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談徐志摩的詩歌創作

張仲瑋 張旭

摘要：徐志摩在中國現代文學史上是浪漫主義的代表詩人，尤其是他“康橋”系列的詩歌，更能體現詩人在浪漫主義的基礎上對自由體詩的探索，以及對詩歌音樂美的無盡向往。這不僅是因為徐志摩對劍橋的深厚愛戀，還在于詩人對詩歌創作的無限熱忱。

關鍵詞：徐志摩；詩歌；康橋；自由體詩；音樂美

《再別康橋》可謂是徐志摩的傳世之作，也是他浪漫主義詩歌的重點代表作，這得力于他受到“五四”新文學及外國文學作家的影響。徐志摩的創作姿態總是介于作家與思想家之間，“因此，從一定意義上來說，徐志摩是一個集浪漫主義與唯美主義影響于一身的詩人，他的文藝思想表現為‘浪漫與唯美的對接，他的藝術風格呈現出由浪漫向唯美的嬗變，她的詩歌既有浪漫主義和唯美主義的共同主題‘愛與美，更有唯美主義特有的表現藝術‘惡中美。”[1]就其浪漫主義與唯美主義對接的文藝思想，徐志摩創作了他一系列的“康橋”詩歌，并對詩歌的自由體形式以及詩歌的音樂節奏美進行了更深層次的探索。

一、徐志摩詩歌的“康橋”情節

在徐志摩創作的詩歌中，以劍橋風景為主要描寫對象的有：《康橋再會罷》、《沙士頓重游隨筆》、《康橋西野暮色》、《再別康橋》等。詩人通過這些詩歌，不僅抒發了他對劍橋的不舍之情，同時也表達了他對劍橋的熱愛之情。

首先，徐志摩“康橋”系列的詩歌中大多描寫的是春夏之交的英國。在《康橋西野暮色》中詩人歌頌的是劍橋河西的景色，詩人選擇了一年中劍橋景色最好的季節，將夕陽下劍橋的美景展現的淋漓盡致。徐志摩在作品《我所知道的康橋》中曾說過欣賞劍橋是需要挑選季節和時辰的，因為“英國的天時與氣候是走極端的。冬天是荒謬的壞，逢著連綿的霧天你一定不遲疑的甘愿進地獄本身去試試；春天（英國是幾乎沒有夏天的）是更荒謬的可愛，尤其是它那四五月最漸緩最艷麗的黃昏，那才真是寸寸黃金。在康河上過一個黃昏是一股靈魂的補劑。”[2]詩人寄情于春夏之交的黃昏，一方面是因為春夏之交的劍河景色最美，另一方面是因為劍河的晚霞風景無限。

其次，詩人在創作《再別康橋》時使用的筆法多為精煉的、節制的。徐志摩在《康橋西野暮色》、《康橋再會罷》中，對劍河優美精致的描寫多達十幾種，而在《再別康橋》中，詩人并不是以物象之多取勝，全詩中只有五個核心物象：“云彩”、“青荇”、“金柳”、“星輝”、“潭”、。徐志摩對劍橋景物贊美的收斂，并不是詩人對劍橋不再有感情，而是將這種感情沉潛了。其實，徐志摩在創作《再別康橋》時所表達的感情是他自己記憶中最美、最純粹的部分。再有，《再別康橋》將古典的意境和異國的風情完美的統一。也許，中國讀者在閱讀《再別康橋》時會沉浸在“青荇”、“金柳”、“浮躁”等這些意象之中，因為這些意象都會出現在中國的古典詩文中，但詩人也是想借用這些他熟悉的意象置換掉陌生環境的景物。徐志摩以一名旅行者的身份進入到一個與自身文化迥異的環境中，詩人在此將不同民族間的文化進行了對比和融合。也正因為這種對比和融合，詩人完成了自己對“康橋”藝術的再創造。

