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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老年父母生命歷程后期居住方式分析

2018-10-23 11:14:48王躍生
人口與經濟 2018年4期

摘要:依據2015年5省市調查數據,從子女視角分析已故老年父母生前和健在老年父母調查時點居住方式及其變動。兩者共同點為,父母雙方健在時以獨居為主,喪偶后與已婚子女同住成為主導,入住機構養老屬個別現象;兩者不同之處是,目前健在父母或父母一方獨居趨向增強,與已婚子女同住進一步弱化。調查地區城市老年父母在生命階段后期的居住方式呈現出與當代西方社會相似的演變模式,趨向“空巢”和“解體”的增多,同時一定程度上保持著中國“元素”——與已婚子女形成共爨單位。子女是老年父母特別是喪偶父母晚年生活的主要協助者或照料者,但同住式照料做法在減少。居家養老、獨居已經成為這一代多子女老年父母最重要的生存方式。

關鍵詞:老年父母;生命歷程后期;居住方式;“空巢”;獨居

中圖分類號:C9136文獻標識碼:A文章編號:1000-4149(2018)04-0108-16

DOI:103969/jissn1000-4149201804011

老年人居住方式是其養老生活的主要內容,可以綜合反映他們晚年的生存狀況、親子關系等。就目前看,盡管不同形式的機構養老愈來愈受關注和重視,但居家養老仍是多數老年人的選擇。隨著人口平均預期壽命延長,老年人進入老齡階段后還要度過較長的生命歷程,其間又有夫婦健在和喪偶之不同。在這一過程中其居住方式如何?怎樣變動?受哪些因素的影響?筆者認為,要對此有所認識,應以其子女為調查對象。目前這一視角的研究相對比較薄弱,本文擬對此做一嘗試性探討。

一、理論、相關文獻及數據特征

1老年父母生命歷程后期的劃分

老年父母生命歷程后期是其總生命歷程的重要組成部分。若要對該時期作進一步區分,需以夫婦生命歷程理論為基礎。按照這一理論,完整的夫婦生命歷程包括夫婦結婚、第一個子女出生、末子女出生、第一個子女結婚、末子女結婚、子女均離家(空巢)和喪偶等[1]。夫婦生命歷程的不同階段都有比較顯著的生命“事件”相伴隨。老年父母生命階段后期主要包括年老但配偶健在(父母雙全)、喪偶兩個階段。對先去世者來說,則只經歷一個階段——夫婦健在;后去世者才會有夫婦健在和喪偶之分。值得注意的是,在這兩個階段,老年父母既有可能夫婦或單人(喪偶后)獨立生活,也有可能與子女特別是與已婚子女共同生活,并非只有“空巢”或單人生活一種形式。在中國社會尤其如此。

關于老年父母的年齡,我們以65歲為標準。一般來說,父母在65歲及以上年齡段,子女多已婚配,“空巢”生活的可能性上升;與此同時,父母一方去世現象逐漸增多,并且隨著年齡提高,喪偶者增多,單獨生活的比例有可能擴大。

在老年人居住方式考察中,若以本人為調查對象,可對其當前居住方式有所了解,也可獲得喪偶者的生存狀態信息,卻不能借此掌握已故老年夫婦或喪偶老年人逝前所生活的家戶類型。夫婦中后去世者可以提供前者的居住信息,卻不能說明自己最終的家戶形態。要對老年人生命歷程后期的居住方式有全面把握,只能詢問其子女等近親。不僅如此,對已故或健在老年人的子女進行調查,可將不同健康狀況的老年人都涵蓋進來。在一般問卷調查中,身體狀況較差的老年人往往無法成為直接訪談對象,由此損失了一些具有代表性的樣本信息。當然,以子女為對象的調查也有弱點,無子女的老年人往往不能進入調查視野。不過,目前的老年人中無子女比例不高,不會影響對總體狀況的把握。

2相關研究綜述

隨著老齡化程度的提高、老年群體的擴大,中國當代老年人居住和養老方式日漸受到重視。就當前而言,針對老年人居住方式的研究已經形成熱點,特別是基于調查數據的實證分析成為主導。其中既有直接針對老年人的研究,也有以其子女為調查對象藉此認識父母的居住方式。

