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影的最后一個鏡頭令人心碎,眼見這個長著天使般面孔的男孩躺在地上,片名中的那個“幸福的”像是一句冰冷的諷刺。
在這部斬獲戛納電影節最佳編劇獎的作品中,Felice(意大利語中的“幸福的,快樂的”意思)是一個充滿悲劇性的注腳,如果說在影片前半段真有一個快樂者的話,那就只能是拉扎羅了。這個與世隔絕的村莊名為“Inviolata”(無法觸摸),但并不是個桃花源,佃農們要給侯爵夫人交很重的賦稅,實際上相當于束縛在土地上的農奴,甚至不允許年輕人私自跑到城市去,所用的方式是恐嚇與欺騙,一切仿佛還處在封建時代。俗話說越是簡單的人越快樂,拉扎羅只是單純,但他并不是真傻,哪怕鏡頭并沒有真正深入他的內心世界。觀眾看到的也是個知足常樂的少年。直到坦柯雷蒂少爺的出現,打破了并不美好的童話,一同跌入到更殘酷的現實之中。事實上,這個孤兒般的拉扎羅是不是幸福,并沒有人關心,甚至他的生死也被封固在村莊中的記憶。誰又會想到這個游走在城市街道間,沒有任何身份證明的男孩,卻擁有著最永恒的、最純凈的人性。
這種對人性的歌頌又被上升到了“神性”上,永葆青春的拉扎羅仿佛成了新時代的“圣徒”,用自己的肉體去鑒證、去救贖墮落的世人。女導演阿麗切·羅爾瓦赫爾的前兩部作品,《圣體》和《奇跡》里,也都曾出現過魔幻主義,這次的拉扎羅從懸崖跌落卻毫發無損,蘇醒后時光已過20年,更像是對意大利當代史、城市化進程以及最新的難民潮的一次回首,縱然沒有那次偶然的警察介入,女侯爵一家也有可能破落,這并不是拉扎羅的錯。
但拉扎羅卻沉浸在自責之中,面對銀行所代表的現代文明,他的武器是最古老的彈弓,除了淚水,他只能用自己的瘦弱的身體去挽救一切,像一個古代的圣人或騎士,為了舊制度去“犧牲自己”。可并非每個人都能像拉扎羅一樣簡單,大部分從村莊里“解救”出來的佃農們,還是選擇在城市里賴活下去,哪怕只是靠坑蒙拐騙,也比回到閉塞落后的農村強。他們同那些離開祖國的外籍難民并無二致,缺乏城市的生存技能,不得不留在赤貧的底層,這也是目前意大利等老牌資本主義國家的現狀,就連最傳統的精神家園——教堂,都無法給人以庇護,只能看著拉扎羅的背影,隨著狼的腳步,升入天堂。
電影的最后一個鏡頭令人心碎,眼見這個長著天使般面孔的男孩躺在地上,片名中的那個“幸福的”像是一句冰冷的諷刺。
在這部斬獲戛納電影節最佳編劇獎的作品中,Felice(意大利語中的“幸福的,快樂的”意思)是一個充滿悲劇性的注腳,如果說在影片前半段真有一個快樂者的話,那就只能是拉扎羅了。這個與世隔絕的村莊名為“Inviolata”(無法觸摸),但并不是個桃花源,佃農們要給侯爵夫人交很重的賦稅,實際上相當于束縛在土地上的農奴,甚至不允許年輕人私自跑到城市去,所用的方式是恐嚇與欺騙,一切仿佛還處在封建時代。俗話說越是簡單的人越快樂,拉扎羅只是單純,但他并不是真傻,哪怕鏡頭并沒有真正深入他的內心世界。觀眾看到的也是個知足常樂的少年。直到坦柯雷蒂少爺的出現,打破了并不美好的童話,一同跌入到更殘酷的現實之中。事實上,這個孤兒般的拉扎羅是不是幸福,并沒有人關心,甚至他的生死也被封固在村莊中的記憶。誰又會想到這個游走在城市街道間,沒有任何身份證明的男孩,卻擁有著最永恒的、最純凈的人性。
這種對人性的歌頌又被上升到了“神性”上,永葆青春的拉扎羅仿佛成了新時代的“圣徒”,用自己的肉體去鑒證、去救贖墮落的世人。女導演阿麗切·羅爾瓦赫爾的前兩部作品,《圣體》和《奇跡》里,也都曾出現過魔幻主義,這次的拉扎羅從懸崖跌落卻毫發無損,蘇醒后時光已過20年,更像是對意大利當代史、城市化進程以及最新的難民潮的一次回首,縱然沒有那次偶然的警察介入,女侯爵一家也有可能破落,這并不是拉扎羅的錯。
