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歐洲共同安全與防務進程的分析

王濤

共同安全與防務政策的出現是西歐各國共同努力的結果，但是在當前，它的推行也并沒有那么一帆風順，當下它們需要在繼續穩步推進共同安全與防務建設的基礎上，解決目前所發現的問題。本文通過對歐洲共同防務建設的進程、當前狀況、動因、不利因素、解決方案和前景的分析，對歐洲共同防務建設的未來發展保持相對樂觀的觀點，歐洲共同防務將會在未來一段時間繼續有條不紊的推進，并最終實現歐洲防務一體化。

冷戰結束之后，歐洲各國認識到了歐共體的不足，《羅馬條約》的缺陷也讓各國產生了深思?；谶@種考慮，各國加快了歐洲安全與防務體系的建設。1991年的《馬斯特里赫特條約》和“彼得斯堡宣言”從宏觀的角度確定了歐洲的共同防務政策，1996年的《阿姆斯特丹條約》則對歐盟的共同外交與安全政策的機制進行了改革，科索沃戰爭的沖擊使歐盟各成員國意識到了問題，在1998年的圣馬洛會晤中通過了《歐洲防務宣言》，標志著歐洲防務進程的建設步入正軌。1999年的赫爾辛基會議則正式確定了歐洲共同安全與防務政策的啟動。2016年英國脫歐事件對歐盟的防務政策造成了嚴重沖擊，基于此，2016年歐盟各成員國通過了“歐洲防衛聯盟”行動計劃，歐洲共同安全與防務進程進一步深化。

安全與防務，這一權力自民族國家出現以來，一直被視為獨立民族國家最基本也是最重要的權力。時至今日，統治者依然很難將這一權力轉移到別的地方。這種觀念也就導致了歐洲的共同安全與防務政策在建設過程中會受到嚴重的阻礙。所以，歐洲共同安全與防務的建設雖然在近年來取得了突出的成就，但是其依然在歐盟各成員國的共同行動時僅能起到了協調行動的作用，各成員國的出發點依然是本國的國家利益。另外，在共同安全與防務體系的機構設置和決策程序上，我們仍然可以看到各國想要保留各自國家的控制權的問題。也就是說，歐洲共同安全與防務的建設，與歐盟所體現的超國家性嚴重不符。

但另一方面，我們無法忽視歐洲共同安全與防務建設取得了相當大的成就。究其原因，從環境的角度來說，冷戰的結束，使歐洲的安全環境發生了重大的甚至是根本上的變化，蘇聯的解體，使歐洲不必再面對一個能嚴重威脅自身生存且有意愿威脅其生存的超級大國，盡管蘇聯解體后，歐洲出現了越來越多的矛盾和沖突，但是這些沖突完全可以在歐洲內部消化，而不用再去依靠另一個超級大國—美國的幫助，另外，這些歐洲內部的矛盾也使歐洲的防務性質體現出更多的“軟安全”特性。所以，安全環境的變化，為歐洲的防務合作提供了新的動力。從外部因素來看，美國的戰略調整也為歐洲的防務合作提供的新契機。美國從“對抗蘇聯”向“維護單極”的戰略轉變，以及美國在對抗蘇聯過程中的消耗，使美國在歐洲部署的防務力量有所削弱，歐洲各國有機會擺脫對美國和北約的依賴。從內部因素來看，冷戰結束后，歐洲內部的變化為歐洲共同安全與防務的建設提供了助力。首先是歐洲一體化的深入，歐洲經濟一體化的基本完成，使得歐盟各成員國的目光轉向了歐洲的共同外交與安全政策，而作為其中重中之重的共同安全與防務政策也被提上了日程。其次是歐洲主義的興起，在冷戰時期，歐洲主義一直為大西洋主義所壓制，冷戰的結束使歐洲人意識到了應該建立一個屬于歐洲人的歐洲，歐洲主義開始逐漸成為歐洲人觀念的主流。第三個就是英國的脫歐。英國脫歐一方面對歐洲防務建設是一個非常嚴重的打擊。這就迫使歐盟各成員國必須加快推進防務力量的合作和一體化，另一方面則是減少了內部的阻礙力量，使歐洲安全與防務體系的進程更加的順利。

在一項政策推行過程中，總會遇到各種各樣的問題。比如外部力量的制約，內部力量的匱乏，內部觀念的差異和既得利益者的維護和阻撓等等。同樣，在歐洲共同安全與防務建設過程中，依然存在著許多的問題，無論是美國對歐洲防務建設的警惕和擔心，還是歐洲內部的政治和經濟困境，抑或是核心制度安排的缺失，或者是各國安全觀和戰略文化的差異，這都是歐洲共同安全與防務政策在推行過程中必須面對的問題。但是，只要歐盟各成員國能夠堅持合作，運用各加成熟和巧妙的合作技巧，并努力探索美歐跨太平洋合作的新模式，消除美國對歐洲防務的警惕和威脅，同時又能積極深化歐洲防務合作的制度和結構改革，那么在歐洲共同安全與防務政策的推行過程中，這些問題都會得到相應的解決。

歐洲聯盟的發展符合一體化組織的一般特征，但歐洲聯盟無疑也是特殊的。在后冷戰初期這個特殊的時期，國際社會趨于穩定，全球化也趨于完成，各國的交流不斷加深，這一形勢為歐洲共同安全與防務政策的建設提供了一個和平穩定的發展環境。而且歐洲內部的經濟一體化也在不斷的深入，經濟的一體化，也為歐洲共同安全與防務政策提供了堅實的基礎。但是其未來的發展，依然還會受到上述提到的問題的制約。其中特別是美國因素。美國不希望歐洲的防務獨立，不斷的對歐洲的防務建設進程加以干預和阻撓。而歐洲國家由于財力、軍力和政治方面的原因，在危機出現時仍需要依靠美國和北約的資源和力量，因而遲遲不敢公開與美國和北約對抗。這也就意味著，在歐洲共同安全與防務政策建設的未來之路上，美國的因素絕對不能忽視，甚至在某些時候會變成決定性因素。

（作者單位：燕山大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