劉嵐等以中國老齡科學研究中心2000年、2006年 和2010 年中國城鄉老年人口狀況調查數據為基礎所作分析發現,與成年子女同住仍然是老年人獲得子女贍養最有利的一種居住安排[2]。陳皆明、陳奇利用北京大學中國社會科學調查中心(ISSS)2010 年中國家庭追蹤調查數據(Chinese Family Panel Study)所作分析顯示,城鄉超過半數的父母年老后選擇與成年子女同住[3]。章英華、于若蓉根據2004年上海、浙江和福建三地調查數據分析老年父母的居住方式,發現無配偶的老年父母,特別是女性與已婚子女同住的可能性更高,兒子數對老年人的居住安排沒有顯著影響[4]。李斌的研究認為,中國城鄉老年人的居住安排呈現多樣化特征,獨立居住已成為老年人居住安排的主流[5]。但此項研究沒有分城鄉考察,且獲取數據的方法也屬非隨機的。以上對老年人居住方式的研究形成兩種不同的認識,一是認為當代老年父母與成年子女共同居住仍是主要生活方式,二是認為獨立居住成為主流。相比而言,章英華的研究更細致一些,指出無配偶的老年父母更可能與已婚子女同住[4]。

應該說,已有對老年人居住方式的研究多基于較系統的調查數據,具有實證分析特征,在形式上顯得規范。也應看到,一些研究對老年群體的性別、婚姻狀況并未分別考察,線條較粗,看不出老年人在生命階段后期居住方式所發生的轉化。有的雖將婚姻狀況作為影響老年人居住方式選擇的一個因素,但沒有對老年人喪偶到去世的延續時間及其居住變動進行探究。一個共同的不足是缺少家庭生命歷程分析這一視角,對不同生命階段老年人居住方式進行混合考察,限制了研究的深入。這一狀態形成的客觀原因是,已有研究所依據的數據僅包括健在老年人或僅對受訪者健在父母進行調查,沒有或較少涉及去世老年父母生前養老方式信息,由此失去了對老年人生命歷程后期家庭形態的認識線索,進而難以使中國夫婦生命周期理論有所完善。本文旨在對既有研究中的這些不足作出彌補。

3數據及其特征

本項研究基于2015年重慶、湖北、山東、甘肅和黑龍江5省市第一代獨生子女家庭狀況問卷調查數據。為認識獨生子女父母與直系上下代成員的互動關系,本調查將受訪者健在父母居住方式、去世父母逝前居住方式及其相關問題納入問卷之中。經過清理,共得到有效問卷3093份。

這一調查中的受訪者多在50歲及以上,其中1950—1965年出生者占9210%,以多育時代出生者為主。其成年兄弟姐妹平均數為465個,健在兄弟姐妹平均數為429個。這些成年或健在兄弟姐妹即為其父母的成年或健在子女,為我們認識城市多子女老年父母居住方式提供了可能。

但也應指出,受訪者已去世父母比例較高,其中父母均去世樣本1992個,占6440%;父母一方去世樣本841個,占2719%;父母雙方健在樣本255個,占824%。健在父母以70歲以上者居多。

本文把受訪者去世和在世老年父母均作為分析對象,以便完整地認識老年父母在生命階段后期的居住方式和特征。需要說明的是,受訪者父母中雙方健在和一方健在者年齡雖在65歲以上,但已故父母并非都在65歲及以上年齡去世,我們僅把去世時年齡在65歲及以上者納入分析之列。另外,受訪者父母中有一部分居住在農村,因樣本較少,比較意義不大,故僅將在城市生活的健在老年父母和雖去世但生前居于城市的老年父母作為分析對象。

二、已故老年父母去世前居住方式

從子女角度對已故老年父母生前居住方式進行考察可完整認識一代老年人在生命終結前一個階段(先去世者)或兩個階段(后去世者)所居家戶形態和養老方式,這是以往研究所忽視的。本項調查中已故老年父母去世時間有別,有必要對其進行時期劃分。根據已故父母去世年份構成狀況,筆者將其分為1989年前、1990—1999年、2000—2009年和2010年以后四個時期。1396個去世前在城市生活的老年父親在四個時期所占比例分別為1855%、2808%、3574%和1762%,1252個已故老年母親其時期分布為879%、2173%、4289%和2660%。可見,已故老年父母1990年之后去世者居多,其中2000年以后去世者分別為5336%和6949%。這些數據可對當代已故老年父母生命周期后期居住方式有所反映。

1已故老年父母夫婦去世前居住方式

一般來講,老年人若夫婦健在,絕大多數共同生活,因而可將老年父親或母親喪偶前的居住類型視為夫婦健在最后階段的居住方式。按照夫婦生命歷程理論,受訪者已故老年父母中一方去世之前的居住方式實際是對夫婦婚姻“解體”前夕生存載體的反映。

