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 順,賈 飛
(1.河北工業大學土木與交通學院,天津300401;2.西安理工大學水利水電學院,陜西西安710048)
隧洞是水工建筑物中極其重要的結構形式之一,特別是在水利工程的輸調水工程中。有些隧洞長度要達數十公里,埋深在幾千米之內,要穿越很多種不同的地質單元,遇到松散地層、斷層破碎帶、淺埋強風化、溶洞等地質情況。隧洞工程的工序繁多、技術復雜、施工比較困難,往往成為整個水利工程的控制性工程[1- 3]。隧洞的圍巖穩定及支護結構安全是保證隧洞安全、實現隧洞功能的關鍵因素[4- 6]。深埋地下隧洞工程具有工作年限長、工程規模大、工程重要性等級高等特點,一旦引發圍巖的穩定性問題將會給工程帶來災難性的破壞。因此,深入分析隧洞襯砌結構的穩定性,準確模擬隧洞圍巖與支護結構的變形、應力特點,并對圍巖條件差的危險洞段進行鋼拱架結構整體加固,是許多學者和工程技術人員研究的熱點[7- 10]。
針對隧洞的研究已取得了一定的成果,但大多局限于單一類型圍巖,然而在實際的工程環境中,有些地區地質條件復雜,圍巖等級明顯下降。因此,探究圍巖等級下降時對水工隧洞內力及變形產生的影響,有助于確保圍巖穩定及施工安全,為同類工程提供參考。
某土建工程主要有攔河壩、連接洞、取水口、低壓引水洞、調壓井、壓力豎井、壓力鋼管、地面廠房、尾水洞和進場公路。工程的基本特征要素如下:總水頭233 m,凈水頭194.40 m,設計流量26.0 m3/s,裝機容量48 MW(4×12 MW),設計洪水位1 836 m,最高運行水位1 835.9 m,最低運行水位1 832.0 m。
該工程從取水口到沉沙池的連接渠道長約80 m。渠道采用低壓引水隧洞,洞長3 850 m,布置在左岸,鉆爆法施工,進口底高程(沉沙室后)1 818.7 m,出口底高程(接調壓井)1 804.0 m,最大埋深500 m,最小埋深40 m。進口和過溝拐點位置各布置1個施工支洞。引水隧洞斷面呈城門洞形,頂拱半徑1.5 m,底寬3.6 m,側墻高2.3 m。
根據GB 50086—2001《錨桿噴射混凝土支護技術規范》中不同圍巖級別劃分可知[11- 12],該工程涉及到Ⅲ類圍巖和IV類圍巖。其中,Ⅲ類圍巖主要為層間結合良好的薄層和軟硬巖互層結構,以構造節理為主,節理面多數閉合,層間結合良好,約占總體圍巖1/3;IV類圍巖主要為層間結合不良的薄層和中厚層以及軟硬巖互層結構,部分張開層間有泥質填充,多數夾泥層間錯動明顯,結構結合能力相對較差,約占總體圍巖的2/3。
Abaqus軟件擁有能夠真實反映圍巖性狀的本構模型,能夠平衡初始地應力,可以精確模擬接觸面的性狀等優點,并提供了解決復雜接觸關系的接觸面模擬功能,對巖土工程有很強的適應性[13]。由于計算要考慮到錨桿、地層變形和地層塑形應變,本次采用地層結構法進行分析計算。
初始自重應力場通常可以用有限元方法得到,但必須滿足平衡條件和屈服準則,工作量大,可能不收斂。鑒于丁文其[14]等提出新的方法在沉管中平衡地應力是可行的,此次應用于斷面更大的隧洞中,探究其方法的可行性。首先將重力荷載施加于圍巖,并根據實際工程施加邊界條件,通過計算得到重力荷載作用下的應力場,再將應力場導出重新定義為初始應力場,和重力荷載一并施加到原有限元模型中,即可得到初始應力場。在保證各節點初始位移為0的同時,既滿足平衡條件,又不違背屈服準則。
本次模擬施工采用軟化模量法。在支護和襯砌施工前,先將待開挖區單元的彈性模量降低(本方案中降低40%),再根據施工順序,依次模擬應力釋放效應,噴錨支護的施加,最后再添加襯砌。
本次模擬研究以引水隧洞為分析對象,主要包括:①利用丁文其等提出的方法進行地應力平衡,探究其方法用于隧洞的可行性;②基于Abaqus計算Ⅲ類和IV類圍巖等效位移、等效塑性應變、支護水平位移、支護豎直位移、支護軸力、支護彎矩和錨桿軸力,根據Abaqus計算云圖,取計算結果的最大值,描述其變化規律,分析最大內力及應變出現的原因;③就Ⅲ類和IV類圍巖計算結果進行對比分析,對內力及變形突出位置加以加固與防護,并提出相關建議,達到優化設計,安全穩定的目的。
假定如下:①材料變形性質假定為各向同性;②圍巖按摩爾-庫倫理想彈塑性模型考慮,混凝土及錨桿按線彈性模型考慮;③初始應力場僅考慮自重作用;④不考慮地下水在開挖過程中的作用。
本文對Ⅲ類和Ⅳ類圍巖采取相同的計算工況,即支護厚度15 cm,錨桿長度4 m,襯砌厚度30 cm,主要考慮圍巖垂直松動壓力、側向松動壓力、襯砌自重等荷載作用,進行有限元應力變形計算。根據工程地質勘察及設計成果,選取圍巖、噴射混凝土、混凝土底板、二次襯砌、錨桿的材料參數。計算參數見表1。
本次模擬隧洞計算模型坐標規定為:X軸為斷面水平方向,向右為正;Y軸為斷面豎直方向,向上為正;模型的左、右兩側為水平位移約束,上、下邊界為垂直位移約束。為了更契合實際工程,IV類和Ⅲ類圍巖分別打5根、7根錨桿。模型采用四邊形單元進行網格剖分,模型共7 878個節點、7 802個單元。圍巖采用平面單元模擬,支護、襯砌和錨桿采用梁單元模擬,計算范圍是8倍的洞徑。地層結構法模型見圖1。

