鯊魚給的閱兵式待遇

◎ 章衣萍

加拉帕戈斯群島是厄瓜多爾位于太平洋、距陸地本土1000公里的一個省，由十幾個火山巖島嶼組成，人口不足兩萬。她還有一個更有名的名字——達爾文島。1835年，達爾文來此地，受島上特有的生物鏈的啟發，寫出了著名的《物種起源》。

加拉帕戈斯的“主菜”是錘頭鯊，在大部分潛水點都可以見到它們。每年的6～9月，大批錘頭鯊隨著洋流而來，在達爾文拱門下的海域尋覓屬于自己的愛情。錘頭鯊交配的方式有些重口味，雄性會用尖利的牙齒咬住雌性的左肩，因此我們在水下見到了不少身上帶著咬痕的錘頭鯊。每次遇見，我就在心里暗笑：“小妞，你前幾天約會去了吧！”

從下水第一眼便能看見錘頭鯊，你可以側視、仰視、俯視，從各種角度去看它們。我最開始覺得錘頭鯊的外形奇特，體態流暢，身形壯碩，后來看多了，感覺這些家伙扭來扭去地就像一條大泥鰍。不過，只和小群的錘頭鯊偶遇太不過癮，畢竟這是在加拉帕戈斯，怎么也該浩浩蕩蕩地來一次大場面吧。終于，我在達爾文拱門的第八潛，也就是最后一潛，這大場面上演了！

鋪天蓋地的錘頭鯊說來就來，好像是外星人入侵，又好像是參加閱兵式的兵，浩浩蕩蕩地在我們眼前走了十多分鐘。潛友QQ舉著攝像機，手都舉酸了。老付看這隊伍太壯觀，覺得一時半會兒完不了，于是找了塊石頭坐下來慢慢看。

回到船上，Sandy又激動又有些擔心：“你說以后看啥還能讓我激動啊？”

老潘說：“這閱兵式般的待遇極高！我剛開始認為自己是個連長，后來成了團長，10分鐘之后，我發現原來我是首長。”

我們一共看見了多少條錘頭鯊？幾百條是起碼的了，近千條都有可能。當它們聚在一起時，膽子顯然大了不少，有幾條是貼著鏡頭游過去的。看著看著，我們突然聽到一個尖厲的聲音，這些錘頭鯊立刻“嗖”的一下，集體消失不見。潛導說，它們有可能是聽到了虎鯊的叫聲才跑的。

從加拉帕戈斯回來之后，我的潛水中毒癥突然不治而愈。這趟旅行不僅是我的朝圣之旅，也是我的解毒之旅，將令我終生難 忘。（ 摘自《水下三千米：我的潛水十年》中國財政經濟出版社 圖/憐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