根據表1,在757個樣本中,父親先去世類型占6830%,母親先去世類型占3170%。

從理論上講,在已故老年父母生前同居為主的環境下,無論父親先去世還是母親先去世,生前居住方式應該一致或基本一致。當然也有可能存有差異,因在中國多數地區的婚配習慣中,丈夫多大于妻子,父親去世在前的類型中,母親尚能料理家務,婚姻“解體”前夕夫婦獨居比例或許較高;母親去世在前的類型中,父親年齡相對較高,與子女同居比例會提高。這只是一種推測。本項調查結果顯示,兩種類型中老年父母健在時居住方式基本相同或相似。夫婦二人共同生活所形成的獨立家戶比例均超過60%以上,表明父母雙方均健在的最后階段他們多生活在“空巢”家戶中;其次為與已婚子女共同生活,約占1/3。當父母進入65歲及以上年齡段時子女多已婚配,故與未婚子女共同生活比例很低。本調查中城市已故老年父母夫婦均健在時入住養老機構只是個別現象。

老年父親和母親去世前的居住方式在三個時期有共同表現,“空巢”生活成為主導。相對來說,1989年以前和1990—1999年去世父母生前于“空巢”家戶中所占比例低于2000—2009年,或者說這三個時期父母健在的最后階段“空巢”家戶比例逐漸提高。也應看到,三個時期父母生前所居“空巢”家戶比例雖有差異,但并不顯著,即使1989年前老年父母中的獨居比例也超過60%(父親去世前)或接近60%(母親去世前)。這表明20世紀90年代前后調查地區城市老年父母均健在時“空巢”為主的居住方式已初步形成。

2喪偶老年父母本人去世前居住方式及喪偶延續時間

(1)喪偶老年父母本人去世前居住方式。

老年父母中一方去世,另一方則成為喪偶者,從夫婦生命歷程看,其婚姻自然解體。當然一部分喪偶老年人會再婚,但這一代老年人喪偶后再婚比例不高。若父母均健在時獨居生活占主導,喪偶有可能使其居住方式發生重要變動。問卷調查時受訪者對喪偶父親或母親去世前居住類型的說明多指維系時間較長的方式,非臨時形成的生活單位,由此可認識老年喪偶父母對子女照料依賴增大時的居住特征。

本項調查中65歲及以上喪偶母親樣本明顯多于喪偶父親。 在787個樣本中,喪偶父親和喪偶母親分別占3164%和6836%(見表3)。

喪偶老年父母去世前以與一個已婚子女共同生活為主。這意味著一部分喪偶老年父母由喪偶前夫婦共同生活的“空巢”家戶轉變為與一個已婚子女組成同爨單位——直系家戶。對其形成原因,我們認為,一是喪偶后父母一方對子女的照料依賴增強,一些子女對老年人單獨居住不放心而與其組成共爨單位;二是老年人單獨居住感到寂寞、孤獨,傾向于與子女同住。相對而言,喪偶母親與已婚子女同住比例高于喪偶父親,但兩者差異不大。這表明,一部分喪偶父母由一方去世前的夫婦“空巢”家戶向與1個已婚子女共同生活類型轉化。

喪偶老年父母居住方式的第二個變動為:由夫婦“空巢”家戶轉變為單人戶。根據本項調查,喪偶父親去世前單獨居住超過1/3,喪偶母親中的單人戶也超過30%。相對于向直系家戶轉變,喪偶老年父母所形成的單人戶更具有“自然解體”特征,他或她仍依托原來的居住載體或單位生活,由“夫婦”獨居變為“單人”獨居,即沿著家庭“解體”的模式變動或演變。

就當代而言,老年人選擇入住機構養老時,喪偶者相對于夫婦健在者的比例要高。本項調查數據顯示,喪偶老年父母于養老院生活的比例較前面已故父母均健在時有所提高,但其絕對比例卻是比較低的。由諸個子女“輪養”父母的做法是個別現象,且僅出現在喪偶母親樣本中。

那么,喪偶老年父母去世前所居方式有無時期之別?

