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夢》中賈府衰敗的原因

王雪燃

內容摘要：《紅樓夢》是一部具有高度思想性的巨著，內容豐富，意蘊深厚，展示了一個多重層次、又互相融合的悲劇世界。小說以賈府的衰落過程為主線，貫穿起史、王、薛等大家族的沒落，揭示了封建社會的必然衰亡。本文試圖從四個方面，簡要分析賈府衰敗的原因。

關鍵詞：《紅樓夢》 賈府 衰敗

《紅樓夢》中的賈府為何從揚名近百年的名門望族，鐘鳴鼎食之家落得最后家破人亡的下場？除開當時的封建制度，有著其從興旺走向衰敗的必然性之外，賈府這個大家庭本身也有著一定的主客觀原因，主要表現在以下幾個方面。

一.生活太過奢靡，平時鋪張浪費。在建筑方面，寧國府和榮國府的氣派在小說中是顯而易見的，還有為預備著元妃省親修建的大觀園。大觀園完工以后，賈政帶了一幫人去看，轉了半天才游了一部分，里面有怡紅院、瀟湘館、蘅蕪苑、紫菱洲、稻香村、秋爽齋、暖香塢等等，還有登高賞月的凸碧堂，依山傍水的凹晶館等等，連生活在皇家的元春也不禁為之感嘆，由此可見大觀園的規模。還有從平時的一些細節也看得出賈府的鋪張浪費，平時的飲食就要花費許多，更別說碰到婚喪喜慶大典；在“林黛玉進賈府”一回中，通過對各個人物衣著打扮的描寫便可看出賈府在吃穿用度上都是非常講究的；還有為秦可卿買棺材，“拿一千兩銀子來只怕也沒出買”。照這個程度，即使賈府有再多的財產，用不了多久也會耗盡的。

二.子孫后代游手好閑。賈府的人尤其是在寧府，吃喝玩樂的風氣盛行。賈珍父子天天沉溺于喝酒賭博之中，還與兩個小姨子關系曖昧。在榮府賈母也很會享受，下人們賭博很嚴重，合府上下隔三差五的吃酒聽戲，在這樣的風氣影響下，賈家子弟安富尊榮者盡多，運籌謀畫者無一。賈府的家族內部也是矛盾重重，圍繞執掌權和繼承權展開爭奪。賈府是封建特權階級，靠剝奪和奴役維持生存，賈家依靠權勢無惡不作，對下層人民進行剝削和壓迫。寧榮二公建立了賈府的基業，但到了第三代，大都是昏聵無能的：賈敬妄求長生，服丹致命；賈赦作威作福，沉湎酒色；賈政風聲清肅，卻庸碌古板，不通政務。到了第四代，賈珍、賈璉、賈環，以及第五代賈蓉等，則墮落為一群聚賭嫖娼、淫欲放縱的人。賈府作為一個封建大家庭，在教育上也是十分欠缺，雖然有私塾，但后輩中沒幾個愛讀書的。在這貴族之家那重簾繡幕的背后，堆積著淫亂和罪惡，充塞著令人窒息的霉爛，不斷腐蝕著這座封建大廈。

三.財務上的混亂和制度的缺失。首先，上層財務主管挪用公款為己謀利，在榮府賈政不理家務，王夫人年齡大些以后也不管事，所以掌管賈府財務的實權人物就賈璉、王熙鳳兩夫婦，賈璉是個浪蕩子弟，王熙鳳又是個極喜貪財弄權的人物，王熙鳳挪公款私自到外面放高利貸，經常會拖欠下人的月例銀子，搞得府中的人多有怨言。第二，中層管理人員例如銀庫房的總領吳新登、倉頭上的頭目戴良等人，常常敲詐勒索，可見賈府層層克扣的現象比較嚴重。第三，下層損公肥私，那些買辦們抓住采購的機會撈取好處，在這樣一個管理體系當中，個個都想著自己發財，又缺少監督，必然會虧空垮臺。

四.外部環境對賈府的影響。第一，賈府雖然有錢有勢，但是也常會遭到一些外人的“惦記”，例如第五十三回中賈珍說：“他們哪里是想我。這又到了年下了，不是想我的東西，就是想我的戲酒了。”還有朝庭的各部衙門，經常要通過他們探聽消息，經他們之口說好話，另外元春在宮中，更要依仗那些太監們的關照保護，所以不得不常常打點這些人。第二，賈府經常仗著權勢恃強凌弱，例如石呆子、張華、醉金剛倪二，正是因為得罪了不少這樣的小人物，所以他們就經常到外面傳播一些對賈府不利的消息，甚至會直接到御史那里去告狀。第三，政治斗爭，賈府的衰敗是各種因素長期積累的結果，但是直接加速衰敗的原因就是皇上下令抄家，表面原因是賈家平日的作派有風聲傳到御史那兒，御史誆了賈府的家人去問實了才派人來抄家查辦的，但是有的紅學家分析得知，曹雪芹的原著本意是說元春參與了皇宮里的權力斗爭，引起皇上震怒，所以要對賈府進行打壓。這個依據就是金陵十二釵中對元春的判詞：“二十年來辨是非，榴花開處照宮闈。三春爭及初春景，虎兕相逢大夢歸。”其中虎兕相逢就是指兩派勢力惡斗，預示著后來元妃卷入兩派勢力的政治斗爭，元春的逝世使賈府失去了最重要的靠山。

賈府衰敗是整個封建貴族階級在逐漸形成的新的歷史條件下，必然走向崩潰的征兆，最根本最深刻的原因是封建社會的衰落，為了維持奢華的物質生活，貴族階級殘酷剝削農民，農民因此破產，發動起義，社會矛盾和階級斗爭加深，賈家和封建社會必然走向滅亡。

（作者單位：香港中文大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