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瑞楊偉慶上演“老板去哪兒” 資本迷失難道是商人死穴

詹煥煥 王繼偉

近日，有關艾瑞咨詢高管失聯事件陸續在網絡發酵。盡管艾瑞咨詢微博公告稱，公司個別管理人員應相關部門要求協助調查，暫時無法取得聯系。但有關艾瑞咨詢的種種猜疑，依舊縈繞在公眾心中，演繹出各式各樣的“民間版本”。其中，“數據造假”、“利益輸送”等論調甚囂塵上。與此同時，艾瑞咨詢實際控制人楊偉慶作為當事人之一，也被牽扯進來，并受到外界種種異議。

就此，《投資者報》記者致函該公司，詢問事件發展始末及公司運作情況。對方回應稱：“相關信息以官網為準”。截至發稿前，艾瑞咨詢高管失聯事件已醞釀多日，但依舊未得到詳細解釋。

互聯網“創業潮”的實踐者

像諸多出生于70年代的創業人士一樣，楊偉慶的奮斗軌跡與互聯網創業潮緊密相連。1998年，楊偉慶從華東理工大學畢業。在大學畢業后的第二年，便投身到互聯網創業大潮之中。那時的他，早已顯露出沉穩內斂的氣質。

此后兩年，楊偉慶與其合作伙伴創立了網絡營銷公司智馬，負責“網絡廣告先鋒”運營及網絡廣告市場研究，并獲得了晨興資本200萬美元的融資。之后，該項目因為后期發力不足而被迫停止。

2002年，楊偉慶出資30萬，張欣貨幣出資20萬，成立了艾瑞咨詢。楊偉慶這樣概括當時的創業經驗，“先專注別人不注意的小領域，專注做好一個點，當逐漸積累做好很多個點的時候就筑起一個很難逾越的門檻了。”就這樣，艾瑞每年發布超過上百份互聯網相關領域研究報告，尤其是在PC與移動互聯網用戶收視率研究領域，艾瑞幾乎成為了整個互聯網產業的風向標。

2005年，楊偉慶判斷國內咨詢市場發展空間有限，上市機會渺茫，便以900萬美元的價格，折合人民幣6165.45萬，將公司賣給了分眾傳媒。據相關知情人士透露，分眾傳媒江南春曾向楊偉慶做出承諾，“將帶著艾瑞赴納斯達克上市”，但結果不了了之。后來，楊偉慶將這個決定稱其為“過去15年里最錯誤的決定”。

此后，艾瑞咨詢幾經輾轉，四度易主，從分眾傳媒、銀湖資本、再到春華投資。直至2015年，A股上市公司匯通能源希望通過非公開發行股份收購艾瑞咨詢100%的股權，但最終雙方未能達成協議，這讓楊偉慶意識到艾瑞咨詢的真正價值。同年12月，楊偉慶以6.64億估值的價格，完成對公司控制權的回購，收購股份比例為45.01%。回購完成后，春華投資繼續保留24.99%的持股比例，作為對公司的長期投資。

時隔十年，艾瑞咨詢再度回到楊偉慶手中。從當初賣出時賺到6165.45萬，到買回時斥資6.64億，這筆交易怎么看都是一筆賠本的買賣，但對于熟知楊偉慶的人來講，他是在打一副“好算盤”。

瞄準三板 布局資本投資

2015年，國家實現股轉系統改革，開放了新三板市場和創業板通道。許多公司瞄準了這一契機，陸續掛牌新三板，楊偉慶自然也不會錯過這么一個利好時機。

當時，互聯網產業已經進入打磨產品、塑造品牌時期，對互聯網咨詢的訴求明顯高于以往，再加上“互聯網+”概念的推進，互聯網咨詢業平均保持15%～30%的增長。而作為提供互聯網數據服務和互聯網研究咨詢服務的艾瑞，從整個收入的業務類型上看，互聯網數據服務保持年均13%左右的增長，研發外包服務保持年均30%的增長。出于對公司的長遠規劃，楊偉慶委托國信證券作為新三板上市券商，為上市做準備。

此外，楊偉慶把公司業務分拆為兩個部分，一部分是作為上市業務板塊，分為艾瑞咨詢（洞察與研究咨詢）、艾瑞智慧云（企業云服務平臺）、以及艾瑞加速器（商業智能與大數據研究）；另一部分是作為布局投資領域的艾瑞資本，劃分為新業務孵化、直投基金以及合作基金平臺。

楊偉慶說，“大部分人對艾瑞的認知還停留在艾瑞是寫報告的數據公司。但實際上，我們在以‘為商業決策賦能的基礎上，對艾瑞的產品做無限的延展。”

截至目前，楊偉慶控制下的艾瑞資本共擁有16只管理基金，對外投資40多個項目，主要集中在消費升級、企業服務、大數據、文化娛樂等領域，其中明星項目包括樊登讀書會、凱叔講故事、奇熱小說、果小美、葉檀財經等。

書生與商人的矛盾體

熟悉楊偉慶的人大多會用“儒雅”這個詞來形容他，金絲眼鏡、濃眉大眼，可謂一副大學教授的做派。喜歡閱讀與旅行，這樣的他，完全可以用“文藝青年”來形容，很難從他身上看到江湖匪氣。“楊偉慶不是一個激進派，他更大的優勢是選對了賽道，成為了該領域最早一批準入者，”一位咨詢領域分析師這樣評價道。

盡管如此，一個以數據專業性立足的研究咨詢公司，卻被頻頻爆出數據造假新聞，不免在商譽上蒙受巨大損失。

2013年，艾瑞咨詢發布的《2013中國DSP行業發展報告》便受到品友互動CEO黃曉南的質疑：一家既不以技術見長，甚至其DSP根本沒有大規模投發的公司在DSP行業排名里卻名列前茅，很讓人不解。緊接著，《揚子晚報》也曾爆出艾瑞數據造假新聞。

而艾瑞與今日頭條之間的糾葛也曾一度成為熱點事件。當時艾瑞連續出了好幾篇數據研究報告，顯示今日頭條DAU（日活躍用戶）只有967萬，不及騰訊新聞的一半，一系列新聞事件的曝光，讓艾瑞咨詢打上了“造假權威”的烙印。

《投資者報》記者透過天眼查發現，楊偉慶關聯企業數量高達81家，擔任34家公司的企業法人。今年年初，楊偉慶控制的艾瑞咨詢已申請掛牌新三板，盡管已經拿到證券代碼，但卻遲遲未正式掛牌，個中原因仍不得而知。

通過公開轉讓說明書的財務數據，艾瑞咨詢2015年到2017年1月至9月營業收入分別為1.92億元、1.71億元、1.33億元。

此外，由于國家一直鼓勵數據產業發展，艾瑞咨詢每年還要從政府手里拿走不少補貼。據可查信息顯示，目前艾瑞咨詢至少收到政府補貼19筆，其中僅2017年前三個季度就拿到四筆補貼，共計285.96萬元。

通過閱讀艾瑞公轉書發現，艾瑞咨詢的股權結構陣容強大，既包括著名經濟學家胡祖六、萬通控股董事馮侖、車好多集團創始人楊浩、混沌大學創始人李善友等，又包括如達晨創投、同創偉業、信中利資本、海爾資本、前海梧桐并購基金等30家投資機構，利益盤根錯節，很難闡述清晰。面對如此龐雜斑斕的世界，領導者是否會在資本面前迷失自我，這既是考驗，也是挑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