因1989年前喪偶父親和喪偶母親樣本較少,將其與1990—1999年組合并觀察。

三個時期中,受訪者喪偶老年父母去世于2000年以后者比例最大。喪偶父親和母親2000年以后去世者分別占7711%和7770%,不同時期喪偶父母去世前居住方式差異不大,即均以與已婚子女同居占比最高,其次為獨居。相對來說,喪偶母親中,2010年以后去世者與已婚子女共同生活比例低于1999年前和2000—2009年去世者,其獨居比例也較前兩個時期有所提升(見表4)。

時期之間的一個重要變化是,2010年以后喪偶老年父母去世前于機構養老的比例高于前兩個時期,這與人們的經驗認識是一致的,不過其絕對比例并不高。可見,在調查地區的城市,即使新近去世的喪偶老年父母,生前入住并終老于養老機構仍是個別現象。

(2)老年父母喪偶至去世延續時長。

老年父母因一方去世、婚姻解體,大多數人不再締結新的婚姻,那么從喪偶至去世這一過程有多長?對此進行分析,不僅有助于認識老年父母喪偶生活的延續狀況,還可把握其從雙方健在最后階段到一方喪偶后、去世前兩個重要節點居住方式的具體變化。這些信息只有以子女為調查對象才能獲得。

前已述及,我們僅把受訪者喪偶父母去世年齡在65歲及以上者納入分析之列。需要指出,有的父母喪偶發生在數年甚至十數年之前,其時年齡在64歲及以下,不符合研究要求,故將其去除,由此得到表5結果。

就總體而言,65歲及以上母親喪偶至去世之間的時長稍高于父親,但差異不大,只有1年多一點。分年齡組看,喪偶年齡在65歲及以上的老年父母,至去世時延續的時間有別,均表現為隨著喪偶年齡組提高,延續時長縮短(見表5)。

在這些樣本中,喪偶老年父母從喪偶至去世的兩個時點,其居住方式發生了怎樣的變化?我們借助喪偶父母居住信息完整的樣本進行分析。

表6結果與前面對父母健在最后階段和喪偶父母去世前兩個時點居住方式的結果基本相似,即均表現為喪偶前以夫婦“空巢”家戶為主,喪偶后、去世前則以與已婚子女生活為主,單人戶也是重要居住方式。具體來看,一部分喪偶父親從喪偶前的“空巢”家戶轉化為去世前的單人戶,這一轉化比例占5429%;喪偶母親中的轉化比例為5075%,可見兩個時點之間的喪偶父母從“空巢”家戶向單人戶轉化稍占多數。其余則轉向與已婚子女形成直系家戶為主。喪偶父親和母親與1個已婚子女所形成的直系家戶分別提升7727%和8495%。喪偶前的直系家戶同喪偶后新形成的直系家戶共同促使這類家戶成為主導。

通過以上研究,本文對1990年以來調查地區城市已故老年父母夫婦健在最后階段和喪偶后、去世前的居住方式有了基本認識,它實際反映了兩類老年人(夫婦健在和喪偶)在生命階段后期的居住特征:老年父母在夫婦健在最后階段以“空巢”生活為主、與已婚子女生活為輔;喪偶老年父母在生命最后階段則以與已婚子女共同生活為主、單人獨居為輔。值得注意的是,雙方健在時以“空巢”方式生活的老年父母中,喪偶后出現向單人戶和與已婚子女同住兩種類型轉變,但向單人戶轉變的勢頭更強。總體上,當代已故城市老年父母在生命歷程后期的居住方式和演變既呈現出沿著“空巢”、解體路徑演變的特征,一定程度上又保留著中國特色或“元素”,特別是喪偶后與已婚子女共同生活占較大比例,即較高比例的喪偶老年父親或母親通過與親子(女)同住使親子直系家戶得以保存下來。

那么,這些轉化是如何發生的?喪偶老年父母由夫婦“空巢”演變為單人戶容易理解。喪偶老年父母由“空巢”類型轉變為與已婚子女共同生活,這種居住方式怎樣形成的?是已婚且已獨居的子女攜帶配偶子女重回父親或母親家中,還是喪偶父親、母親前去“投奔”子女?對有多個已婚子女的父母來說,其居住方式變動不僅有照料問題,還涉及住房安排問題。這都需要專門探討。

三、健在老年父母的居住方式

與前面對已故老年父母逝前居住方式分析相同,這里將健在老年父母也分為兩個階段或兩種狀態進行考察,一是父母雙方健在,二是父母一方健在(喪偶父親和母親)。本文認為,對去世父母生前居住方式的考察具有豐富夫婦生命歷程理論的價值,而對健在父母實際家戶狀態的分析不僅具有與前者相同的理論意義,還可對目前老年人居住現狀和特征有具體認識。值得一提的是,在本項調查912個父母健在或父母一方健在樣本中,母親健在比例最大,占6064%;其次為父母健在,占2303%;父親一方健在比例最小,為1634%。