二、徐志摩詩歌的自由體

在英國劍橋大學上學的徐志摩，因種種契機，開始了他的詩歌創作之路。但他第一部詩集《志摩的詩》中的全部作品，都是他回國之后創作的，因此徐志摩的詩歌創作與中國新詩創作有著直接的聯系。他的詩體形式善于將格律體與自由體有機的相結合，“作為深受儒、道兩種文化影響的知識分子，更是在‘兼濟與‘獨善、‘入世與‘出世之間天然地保留著一方充滿風花雪月的牧場。”[3]詩人身上自然的天性、浪漫的情懷、高雅的品格，都是自身個性的體現。在他創作的《草上的露珠兒》中，詩人頻繁使用“時代精神的先覺者”、“時代精神的先覺者”、“人天之際的創造者”等詞語，由此可見詩人正在為詩歌創作探索一條新的道路，以至后來，徐志摩在詩的藝術創作上盡情表達自己的感情，對中國詩歌的發展有著深遠的影響。“我的筆本來是最不受羈勒的一匹野馬，看到了一多的謹嚴的作品我方才憬悟到我自己的野性；但我素性的落拓始終不容我追隨一多他們在詩的理論方面下過任何細密的工夫。”[4]在當今社會，功名利祿已經束縛住了人的靈性，人們都在一種狹小的縫隙中生存，若想敞開心扉，只能靠文字上的宣泄，而徐志摩的真正魅力也正是在于他詩歌自由的宣泄。

三、徐志摩詩歌的音樂美

徐志摩的詩歌創作首先講究的是韻律性、和諧性。詩人為加強詩歌創作中的音樂美，非常重視對詩歌中韻腳的安排，在他的作品中主要表現在兩個方面：首先是句尾的規律性，即前兩句共同押一個韻，后三句則換為另一個韻，如《雪花的快樂》中“假如我是一朵雪花，翩翩的在半空里瀟灑，我一定認清我的方向飛揚，飛揚，飛揚，這地面上有我的方向。”[5]前兩句共同押韻押在“a”上，從第三句開始換另一個韻押在“iang”上。其次，徐志摩在詩歌中，韻的范圍并不局限于韻腳，詩人還注重頭韻及間韻，并在詩歌創作中采用詞組排比或運用反復手法形成復韻。再有，深受外國文學影響的徐志摩，還借鑒了許多外國詩歌的押韻方法，如《偶然》中“我是天空里的一片云，偶爾投影在你的波心。你不必訝異，更無須歡喜。在轉瞬間消滅了蹤影。你我相逢在黑夜的海上，你有你的，我有我的，方向；你記得也好，最好你忘掉，在這交會時互放的光亮！”[6]采用了AABBAABBA的押韻手法。

在詩歌創作方面，徐志摩還應用音節節奏來制造詩歌的音樂美，如《月下雷峰影片》“我送你一個雷峰塔影，滿天稠密的黑云與白云；我送你一個雷峰塔頂，明月瀉影在眠熟的波心。深深的黑夜，依依的塔影，團團的月彩，纖纖的波鱗。假如你我蕩一支無遮的小艇，假如你我創一個完全的夢境！”[7]其中“我送你一個雷峰塔影”與“我送你一個雷峰塔頂”音節相對一致，“滿天稠密的黑云與白云”與“明月瀉影在眠熟的波心”音節相對兩兩一致，從而使詩歌在音節方面形成一種音樂美。

參考文獻：

[1]薛皓潔.《徐志摩詩歌“浪漫”與“唯美”共存的藝術特質》[J].江蘇社會科學.2015（4）.203.

[2]徐志摩.《徐志摩全集：第二卷》[M].天津人民出版社.2005.338.

[3]張文剛.《花雪世界 風月無邊——徐志摩詩歌新解》[J].湖南大學學報（社會科學版）.2001（4）.76.

[4]徐志摩.《猛虎集.序文》[C].《徐志摩全集（第4集）》.上海書店出版社.1995.142.

[5]徐志摩.《悄悄是別離的笙簫》[M].湖南文藝出版社.2013（8）.40.

[6]徐志摩.《悄悄是別離的笙簫》[M].湖南文藝出版社.2013（8）.32.

[7]徐志摩.《悄悄是別離的笙簫》[M].湖南文藝出版社.2013（8）.2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