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德輝
【摘 要】由馮小剛導演的《芳華》一經上映,便好評如潮。這個講述了革命年代里一群生活在部隊文工團的年輕人在時代的變遷下青春與命運的故事。牽動著往昔歲月留給青春一代的人們的美好記憶。而電影的碎片化敘事與其象征符號元素的運用也構成了影片激昂壯烈的基調。
【關鍵詞】敘事;符號;命運
中圖分類號:J905 文獻標志碼:A 文章編號:11007-0125(2018)20-0111-01
《芳華》講述的是一段時空下一群人物的命運轉變,而這些人物的命運故事是在一個特殊時代的體制統治下醞釀發酵的。造成故事的戲劇性和人物命運的悲劇性首先要使有人物參與的事件中具有一段時間的沉淀而作為對時間有嚴格控制的電影而言。在有限的時間里講好一個故事需要導演巧妙地運用各種電影技巧。《芳華》的碎片化敘事模式的運用給電影本身的表達也帶來了鬼斧神工的魅力。
一、延續時空連續性
電影作為一門藝術而言,其本性是否只適合表現故事情節雖仍是西方電影理論界爭辯的問題,但是大部分影片是以敘事為基礎的故事片則是一個基本事實。并且“敘事電影至少在消費方面占主導地位”。《芳華》的成功必然會造成其商業利潤所帶來的價值,而其更為特殊的敘事模式卻是它成功路上不可或缺的基石。
要在有限的時間里講述一個跨越十幾年甚至幾十年的故事,其時間長度則受到了嚴格的限制。因此,電影用剪輯的手法來將電影時間與放映時間達到平衡。碎片化的敘事為電影盡可能地創造出完整的敘述空間。這種“去中心化”的方法,進一步表現出后現代主義電影對既定結構的解構。這種解構使整個影片成為一“戲說”,延長了時空距離讓故事的發展更加自然。
二、擴張故事戲劇性
電影作為時空復合體,對觀眾而言,電影“空間是感覺的對象,時間是本能的對象”。《芳華》碎片化敘事方式也促使了故事戲劇性沖突的爆發。富頓塔格把戲劇性界定為“凝結成意志和行動的內心活動以及由于自己和別人的行動在心靈中引起的影響”。《芳華》為觀眾重溫了特殊歷史背景下的現實場景,社會以什么標尺劃分階層,人們就趨向以什么方式追求表現和認同。《芳華》的標尺是“品質”,而現在的標尺是“貨幣”,因此很難用更可貴或者更世俗來定義。也是這種“折算方式”的存在,才使得劉峰從“活雷鋒”淪為“耍流氓”的形象轉變。這種嘲諷同樣存在于何小萍的世界里,如同“笑話”一般存在的小萍似乎也理所應當地去承擔“品質低下”的事情。然而這樣一個渺小的人物卻最終變成了“英雄”。如此強烈的戲劇化促成人物悲劇命運的安排。在新時代里,當舊時代英雄的光環變得鮮無,仿佛命運的鐘聲此時才被終止。電影中,人物的悲劇性命運是在理想主義的熔爐里產生的。德國理論家奧古斯特·施萊格爾曾這樣表述:“戲劇性在于喜劇作品中人物之間相互較量的,互相影響”。
三、符號的“外延”與“內涵”
除碎片化敘事造成了《芳華》時空上的緊張感和戲劇上的激烈感之外,整部影片為凸顯出革命年代隨處可見的革命標志,也使用了眾多的象征符號,而這些符號無論從電影基調還是人物服飾都充滿了革命的荷爾蒙。
麥茲認為:“電影之奧秘乃在于能夠借由其影像表現出現實世界之豐富,而本身只停留于影像而已。”《芳華》多次使用影像符號來表達對當下時代的敬畏感。其中,影片開場的紅色字幕首先將觀眾帶入熱血沸騰的革命年代,緊接著一面莊嚴肅穆的毛主席畫像確立了故事發生的環境背景。全片“綠色”的是由軍裝的軍綠色,環境的鮮綠色,青春的嫩綠色共同編制而成。同時,在綠色中還穿插著無限的“春色”,電影絲毫不掩飾對于活力四射的美好肉體的描繪與向往。但無論是綠色還是春色,都無法代替影片的主基調色——紅色。這是舞臺中心鮮明旗幟的顏色,是隨處可見時代元素的顏色。它時時刻刻都在輔助敘事和氛圍的營造。
而電影后半段則不知不覺地把主基調色變成白色。這種由紅到白的轉變過程,透露著青春的激情歲月隨時間的推移終將成為過去,而蕭穗子這個“視覺人物”卻恰恰參與了所有明顯色彩變化的場景,在文工團如日中天的時候,她在集體舞中跳手持紅旗的主體,在文工團朝不保夕的時候,她跑過泳池邊慘白如素縞的床單。這些變化又暗示了部隊大院里生活的人們也在接受身不由己的變化。
影片后期直到末期,白色的主色調也漸漸淡去,最終化為大家常見的多色卻又顯現灰暗的色調。這一系列顏色的變化,也正是體現了羅蘭·巴特在《符號學原理》一書中提到的共性符碼,電影因敘事的需要也需要一系列符碼,即支配電影表現手段的規律。同時,麥茲也指出“銀幕上的視聽影像符碼對觀眾而言具有認識作用,并且與電影之外的文化世界構成某種象征關系與含蓄意指關系的總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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