1父母均健在時居住方式

在父母均健在的樣本中,80歲以上高齡者占7619%,屬多數,因而它更能反映健在高齡父母的居住方式。需要說明的是,此處的年齡組劃分以父親為基礎。

老年父母雙方存世時,以在“空巢”家戶生活為主,三個年齡組均超過70%(見表7)。這一構成較前面已故老年父母雙方健在最后階段所生活的“空巢”家戶更高。它意味著受訪者健在老年父母獨居在當代具有一定普遍性,高齡者也如此。

健在老年父母與已婚子女共同生活總比例為20%以上。進一步看,與已婚兒子生活比例均比已婚女兒高。父母與已婚兒子同住占6430%,與已婚女兒占3570%。這表明,健在父母與已婚子女生活時,更可能選擇兒子,這與民間習慣有關。不過與已婚子女同住的父母,1/3以上選擇已婚女兒,這一比例在城市并不低。采用“輪養”方式者約占2%;選擇在養老機構生活者只占05%。

由此可見,城市老年父母特別是高齡父母夫婦健在時,居家養老且與已婚子女分開居住成為主導,選擇與已婚子女同住在總水平中只占1/5。

2老年父親或母親一方健在時的居住方式

本項調查中,受訪者喪偶父母也多為高齡老年人。喪偶父親中80歲以上高齡者占8322%,喪偶母親中則占7772%。其居住方式是對高齡喪偶老年人的反映。

就總體水平看,健在喪偶父親或母親居住方式上的差異較前面已故喪偶父母去世前要大。

老年父親喪偶后,其居住方式并沒有轉化為以與1個已婚子女同住為主,而是獨居所占比例最大,為5034%。不過,與已婚子女同住也達到43%。分年齡組看,85歲及以上組中獨居比例最低,而與已婚子女同住最高,且超過獨居比例,但所占比例不足50%。另外,三個年齡組中85歲以上的健在喪偶父親被輪養和進入機構養老的比例最高(見表8)。

相對于健在喪偶父親,健在喪偶母親與已婚子女同住所占比例更高,接近55%,且呈現出隨年齡組提高與已婚子女共同生活比例上升的特征,獨居比例則隨年齡組提高而減少。進一步看,健在喪偶母親與已婚子女同住時,選擇已婚兒子同住的占6733%,已婚女兒同住的占3267%;健在喪偶父親與已婚兒子同住比例高于健在喪偶母親,為7343%,與已婚女兒同住占2657%。可見,即使在當代城市,一方健在的老年父親和母親選擇與已婚子女同住時,均以與已婚兒子同住為主,且父親與已婚兒子同住傾向更明顯。這說明民間慣習和子女婚嫁方式的差異在老年父母居住選擇中仍起到重要作用。

本項調查表明,城市健在喪偶父親、母親中只有85歲及以上組入住機構養老比例較高,達到5%,不過它仍是少數老年人的選擇。

以往的調查顯示,城市健在老年父母被輪養的比例明顯低于農村[6]。本項調查中85歲及以上高齡健在喪偶母親被輪養者超過10%,這一比例并不低。它表明當健在老年父親、母親自理能力降低、照料負擔加重時,輪養是分攤子女照料壓力的一種方式。且一旦采用輪養,健在喪偶母親被輪養比例明顯高于健在喪偶父親,這也與以往調查結果相契合[6]。

關于這種差異形成的原因,我們認為,目前,在高齡喪偶父母中,父親享有退休金貼比例和水平較高,對居住方式的主動選擇能力較強。與喪偶母親相比,喪偶父親更愿意“固守”其原有住宅,而非在多個子女家不斷輾轉。當然,這是一個值得進一步探討的問題。

3健在老年父親和母親喪偶延續時間

對健在老年父親和母親從喪偶至2015年的時長考察仍以喪偶時年齡在65歲及以上者為對象。

數據顯示,健在喪偶父親、母親已度過的喪偶時間超過前面已故父母中的喪偶者。這與健在父母預期壽命延長有關。若以調查時點2015年為參照,平均而言, 65歲及以上的健在父母的喪偶時間以2000年以后為主,80歲及以上者則以2010年及其后為主(見表9)。

