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斌
教育一般是指教師教育學生,“反”教育是指教師受到學生的教育,這里的“反”是反過來的意思,即學生反過來教育老師。“反”教育不是指學生給教師上課,是指學生的言行間接地讓老師受到啟發和教育。
一、學生教我知識
孔子曰:“教學相長也。”老師教學生,學生也“教”老師,老師和學生相互提高。課堂上,老師講著講著,突然遇到不會做的數學題,怎么辦?聰明的老師會反問學生:“我看誰聰明,能做出來?”只要有一個學生會做,那就是學生“反”教育老師了。
課堂上,一位老師在上《異分母分數比較大小》的練習課,練習時遇到這樣一題:“把3/4、4/5、5/8這三個分數按從大到小的順序排列起來。”
大部分學生看到題目,一開始就先通分,因為今天學的就是異分母分數比較大小,解法一:先通分再比較大小:3/4=30/40 4/5=32/40 5/8=25/40 因為32/40>30/40>25/40 ,所以,4/5>3/4>5/8。
聰明的學生嫌通分比較麻煩,就想到了第二種解法:先把分數化成小數再比較大小:3/4=0.75 4/5=0.8 5/8=0.625,因為 0.8>0.75>0.625,所以,
4/5>3/4>5/8。顯然這是一種比較快的方法,采取這種教法的學生新舊知識聯系的比較緊密。
其實有這兩種方法也就夠了,特別是第一種方法是本節課重點要掌握的方法。出于習慣,老師又追問:“誰還有別的方法?”結果有一個學生想出了第三種方法:“老師先通分子,再比較大小。可以先把這三個分數的分子變成一樣的,分母大的那個分數就小,分母小的那個分數就大。3/4=60/80 4/5=60/75 5/8=60/96,因為60/75>60/80>60/96,所以,4/5>3/4> 5/8。”
“誰還有別的方法?”由于受上一種方法的影響,老師一激動又追問了一句。還別說,真有一個學生講出了第四種方法:“四分之三”總份數是4份,一半是2份,3份比一半多1份。“五分之四”總份數是5份,一半是2.5份,4份比一半多1.5份。“八分之五”總份數是8份,一半是4份,5份比一半多1份。4/5最大,3/4和5/8雖然都是多一份,但3/4的總份數小,所以這一份就多 ,所以4/5>3/4>5/8。
這個學生講得快,其他學生根本就沒聽懂,其實,老師也沒完全聽懂,因為他一時沒弄清楚這種方法到底算不算對?不管對不對,先表揚了這位同學,然后只得暫時糊了過去。下課后,和同事好好“研究”了一番,才徹底弄懂緣由。
老師跟學生學知識,其實也正常,誰沒有不會的時候呢?老師是人但不是神人,更不是樣樣都會的神人,即使孔圣人,他也請教過三歲小孩,并說:“三人行,必有我師”呢,何況我們這些處在二十一世紀的普通教師呢?在課堂上,我跟學生學到了很多知識,正所謂老師和學生相互提高,老師跟學生學知識是正常的,但你不能經常跟學生學知識,如果那樣的話,你肯定就是一個懶老師,一個不肯動腦筋的老師了。
二、學生教我方法
學生童心悠悠,想到什么就說什么,表達的是真情實感,有時,從他們的普通話語中,教師能學到一些教學方法。換角度思考法就是我從學生那兒學到的一種教學方法。
一天下午第二節課布置完作業后,我在教室里巡視,聽到兩個學生在小聲地說話:“天天作業作業,做不完的作業,要是當老師就好了,就不要做作業了。”我聽到后,不免想起我女兒在上小學三年級的時候,也曾經說過類似的話:“你們當老師的,自己不做作業,專門布置作業給我們做,你們倒快活,我長大后,一定要當老師。”我苦笑地對女兒說:“你以為當老師不做作業就快活了嗎?老師雖然沒有你們那樣的作業,但要備課、上課、批作業、輔導差生,等等,這些事比你們做作業要難多了,你知道嗎?”我女兒回嘴道:“我不知道,反正你們不做作業,不考試!”
有時我坐在電腦前,突然想,如果給我現在當學生多好啊,只要把老師布置的作業完成就行了,其他時間就可以玩了,不要整天上課、備課、批作業、做課題、寫論文、開會,等等,沒有那么多雜事,一門心事只讀圣賢書,多好!不要煩生活,不要煩家庭,不要煩工作該多好!我真想對同學說,你們真傻、真呆啊!其實當學生是最好的,等你們真有一天當了老師,你們一定會理解老師今天講的話。
多么有趣,當學生的想當老師,當老師的想當學生。學生的一句話(當老師多好!)教育了我,要經常換角色思考問題,要經常站在學生的角度去思考:今天布置作業多不多?這樣講課學生能聽懂嗎?我是不是語氣太重了?我給他打不及格行嗎?我打電話給他的家長,對他有影響嗎?角色的轉化可以給師生一個換位思考的機會。我同情學生,我要想辦法提高課堂效率來減輕他們的學習壓力;我理解學生,我要把他們當兒女對待,當朋友對待,要用一顆真心去感化他們,教育他們,我想這樣的教育一定是事半功倍的教育。
三、學生教我做人
教書和育人是并重的。教師在教學生學知識的同時,也在教學生怎樣做人,而現實的校園里,學生給我上了一堂“怎樣做人?”的課。
一天早上上課前遇到一個女生。
她對我說:“老師,您最公平。”我說:“為什么呢?”“因為您規定,誰考得好,誰就能當課代表或組長。”“噢!這樣好嗎?”“好啊!我對我爸爸說下次爭取當小組長。”“好的,相信你一定會如愿的。”
誰考得好誰就當課代表和組長,這是我在第一次規定后,對學生堅持的一貫做法,這學期我評了兩次組長,第一單元考完試后,由于試卷較簡單,有5個同學考了98分,結果我選了3個學生當課代表:第一個負責課堂作業本的收發;第二個負責補充習題的收發;第三個負責評價手冊的收發。每一組又選出前二名學生為正副組長。二、三單元考完后,我發現這種選法有缺陷(差生永遠也選不上),我進行了調整,選第一名柴振同學當總課代表,又從八十多分的學生中選了一名進步比較大的呂鵬同學來當第二課代表,呂鵬同學從來沒考過八十多分,也從來沒當過組長,這次我故意提他為第二課代表,就是為了激勵其他學生,我的這一做法一出臺,其他同學一齊驚訝地說:“呂鵬也能當課代表?”“他為什么不能當?誰進步最大,誰就來當課代表。”我大聲說道,“每組組長也是由一個最好的和一個進步最大的人來當。”下課的時候,杜自然同學問我:“我進步了一分,能不能當組長?”我說:“只要好好學,下次進步一分就給你當。”他笑嘻嘻地走了。
從學生的言行和心理表現中,我知道學生都想當班級的小干部,可是現實情況是有很多學生從一年級到六年級都沒有一次這樣的機會,這種教育公平嗎?學習好,而當不到組長,對學生的心理會造成怎樣的影響呢?學生純真的想法教育了我,要把公平教育還給學生。
事物都有雙重性,教育亦如此。把教育與“反”教育充分結合起來,使它為教師所用,使教師和學生雙雙受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