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中國間諜”竟成FBI頭號任務

●本報駐美國特約記者　李勇　●任重　●本報記者　倪浩

“中國是美國頭號威脅嗎？”對于這一問題，美國聯邦調查局（FBI）局長克里斯托弗·雷給出的答案很明確——沒有任何國家比中國對美國構成的威脅更大。他是在接受哥倫比亞廣播公司專訪時說這番話的，他不僅聲稱中國間諜活動是FBI反諜報工作的頭號任務，還說中國的目標是“能偷走的全偷走，成為自給自足國家，同時讓美國企業關門”。人們很難想象這般充滿惡意卻又毫無根據的話出自一名美國高官之口，更令人驚訝的是，近來有不少高官都一再蹭“防中國間諜”的熱點，煽動美國民眾對中國的警惕對立情緒。“美國目前所做的一切，正在破壞中美關系未來的穩定和健康發展”，中國社科院美國研究所研究員樊吉社在接受《環球時報》記者采訪時說。

一次罕見的采訪

美國聯邦調查局局長克里斯托弗·雷12日接受了一次罕見的鏡頭前的采訪，對引起轟動的鮑勃·伍德沃德涉及白宮的新書進行了抨擊，并試圖緩解民眾對“中期選舉受到黑客和外國威脅”的擔憂。但雷說著說著就把話題引向了“中國威脅論”，認為雖然俄羅斯是FBI正在認真對待的威脅，但中國間諜才是目前的頭號問題。

據美國哥倫比亞廣播公司13日報道，雷說：“我們花了很多時間應對俄羅斯，但是如果全面看看我們的反間諜任務，中國才是我們在這個領域的首要任務……我們調查的案例無所不包，從紐約州的渦輪機技術到艾奧瓦州的玉米種子?！?/p>

這番指控連采訪他的主持人都覺得驚訝——“他們試圖偷我們的玉米種子？”而雷說：“美國的農業全世界都羨慕，也是我們的驕傲。但凡我們有什么好東西，別人總是窮追不舍。這是我認為大多數美國人都不理解的東西。”雷還聲稱，中國想竊取美國的“貿易秘密、思想和創新產品”，這對每個美國人、就業、消費者、企業都有影響。

“FBI幾乎所有56個地區辦事處都有中國經濟間諜活動的調查，中國的威脅跨越大城市、鄉村及兩者間的所有地區。”雷聲稱，中國的間諜活動以不同形式展開，從網絡攻擊到盜取知識產權，再到對外宣傳，通過不同的人群進行，包括傳統的政府派出的間諜，和非傳統的像教授、商人、研究生等，以及像華為、中興這樣的通訊公司。

雷用了大篇幅來渲染所謂“中國間諜”的威脅，卻沒有拿出什么確鑿的證據?？赡茏屗氖牵D移視線的努力并不成功，美國民眾卻對FBI和特朗普的恩怨更感興趣。

美國《華盛頓郵報》的報道標題是：FBI局長拒絕透露是否會調查匿名專欄文章的作者。報道稱，上周，有匿名官員在《紐約時報》刊文抨擊特朗普“行事方式對國家有害”，而特朗普則呼吁對該文作者進行調查。在接受采訪時，雷斷然否認自己是該文作者，但拒絕透露是否會對此進行調查?！度A盛頓郵報》評論說，雷的說法可能被視為“對特朗普的要求說不”的溫和方式。

對中國崛起的高度焦慮

“FBI局長的言論是在美國國內對中國崛起過度警惕、高度焦慮的大背景之下發出的”，樊吉社告訴《環球時報》記者，他是對中美之間正常人文交流和人員往來，帶著冷戰眼光進行的判斷和審視。因此，所得出的結論顯然有悖事實，體現了美國對中國崛起的高度焦慮。

克里斯托弗·雷去年8月就任FBI局長?！懊绹簟?4日稱，自從上任以來，他始終將中國視為“美國全社會的威脅”。

今年2月13日，雷在美國參議院情報委員會的聽證會上，揚言“中國間諜”蔓延美國各地。而今年7月在科羅拉多州阿斯本安全論壇上，他首次直接點出中國對美構成最大威脅。美國《商業內幕》雜志網站報道說，克里斯托弗·雷在阿斯本安全論壇上稱，中國針對美國投入諜報資源“多得可怕”。因此，美國不能低估“中國間諜案”的數量、普遍性以及重大性。雷還聲稱，在充滿分歧的美國，讓各界對中國威脅形成共識，是他擔任FBI局長數月來工作亮點之一。日本《中央公論》評論稱，這是“已知范圍內最赤裸裸地闡述中國威脅的發言”。

美國“華盛頓自由燈塔”網站稱，過去幾個月，美國安全官員一直在強調中國的間諜能力，包括克里斯托弗·雷以及美國反情報機構最高官員、美國國家反情報與安全中心主任伊瓦尼納。

在這種氛圍下，美國有關“中國間諜”的猜測性報道不時冒出來。美國《華爾街日報》13日報道稱，美國三大信用評估機構之一的Equifax公司網站，去年曾遭黑客入侵。而更多被曝光的消息說，該公司還推斷，自己是另一宗信息盜竊案的受害者，懷疑對象是中國間諜。該報道承認，Equi?fax曾要求當局調查該事件，但最終FBI對它的調查陷入僵局。

另外，美國新墨西哥州的國家太陽天文臺自本月6日起被FBI進駐，同時封鎖附近地區并撤離天文臺職員，且向外界說明此事涉及國家安全，卻連當地警方都不清楚FBI的用意。英國《快報》14日報道稱，美國有人懷疑與“中國或俄羅斯間諜”有關，因為該天文臺位于新墨西哥州的白沙導彈靶場附近，那里是美國最大的軍事基地之一，也是最秘密的軍事設施之一。有網民在社交媒體上說：“我聽到的最可能的解釋是，中國人已經入侵天文臺其中一個天線，用它來監視白沙的導彈發射活動?！?/p>

全面壓制中國的一環？

“擁有5.6億用戶的社交媒體‘領英有一項非常重要的功能，就是陌生人可以在你生日當天問候你，即使你媽媽忘記你生日的時候。但是，如果這個問候發生在你身上，千萬別回應，因為陌生人可能是中國間諜”，英國《經濟學人》雜志14日的文章渲染了一個可怕的場景。文章稱，美國反間諜官員已經發出此類警告，其他美國安全機構也很緊張。這些警告是西方對知識產權和創意被竊取而憤怒的一部分。美國經濟正在進一步轉向非物質財富，但創新的思想比鋼鐵等實物更難監控。美國無法控制思想的全球流動。

實際上，對于美國有關“中國間諜”的指控，中國外交部曾多次做出回應。華春瑩曾在例行記者會上說，根據近年來披露出的各種信息，世界上到底是誰在對其他國家實施大范圍監聽、監控、竊密、滲透，大家心中其實都很清楚。

從雷的最新說法可以看出，美國防“中國間諜”的范圍不斷擴大，但越擴大，焦慮感就越強烈。美國一家國家安全的博客網站“安全大道”14日的文章稱，在2016-2017學年，中國在美國有大約35萬名學生，占在美國學習的所有外國學生（110萬）的33％。美國的反間諜資源根本無法跟蹤35萬名學生，也不應該跟蹤他們，任何反間諜資源的支出都應該基于可能的原因。

樊吉社表示，中美建交40年，人文交流與經貿往來一樣，是維護中美關系的強大紐帶，FBI把防“中國間諜”當成首要任務，將對中美之間的人文交流形成嚴峻挑戰。這個挑戰有可能是系統性的，意味著可能波及中美關系的方方面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