那么,健在喪偶父親、母親喪偶前和2015年相比,居住方式有何差異?根據本項調查數據,喪偶前65歲及以上老年父母均以夫婦二人生活為主,“空巢”家戶分別為8230%和7308%。總體上,父母均健在的最后時期應在2010年前后,至2015年,健在喪偶父親獨住和與已婚子女同住分別為4779%和4425%,而健在喪偶母親的兩項指標分別為3175%和5524%。

健在喪偶父親從夫婦健在最后階段所生活的“空巢”家戶向單人戶轉化的比例為5806%,健在喪偶母親為4425%。可見,健在喪偶父親向單人戶轉化的比例較前面已故喪偶老年父親高,健在喪偶母親的這一轉化比例則較已故喪偶母親低。兩個時點健在喪偶父親、母親與1個已婚子女所形成的直系家戶分別增加150%和12677%,其增幅比前面已故喪偶父母高。這是因為目前健在父母喪偶前與已婚子女生活比例較低,或者說原有直系家戶基數低,故當一部分喪偶父母加入其中后直系家戶增幅顯著提高。

4不同居住方式下健在老年父母的照料

對健在老年父母或父母一方來說,因其生活自理能力整體降低,無論采用哪種居住方式,都存在一個照料問題。當然低齡老年父母大都可以自我照料,高齡者對子女等親屬照料有所依賴,或雇人照料作為替代。從前面的分析中我們已經看到,本項調查中的健在喪偶父親、母親以高齡者居多,其居住方式和照料提供之間有何種關系? 詳見表10。

(1)不同居住方式下健在喪偶父親或母親所獲子女照料。

健在喪偶父親、母親獨居時,父親自我照料比例超過1/3,母親自我照料約占1/3。獨居父親中子女照料比例為5467%,獨居母親中該比例為6522%

子女照料比例數據為兒子,女兒,子女共同,子女輪流四種做法的合計。

。可見,子女仍是獨居健在喪偶父親或母親日常照料的主要提供者。

與已婚兒子和女兒同住的健在喪偶父親或母親主要靠該同住子女照料。當然,在多子女家庭,那些未與健在喪偶父親、母親同住的子女也參與了照料,其中與已婚兒子同住的健在喪偶父親得到其他未同住子女照料的比例為1703%,與已婚女兒同住者其他子女參與照料比例為2941%。健在喪偶母親中這兩項比例分別為3137%和2222%。當健在喪偶父親、母親是現有住房產權的所有者時,一個已婚子女與其共同生活,父母所建立的“家”得以保留下來,這種情形便于未同住子女往來,他們參與照料的可能性高;若健在喪偶父親或母親“投靠”或離開自己的住宅去與一個已婚子女生活,其他子女的照料參與率則會降低。

(2)不同居住方式下老年父母均健在時所獲子女照料。

父母雙方健在且獨居時,約56%為夫婦相互照料,若將靠配偶照料包括進來,父母自我照料的總水平為6024%。子女以不同方式予以照料者占比接近40%。可見雙方健在的老年父母獨居時以自我照料為主。

與1個已婚子女同住的健在父母同樣主要靠該子女提供照料,但他們對該子女照料的依賴程度明顯低于父母一方健在者。這是因為與已婚子女同住的健在父母中接近和超過15%為父母相互照料。此外,健在父母與一個已婚兒子同住時其他子女參與照料者占2592%,與一個已婚女兒同住的父母中其他子女提供照料比例占2667%。同樣,健在父母與一個已婚子女同住時,未同住子女的照料參與程度也與老年父母“原生”家戶的保留與否有關。

由此可見,本項調查中一方健在的老年父親或母親無論獨居還是與已婚子女同住,照料提供者多為子女,子女是其居家養老生活的主要協助者。而雙方健在的老年父母獨居時以夫婦相互或靠配偶照料為主。這意味著喪偶是老年父母從自我照料為主向靠子女照料為主演變的重要轉折點。

