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永湘,鄒健
(張家港市第一人民醫院消化內科,江蘇 張家港 215600)
炎癥性腸病(inflammatory bowel disease,IBD)是一種消化道慢性非特異性炎性疾病,包括潰瘍性結腸炎(ulcerativecolitis,UC)和克羅恩?。–rohn’S disease,CD)兩大類。IBD病因尚不清楚,病程遷延反復,結腸癌發病風險高[1],患者醫療負擔重,生活質量差。近年來,IBD病因和發病機制已成為胃腸疾病研究中的熱點,幽門螺桿菌(Helicobacter pylori,Hp)感染和IBD是否存在相關性已引起廣大醫師的關注。Hp是種常見的革蘭氏陰性微需氧細菌,主要定植于人類胃腸黏膜,因和慢性胃炎、消化性潰瘍、胃癌等疾病相關而聞名[2-3],現有國內外究表明Hp與IBD的發病也存在某種聯系[4-6],本文旨在研究IBD患者中Hp的感染狀況,為明確IBD的病因及診療提供依據,現報道如下。
1.1 臨床資料 選取2015年1月~2017年12月期間在本院消化內科住院的炎癥性腸?。↖BD)患者72例作為研究組,其中潰瘍性結腸炎(UC)46例,Crohn病(CD)26例。選取同期因急性腹瀉入院治療但腸鏡檢查正常者72例作為對照組,年齡性別與IBD組匹配。納入標準:①IBD符合《炎癥性腸病診斷與治療的共識意見》診斷標準[7];②就診期間接受14C呼氣試驗檢測。排除標準:①診斷不明確者;②經半年隨訪未達到臨床確診或病理確診者;③Hp測試前4周內接受質子泵抑制劑和(或)抗生素和(或)鉍劑治療者。
1.2 研究方法 研究組內的UC患者,通過問卷調查收集臨床癥狀及治療方法。按改良Mayo評分系統[7]進行病情分級:根據便血、排便次數、內鏡下所見及醫師評估病情等四項,每項評分0~3分,總得分≤2分且無單項評分>1分為臨床緩解期,3~5分為輕度活動期,6~10分為中度活動期,11~12分為重度活動期;根據不同病情活動程度分為以下亞組:臨床緩解組、輕度活動組、中度活動組、重度活動組。通過問卷調查及面對面詢問核實獲得IBD組患者當前治療用藥,常用藥物有:5-氨基水楊酸、柳氮磺胺吡啶(SASP)、皮質類固醇激素、抗生素和免疫抑制劑等。根據治療用藥使用情況,將IBD組患者分為“未使用SASP治療組”和“持續使用SASP治療組”,持續使用定義為近2周內連續用藥??崭範顟B下,采用14C呼氣試驗檢測幽門螺桿菌,實測值>100定為陽性。
1.3 統計學方法 本研究數據均用SPSS 21.0統計軟件處理,計量資料采用“”表示,組間比較采用t檢驗;計數資料用例數(n)表示,計數資料組間率(%)的比較采用χ2檢驗。P<0.05為差異有統計學意義。
2.1 臨床資料分析 IBD組共72例,其中UC組46例(男26例,女20例),CD組26例(男15例,女11例)。IBD組平均年齡(41.3±15.7)歲,其中UC組和CD組平均年齡分別為(44.7±15.1)歲、(35.4±16.2)歲。對照組男41例,女31例,平均年齡(40.6±15.8)歲。兩組間性別、年齡等臨床資料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
2.2 IBD組與對照組比較 IBD組Hp感染率為20.8%,UC及CD組Hp感染率分別為21.7%和19.2%,對照組感染率為45.8%。IBD組與對照組Hp感染率比較有統計學意義(P<0.05),UC、CD組分別與對照組比較,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1。

表1 IBD組與對照組Hp感染率比較[n(%)]Table 1 Comparison of Hp infection rate between IBD group and control group[n(%)]
2.3 UC組與CD組Hp感染率比較 UC組Hp感染率21.7%,CD組為19.2%,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
2.4 UC組不同分期組Hp感染率比較 臨床緩解組、輕度活動組、中度活動組、重度活動組Hp感染率分別為30.0%(3/10)、23.5%(4/17)、18.2%(2/11)、12.5%(1/8),4組之間分別進行組間比較,臨床緩解組及重度活動組間Hp感染率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其他各組間比較無統計學意義,見表2。
2.5 IBD組“未使用SASP治療組”和“持續使用SASP治療組”Hp感染率比較 未使用SASP治療組Hp感染率為18.4%(9/49),持續使用SASP治療組Hp感染率為26.1%(6/23),差異無明顯統計學意義。
本文研究結果表明,IBD患者的Hp感染率低于對照組人群,UC組和CD組的Hp感染率也低于對照組人群,該結果與國內外多項研究和薈萃分析結果一致[4-6],例如Luther等的Meta分析中IBD組Hp感染率27.1%,對照組感染率40.9%,且CD組感染率低于UC組。說明IBD和Hp感染率存在負相關可能較大,但本研究中UC和CD組之間的Hp感染率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UC患者不同分期組中,臨床緩解組的Hp感染率高于重度活動組,由此我們推測Hp的感染對UC的發展具有保護作用,有文獻報道根除Hp后UC病情加重支持該結論[8]。Bartels LE等[9]的研究表明Hp是防止CD發病和進展的保護因子,但是根除Hp后CD的發病率未增高,提示Hp可能僅是CD的保護因素之一。Pearce等[10]的報道稱服用SASP可降低IBD患者Hp感染率,但本研究中使用SASP的和未使用SASP的IBD患者Hp感染率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

表2 UC組不同分期組Hp感染率比較[n(%)]Table 2 Comparison of Hp infection rate among UC group in different stages[n(%)]
IBD發病機制仍未十分明確,可能與免疫、感染、遺傳、環境等有關。IBD患者Hp感染偏低的原因亦不清楚。Papamichael等[11]的研究表明為了減少抗Hp抗體的產生,通過提高某些細胞因子水平,激活樹突細胞和T細胞,下調Th1/Th17通路,減輕機體的免疫應答,從而影響腸道的免疫反應,控制炎癥,減輕腸黏膜損傷。另有研究發現[12],Hp的脂多糖可誘發Paneth細胞產生防御素(defensins),而防御素有殺死或抑制病原微生物作用,可維持腸黏膜抗菌屏障功能和免疫平衡,從而阻止IBD的發生[13]。
綜上所述,有關IBD和Hp的關系還需更進一步大樣本的臨床及基礎研究,研究結果將在根治Hp的必要性、IBD的防治上發揮重要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