但拉扎羅卻沉浸在自責之中,面對銀行所代表的現代文明,他的武器是最古老的彈弓,除了淚水,他只能用自己的瘦弱的身體去挽救一切,像一個古代的圣人或騎士,為了舊制度去“犧牲自己”。可并非每個人都能像拉扎羅一樣簡單,大部分從村莊里“解救”出來的佃農們,還是選擇在城市里賴活下去,哪怕只是靠坑蒙拐騙,也比回到閉塞落后的農村強。他們同那些離開祖國的外籍難民并無二致,缺乏城市的生存技能,不得不留在赤貧的底層,這也是目前意大利等老牌資本主義國家的現狀,就連最傳統的精神家園——教堂,都無法給人以庇護,只能看著拉扎羅的背影,隨著狼的腳步,升入天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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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滿是血腥的復仇故事,因為有了尼古拉斯·凱奇的“傾情出演”,而多了份“拼命自虐也要打翻身仗”的意義。然而,在大撒了兩個小時血漿,眼睛被充血般的紅色強奸之后,北美評論界交口稱贊的亮點并沒有呈現,簡單粗暴的劇情,晦澀古怪的對白,反而更叫人懷疑凱奇的品位和演技,并非人人都是小李子,一味的宣泄痛苦就能獲大獎。
或許在圣丹斯這種地方,會有大量的Cult影迷抱團過節,為《曼蒂》里大量風格化的攝影和道具大聲叫好。但是脫離了這種狂熱的環境之后,會發現這部影片的情節是如此的空洞。人物的動機也無法用正常的邏輯來解釋,似乎“邪教”二字就足以強行設定合理性,讓編劇把各種老套橋段堆砌起來了。凱奇飾演的男主深愛著妻子曼蒂,她卻被邪教頭子追求不成反害死了,為妻復仇的米勒如有神助,一路神擋殺神,佛擋殺佛,把邪教組織一鍋端,這本來也是最常見的動作片套路,導演為了重口味,大量使用了上世紀七八十年代盛行的“剝削電影”“鉛黃電影”等B級元素,算是一次復古的大雜燴。
或許導演不想讓觀眾這么輕易地明白自己的意圖,偏執得使要用迷幻的色彩和嗑藥式的蒙太奇,來掩飾影片毫無必要的混亂節奏。復仇之前的劇情像一部自言自語的藝術電影,沉悶冗長,人物的情感關系要用莫名其妙的臺詞來鋪墊;真正開始復仇后又粗暴直接,凱奇的弩槍、斧頭、電鋸和兩只肉手突然就大殺四方了,而且他的敵人也變得不堪一擊,智商下線,缺乏真正精彩的對決。
鮮血、火焰、夢境……紅色的主色調淹沒了視覺的細節,可即便是同樣注重氣氛渲染,炫目的霓虹色,充斥腦殼的電子樂,這個導演帕諾斯·科斯馬圖斯的水平也并不高明,離丹麥的尼古拉斯·溫丁·雷弗恩差了十萬八千里。更何況這部影片在構圖上也頗為呆板,即便是各種濾鏡的渲染,也沒能用出層次感,只覺得是混沌的一片嚎叫,最后終于撐到凱奇摁死了邪教頭子,既不聰明也不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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寄宿學校和孤兒院這兩個地方,早已是兒童成過程中的“夢魘之島”,在遠離父母的封閉空間里,孩子們必須同看不見和看得見的惡魔搏斗。而與同類恐怖片相比,《寄宿學校》的獨特之處,就在于主線外融入了另兩種經典的文學元素——家族羅曼史和繼母(父)仇恨,這使得電影多了豐富的歷史解讀。現實中的男孩雅克布既要擺脫寄宿學校的控制,又要向笑里藏刀的繼父復仇,他俊美的面孔和決然的性格繼承自從未見過面的外祖母,預示著劇情的走向。影片在對納粹往事的閃回中,揭露出了猶太人復仇的必然性,而雅克布的異裝癖則讓他處于危險的境地,平添了一份同情。導演并不滿足于一個普通的恐怖故事,他把成年人對弱勢殘障兒童的謀殺置于二戰大屠殺的對照之中,勾畫出一個更加血淋林的現實世界,歌頌了真正的孤兒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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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說《寄宿學校》是基于歷史的恐懼記憶,那《接觸好友2》則是立于當下和未來的恐慌,在互聯網和攝像頭無孔不入的今天,誰都有可能成為所謂“黑客”的目標。大量科幻電影虛構了這種威脅,也渲染了所謂“暗網”的神秘性,構成了賽博朋克等亞類型的獨特魅力。《解除好友2》里的男男女女們很普通,在撿到筆記本,發現隱藏文件后突然陷入殺戮威脅之中,影片雖然有些渲染陰謀論,但至少在智商設置上沒有掉線,不是為了突出黑客的險惡,而讓被害者過于蠢苯,他們的應對也都算合理,該報警報警,該轉賬轉賬,可無奈對手的圈套太縝密了,成了游戲里發獵物。此外,電影全程采用面對小屏幕的偽紀錄片視角,也算是互聯網時代的創新,把表演的空間局限于面部特寫,與外部世界的連接僅限于身后的房門,這種即時互動性能徹底改變電影的敘事語言,一種全新的娛樂性嘗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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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工》在香港上映時被叫做“北寒諜戰”,確實是個好名字,有著香港人一直都有的“諧音迷”特點。但“北寒諜戰”又有點上世紀八十年代的味道,好像電影海報必須得是三種顏色的粗線條手工繪畫,然后再配上消瘦的年輕男子和嫵媚的女人……