那么,已故老年父母和健在老年父母居住方式之間有無可比性?客觀而言,前面對已故老年父母的考察重在認識其生命歷程最后兩個階段的居住方式,65歲及以上健在老年父母雖已進入生命歷程后期,卻還不能稱之為最后階段,因為后者中夫婦健在和一方健在的狀態還會有一個延續過程。從這一點看,兩者似乎沒有可比性。在本項調查中,父母雙方健在和一方健在喪偶父親或母親的年齡以80歲及以上高齡者為主(所占比例在80%上下),可謂接近夫婦生命歷程最后階段,由此來看兩者又具有可比性。雙方健在的老年父母“空巢”居住比例更高,而與已婚子女同住比例則降低,在時序上表現出老年父母“空巢”生活增強的趨向。這一表現與人口普查數據結果和人們的經驗認識是一致的[7]。一方健在父母盡管喪偶后與已婚子女同住仍是主要類型,但健在喪偶父親中最大類型卻是單獨居住,家戶“解體”特征更顯著。相比已故父母,一方健在父母居住方式在時序上表現為獨居比例提高、與已婚子女同住比例降低,當然健在老年母親與已婚子女同住仍是最大類型。由此可見,健在父母特別是高齡父母在生命歷程后期“空巢”生活的趨向更強,一方健在父母與已婚子女共同生活卻在變弱,健在喪偶父親居住家戶更可能出現“解體”。當然,一方健在父母即使未與已婚子女同住,子女所給予的照料仍是維系其獨居生活的重要支持,但雙方健在的獨居父母自我照料成為主導。這意味著中國當代老年父母生命周期后期居住方式既有與西方社會老年人相似的趨向,也在一定程度上保持著東方社會特色,但后者正在弱化。

四、老年父母居住方式的影響因素

本項調查中城市已故老年父母生前和健在父母所居住的家戶主要有兩種,一是老年父母均健在時多以“空巢”方式生活,喪偶之后則以與已婚子女共同生活為主,不過目前健在老年父親中獨居比例相對較高,這種情形不僅在本項調查中體現出來,而且第六次人口普查中也有類似的結果[8]。老年父母均健在時與已婚子女生活、喪偶后單獨生活也是不可忽視的類型。那么,城市已故和健在老年父母在生命階段后期的居住方式及其差異究竟由哪些因素所決定?一般來說,老年人不同的婚姻狀況、性別和年齡等因素會使其居住方式有差異,這些因素前面已經涉及。在此我們從老年人親緣關系資源——子女因素及自我生存能力方面再作分析。

1子女及其數量對老年父母居住方式的影響

本項調查中受訪者已故和健在父母可以說是中國當代社會轉型時期最后一代多子女父母。在人口普查這一大型調查數據中,缺少完整的老年人存活和健在子女信息,無法考察子女數量與老年人居住方式的關系。本項調查的問卷中設計有受訪者成年和健在兄弟姐妹數量問題項,他們與老年父母成年和健在子女具有相同的含義。

在農村環境下,子女長大之后兒子在家娶妻、女兒則嫁出為人之妻。娶妻之子往往承擔著贍養和照料年老父母的主要責任,因而子女與父母居住方式的關系更多地體現在兒子數量上。或者說,兒子數量對老年父母居住方式的影響更突出一些。在當代城市,男娶女嫁觀念淡薄了,但在兒子、女兒結婚住房的操辦上往往有不同,即兒子結婚所需住房主要由父母準備,女兒婚后住房更多地由男方及其父母提供。有兒有女之家,當父母年老后,與兒子共同生活的可能性要高于女兒。

需要說明的是,本項調查中受訪者父母有1個兒子占2523%,2個兒子占3218%,3個以上占3548%,無子有女占712%(受訪者為女性)。

(1)已故老年父母生前居住方式與兒子數量關系。

本項調查的問卷中設計有兩個問題項,一是受訪者成年兄弟數量,二是健在兄弟數量。我們不知道老年父母去世前受訪者兄弟中有無去世者,故在此以其成年兄弟數或父母的成年兒子數為分析基礎。那么,城市是否存在只有1個兒子的老年父母獨居比例低,而與已婚子女共同生活更多這種現象?

已故喪偶老年父親和母親生前獨居比例均以無子有女類型占比最高,只有1子者獨居比例最低。相對來說,喪偶母親獨居比例有隨兒子數量增多而提高的表現,喪偶父親中2子和3子以上者之間差異不大。這似乎對上面的假設具有證實作用。但只有1子的喪偶父母獨居比例僅稍低于2子和3子及以上者,并非有顯著之別(見表11)。需要說明的是,有1子的喪偶父親中出現個別輪養者,這種輪養行為是在1子和1個及以上女兒之間進行。

