫摸著我胸,輕聲問,怎么?想我了?
我用力地點頭,嗯。
小美說,別驚動女兒,我們回去睡。
我抱著小美回到房間,用心地和她做愛,一次又一次進入她的身體,每一次進入都讓我感覺到自己是存在的,這種真實的存在漸漸驅散了惡夢的陰影,終于在高潮后疲倦地擁著小美沉沉睡去。
九年了,我經常會做這個夢。自從我和小美從茅坡村私奔之后,這個夢就像賊一樣緊緊地盯上了我。我為小美丟失了剛剛到手的行政工作,帶著她奔波在一個又一個城市,這樣做的目的,只是為了不讓小美的父親找到她。應該說,我才是賊,我偷走了一位父親的女兒,而且是在她結婚的前夜。可以想象當迎親的禮炮炸響,當驕傲的父親讓母親打開閨房,發現他們的女兒不知所蹤會是怎樣一種零亂而憤怒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