圖1 地層結構法模型
等效位移是3個方向的位移矢量和,是總位移,而且是相對位移。Ⅲ類和IV類圍巖等效位移分布見圖2。從圖2中可以看出,Ⅲ類和IV類圍巖等效位移分布圖都是左右對稱分布,最大位移都出現在隧洞底板中部,最大值分別為3.79×10-4、6.02×10-4m。

圖2 等效位移分布(單位:m)
等效塑性應變描述整個變形過程中塑性應變的累積結果。Ⅲ類和IV類圍巖等效塑性應變分布見圖3。從圖3中可以看出,Ⅲ類和IV類圍巖等效塑性應變分布圖都是左右對稱分布,區域數值大于0的地方,表示材料已經屈服。Ⅲ類和IV類圍巖最大塑性變形都出現在隧洞兩側中部,最大值分別為3.03×10-4、2.25×10-4,數值較小,未超過材料的破壞應變。

圖3 等效塑性應變分布
Ⅲ類和IV類圍巖支護水平位移見圖4。從圖4可知,Ⅲ類和IV類圍巖支護水平位移分布圖都不對稱,但支護兩側水平位移大小都一樣,只是方向相反而已。支護在外力的作用下由外側向內側產生變形,最大水平位移出現在支護兩側中部,最大值分別為2.27×10-4、2.86×10-4m。產生水平方向變形的主要原因是受到水平向圍巖壓力。