諜戰片,在劇情上首先就占了便宜,肯定是劇情跌宕起伏,張力十足,只要稍微在起承轉合上注意一下分寸,大體上就不會讓人覺得沉悶。《特工》當然是站在已有的無數成功諜戰片基礎上完成的,缺少獨創性,但卻基本抓住了類型片的精髓。克制、不動聲色,將劇情中的沖突刻意繁復化,但又一切都在掌握中,線條清晰可見,大歷史的真實和小細節的動人,看似為單調劇情服務,實際上起到了打動人心的作用。
假如沒有類似片尾兩人尋覓、對視,然后互現彼此當年互送對方的禮物這樣的煽情場面,《特工》還算不算是一部可以打動人的好片?這種問題大概就是如果剔除掉韓朝關系、民族情結,一部反映家國人性的作品是否還存在一樣。《特工》的好看當然離不開大背景的存在,而里面對具體人物的刻畫,正是在人性上尋找戲劇性沖突的成功之處。不管是導演的刻意安排,還是大環境下的歷史偶然事件,都是這曲人間悲歌中的重要旋律,既無法真正摘除干凈,又不能脫離其縈繞而獨立存在。
影片有意地模糊掉了幾個故事背景,確實有些看似強大的事件,會隨著事件流逝而顯得沒那么重要。經濟危機、能源緊缺、大國博弈等等,都沒有人性中關乎血脈相連、善惡、民族情結等等持久彌堅。
《特工》的精致之處太多,數不勝數,僅李孝利出演十幾年前的自己,重現廣告外交的經典時刻那一幕,就夠觀眾唏噓一陣子的了。韓國電影確實到了精品時代,他們的文藝片、商業類型片均達到了向世界輸出的質量要求,想必用不了多久,中日韓電影將會有一個更為清晰的排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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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荒誕的大背景下,上演了一出更為荒誕黑色幽默的悲喜劇。十九歲的小兵,通過一系列的奇遇,開始創造了一步登天的行為……小兵創造歷史的奇跡好像已經被演繹太多了,但這種寄居在宏大背景下的瘋狂荒誕,應該是德國導演羅伯特·斯文克的一次發明。權力、野心、手段、欲望等等,在年輕面孔下,變得分外猙獰,但這被戲劇化的猙獰可以被看成是歷史形成的一部分,一點也不會讓人出戲,它的逼真在于對于野蠻和荒誕的提煉。《冒牌上尉》可以看做是德國導演已經從二戰題材中走了出來,他們可以舉重若輕又不會輕佻地看待自己身上的發生過的那段歷史。而關于人性黑暗和難以克服的那部分,恰好又是不分國別和種族的,種種警示可以理解成是,這位德國導演奉獻給全世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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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同在話劇舞臺上,精準的臺詞和相當豐富的戲劇沖突,都保證了《兒童法案》不會是不沉悶的片子。雖然在國慶假期被這種人性煎熬電影折磨,是也一件頗不人道的事情,但觀看他人的痛苦,歷來都是人類尋找自我、治愈自我的一個有效途徑。法律、倫理、信仰之間的爭論和碰撞,都知道是吸引眼球的元素,但將之粘合在一起還能拍得好看確實不易。《兒童法案》有著不少的值得商榷或者被指摘的表現手法,但這些都不影響它的閃光之處。編劇小說家伊恩·麥克尤恩,一貫擅長在這種扭曲和悖論中尋找到一條光明的道路,以便此后的人們更加清晰和豁然開朗。將故事講得擰巴不是本事,而是在這擰巴中最終還能梳理清楚,還要再找到一個可供人類選擇的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