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明(廣州)
雕塑創作,是雕塑家一生的快事,證明雕塑家并非受困于環境,亦是雕塑家對世界的一種態度,彰顯他向上、向前、向善的意愿。然而,雕塑家有幸“創作”與“實物”之間,更是雕塑家一生精彩創作的心靈體驗!
王梁益是潛心于雕塑創作的雕塑家,但實際上他是一個感性與理性、冷靜與熱烈的矛盾綜合體。表現有二:一方面,王梁益從雕塑創作第一天開始,處理好點線面的節奏感、構圖的嚴謹性、形體的飽滿感和完整性,便在這位搞了十幾年雕塑創作的職業雕塑家心中,早已根深蒂固。另一方面,王梁益明白,雕塑創作不是做數學命題,更不是邏輯思維,也不是科學運算。在他的雕塑創作過程中,感性的欲望表達與火熱的內心如一匹野馬,易放難收!這種火熱與欲望急切地想要擺脫任何真實大自然形式上的制約和束縛,渴望忘情地馳騁于天地之間,躍然于形體之外。這不僅是一種形式化,更是一種狀態與體認!
在王梁益仙風系列作品中,我看到了他在嘗試脫離自然形態對他雕塑語言的桎梏。也許是受到了中國傳統藝術氣韻生動的影響。他的這組作品,大多都處于一種常見的自然形態和他個人風格化形式之間的奇妙領域。看得出他經歷過長時間試圖回歸初心的創作階段,而且這段時間似乎離他并不太遠……這組作品孕育在運動的感性沖突之中,亦是在創作的理性統一之中,倘若要處理好這層關系,本屬不易!可喜的是,他抓住了雕塑語言及符號到精神訴求之間的轉換與表現。毋庸置疑地說,即使再完美的雕塑語言與符號如果喪失了創作主體的精氣神,那么雕塑創作注定只是一尊沒有靈魂的空殼,麻木且無奈!當然,這組作品已經和他先前的作品有了區別,已開始邁出了可貴的一步,這一步是從物質世界到精神世界實質性的跳躍,由此產生了他藝術創作中的“第二自然”的藝術形象,熟悉而又陌生。
不錯,大自然是人類發展的基石。天體物理學家觀察到行星的運動是可以用數學的幾何學來運算的;理論化學家注意到所有的物質中都具有比例和可以用來理解闡釋的原則;大自然生物學家發現生物在環境演變中進化,在演化中早已解決了我們需要面對的技術困難……而藝術家在大自然中找到了人類的設計思維和藝術創作的源泉。而王梁益這些年來恰恰是在堅持不懈的藝術創作中找到了他在藝術演變中適合他自己個性的藝術語言——即藝術和現實的距離所產生的藝術形式。這也是他獨特的審美需要,以及他對美的藝術形態的追求,繼而創作出新的系列雕塑作品——生長系列!
這組系列作品,是他藝術創造的、基于大自然的、我們非常熟悉的形象。他的藝術創作可以演變成具象的,也可以演化成抽象的藝術形式。我認為,這不僅僅是依靠一種感覺,或憑某種沖動就可以涅槃的!而是他經過日復一日、年復一年的長期藝術創作和長期藝術邏輯思考后、方能逐步形成的藝術創作方式,這和他的性格及為人處世的方式有著密切的聯系!
對于王梁益來說,雕塑藝術創作是一種內心訴求與精神家園,這種訴求與精神如此真摯,如此炙熱,是他生命中不可或缺的組成部分,也是他雕塑藝術生活中最為常見的慣性表達。他的雕塑藝術為心靈而設,他的雕塑作品來自心靈的訴求,“融情于物,情物交融”是他的初衷,也是他的追求。就如他曾經這樣說過:“我的雕塑藝術創作是對個人心靈更純潔的體會、個人審美更單純的體悟、個人雕塑語言更純粹的展示,以及個人表達更平淡的過渡……”
這些年來,以“自然”為主題的系列作品,反映了他的成長軌跡和心路歷程,這兩個系列作品都承載著他內心的歸屬感與情感,同時又是他內心的回應與感觸。這兩個系列都是他在人世間的心靈港灣,同時又是他對審美與品味的態度。誠然,都是他內心情感的真實記錄。一件件雕塑作品絕非單純客觀機械模仿的描摹客觀世界,不是照搬自然的“實物”,不是直接的關注塵世活物本身,而是他對人文物象、對超脫物象背后意境的苦苦追尋……同時,在雕塑創作中,他大膽且小心地以雕塑刀為筆,追求線形的柔美和淡雅的風格,并將線意融入到意象架構,借意象架構張揚材料和形體的力度與厚度,這是他對個人雕塑語言不懈鉆研,亦是在東方氣韻底蘊與西方雕塑之間的潛心探索。泥痕的美感,意象與具象,入木三分或超凡脫俗,勢必成為其雕塑精神的框架,雕塑語言形式蘊含了主題的沉淀,更賦予了主題新的精神內涵。
我想:他這時也許站起身來,整裝待發開始了一段新的創作——懷揣著對生活的感激,承載著對藝術的追求,滿懷著對內心凝聽,寄托著對雕塑的熱愛——走進他的心靈的雕塑。同時,通過他的視覺方式來表達他內在的情感與精神,回饋他所摯愛的雕塑藝術與幸福美滿的生活,未來可期!

尋 雕塑(銅) 90cm×45cm×35cm 王梁益 2018

夢中家園 雕塑(銅) 78.5cm×43.5cm×23cm 王梁益 2018

仙蹤 雕塑(銅) 96cmx37cmx37cm 王梁益 2016

領頭羊 雕塑(銅) 63cm×35cm×32cm 王梁益 2018

龍馬 雕塑(銅) 52.5cmX46cmX18cm 王梁益 20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