圖4 支護水平位移(單位:m)
Ⅲ類和IV類圍巖支護豎直位移見圖5。從圖5可知,Ⅲ類和IV類圍巖支護豎直位移分布圖都是左右對稱分布。最大豎直位移都出現在支護頂部,最大值分別為2.44×10-4、3.24×10-4m,方向向下。豎直向變形的主要原因是受到豎直向圍巖壓力和重力的共同作用。
由于水平方向荷載僅為圍巖壓力,水平方向變形相對于豎直方向較小。但總體來說,支護在水平方向和豎直方向變形量都很小,其主要原因是支護在圍巖與襯砌之間存在相互作用力,相互之間產生約束,從而使其變形受到了限制。

圖5 支護豎直位移(單位:m)
Ⅲ類和IV類圍巖支護軸力見圖6。從圖6可知,Ⅲ類和IV類圍巖支護軸力分布圖都是左右對稱分布,最大軸力出現在支護底部和中上部,分別為1.32×105、1.71×105N。在外部圍巖壓力和重力的共同作用下,整個支護結構都處于受壓狀態。

圖6 支護軸力(單位:N)
Ⅲ類和IV類圍巖支護彎矩見圖7。從圖7可知,Ⅲ類和IV類圍巖支護彎矩分布圖都是左右對稱分布,最大彎矩出現在支護底部,最大值分別為3.63×103、8.71×103N·m,所受彎矩方向既有向內也有向外。

圖7 支護彎矩(單位:N·m)
Ⅲ類和IV類圍巖錨桿軸力見圖8。從圖8可知,Ⅲ類和IV類圍巖整體錨桿軸力分布圖都是左右對稱分布,最大值都出現在錨桿底端,圖8a最下邊2根和圖8b最下邊4根錨桿底端軸力分別達到最大,最大值分別為3.52×104、4.2×104N。由于錨桿對支護拉力作用,整個錨桿處于受拉狀態,由外向內軸力逐漸增大。

圖8 錨桿軸力分布(單位:N)
Ⅲ類和IV類圍巖計算結果見表2。從表2可知:

表2 不同級別圍巖計算結果
(1)對于圍巖變形,隨著圍巖級別下降,最大等效位移增加了58.84%,但圍巖最大等效塑性應變減少了25.74%;對于支護變形,隨著圍巖級別下降,最大水平位移和最大豎直位移分別增加了25.99%、32.79%;對于支護內力,隨著圍巖級別下降,最大軸力和最大彎矩分別增加了29.55%、139.94%;對于錨桿內力,隨著圍巖級別下降,錨桿最大軸力增加了19.32%,增加率最小。
(2)雖然圍巖等級不同,但二維有限元計算得到的內力及變形分布規律相似,且大部分分布圖左右對稱。各內力區及變形區變化較小,最大值出現的位置幾乎沒有發生改變,可能與工程地質條件變化較小,圍巖級別相鄰,Ⅳ類圍巖比Ⅲ類圍巖多打了2根錨桿,使得Ⅳ類圍巖相應力學性能增加,變化趨勢不明顯等因素有關。可繼續增加圍巖種類,在圍巖打入錨桿數量一樣的情況下,得到更為系統的規律。由于洞室開挖造成巖體的臨空面易失穩,應力波動比較劇烈,導致軟弱、強度低的巖石破碎,破壞圍巖的整體性和連續性,使圍巖不能承受高的應力,不利于能量積累,容易出現應力降低帶。因此,隧洞工程要求圍巖等級不能太差。
本文基于地層結構法的三維有限元模型,利用了丁文其等提出的方法進行了地應力平衡,使得位移場基本為0,驗證了此種地應力平衡方法在斷面更大的隧洞中是可行的。與Ⅲ類圍巖相比,Ⅳ類圍巖除了圍巖最大等效塑性應變減少外,其他大部分內力及變形都會增加,尤其支護最大彎矩明顯增加,這個結果是Ⅳ類圍巖比Ⅲ圍巖多2根錨桿的前提下得出的,可見當錨桿數量取一樣時,增加得會更多。支護彎矩最大值出現的地方容易產生應力集中,可能會影響隧洞施工安全,所以在此區段應增加錨桿,以此來降低支護所承受的內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