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蒙
冷風向北吹
12月,連續幾天熬夜趕設計熬到懷疑人生的時候,我咬咬牙對自己說:“再堅持一下,等交了圖就去北方看雪。”
在南國之南生活了20年的我從不知冰天雪地、銀裝素裹為何物,卻異常向往“忽如一夜春風來,千樹萬樹梨花開”的奇景。在憧憬的鞭笞下,最終設計拿了優,我如愿買了飛往北京的機票。
飛機在首都國際機場降落,滑行20分鐘,擺渡車又開了20分鐘。
臨近晚上10點30分,沒料想在北京實習的朋友居然跑來接機。鑒于兩人都是窮學生,我們決定乘坐公車沿地鐵抵達東直門,轉乘12點的末班公交,在天安門附近下了車。凌晨的北京滴水成冰,隆隆的冬風像條冰冷的蛇鉆進衣領,我們卻異常興奮地抹去路邊小黃車座位上一層薄薄的冰,蹬著兩輛腳踏車穿過夜燈籠罩下靜謐而莊嚴的正陽門。
我承認北京的冬天真的很冷,可是凜冽的風直擊靈魂,寬闊的街空無一人,我們就這樣擁有了整片大前門。八月長安曾說:被時間的洪水淘過,最終仍然堆在一起的,一定是同樣材質的小石子。那么大半夜在凍得要死的馬路上尖叫的,一定是兩顆瘋狂的石頭。
雕欄玉砌應猶在,只是朱顏改
第二天朋友上班去了,我吃過豆汁兒和焦圈,準備獨自進宮。一路上被濃郁的京城味兒包裹,四合院宅門古樸庭院深深,護城河披上亮晶晶的薄冰,路邊枝杈掉光了葉子卻顯示出一種無與倫比的蕭瑟美。每隔幾百米就有立得筆直的哨兵小哥哥站崗,當地人扯著大嗓門吆喝買賣,每個人都裹得厚實、臉頰紅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