已故喪偶母親中只有1子者生前與已婚子女同住比例最高,3子及以上者較1子低914個百分點,但已故喪偶父親中1子與多子之間的這一區別并不明顯。

總的來看,兒子數量差異對已故喪偶母親生前居住方式的影響較父親強,

即只有一子的喪偶母親更有可能與子女共同生活。

(2)健在老年父母居住方式與兒子數量關系。

本項調查中,65歲及以上健在老年父母中無子有女者占648%,只有1個兒子占2953%,2個兒子占3710%,3個及以上兒子占2689%。

健在老年父親中,有2個和3個及以上兒子者的獨居比例明顯高于1子和無子有女者,只有1子者與已婚子女同居比例最高。需要指出的是,有1子的健在老年父親往往同時還有1個或多個女兒,已婚女兒也是其組成同居共爨單位的對象,即在1子有女類型中,喪偶老年父親將與已婚女兒同住作為重要補充方式。而在有2子和3子及以上的喪偶父親中,與已婚女兒同居比例則很低。可見,城市健在喪偶父親選擇與已婚子女同住時,會優先考慮已婚兒子,當兒子難以依靠時會選擇女兒。這一點在健在喪偶父親與已婚子、女同住兩類樣本中可表現出來,其中1子喪偶父親與已婚女同住比例占3704%,2子為1999%,3子及以上為667%(見表12)

這里僅計算與已婚子和已婚女同住兩類樣本,不包括獨居、輪養、住養老院樣本,下同。

健在老年母親中,無子有女者獨居比例最高;只有1子者雖與已婚子女同居比例最高,與已婚女兒也是其與子代同住的重要選項,這一點與健在喪偶父親相同。不過,與喪偶父親不同之處在于,有2子和3子及以上的喪偶母親與已婚女兒同住比例明顯高于喪偶父親。1子喪偶母親與已婚女同住占3260%,2子為2871%,3子及以上占2386%。這或許因為當有子有女時,喪偶母親在與已婚子女同住選擇上彈性更大一些。

老年父母雙方健在時,無論哪種兒子構成類型,父母獨居比例均為最大,且不同類型之間父母獨居比例相差很小。在與已婚子女同居者中,有1子的父母與已婚子女同住比例高于其他幾類,但差異不明顯。

綜上,只有1子的健在喪偶父親、母親與已婚子女同住比例相對較高,但這并非是與已婚兒子同住所致。當只有1子且有女時,健在喪偶父母與已婚子同住的可能性更高,已婚女也會成為其同住選擇的對象。或者說1子有女類型中,已婚女兒與喪偶父母同住和承擔照料責任的比例相對較高。可見,這一結果對上面的假設既未證實也未證偽,這也是城市社會現實生活中健在喪偶老年父母居住選擇具有多樣性的表現。

(3)子女性別構成與健在老年父母居住方式。

城市老年父母與已婚子女同居類型中有一定比例是與女兒同居。一般來說,無子有女的老年父母生活不能自理時與已婚女兒同住也是居家養老的一種方式。當健在老年父母只有女兒、只有兒子和兒女均有時,其居住選擇有何異同?

本項調查中城市多數老年父母有兒有女,只有單性別子女的樣本較少,故表13對其居住構成的反映可能有偏。我們認為,樣本量較大的兒女均有類型更具分析價值。

若僅考慮與已婚子、女同住兩類情形,

健在老年父親中有兒有女者與已婚女兒同住比例為2542%,健在老年母親中占2971%,父母均健在者為3078%。可見,兒女均有的城市老年父母選擇與已婚兒女生活時,仍以遵守傳統慣習為主,多將兒子作為共同生活對象;與已婚女兒共同生活所占比例在1/4—1/3之間。

就樣本量較大的健在喪偶母親而言,有兒有女者與已婚子女同住比例明顯高于只有兒子和只有女兒兩類。當生活自理能力下降時,兒女雙全的健在老年母親與子女同住的機會相對較多。

健在老年父母特別是高齡父母中有的子女已去世,這會使其兒子數量和子女性別構成發生變化。我們將健在子女分為只有健在兒子、只有健在女兒和子女均健在三類。子女均健在的老年父母或父母一方居住方式變化很小。只有健在兒子時,父母和喪偶父親居住方式變動也較小,但只有健在女兒的喪偶母親與已婚女兒同住比例變化較大,由3846%提升至4808%。這與只有健在女兒類別在子女構成中的比例增大有關,它由705%上升為940%。

2生活自理能力與健在老年父母居住方式

若老年父母,特別是高齡父母仍以居家養老而非機構養老為主要選項時,那么生活自理能力高低則會成為影響其獨居和與子女同居的一個主要因素。

三種類型中,生活完全自理者均以單人獨居和夫婦獨居比例最高。基本自理、生活不能自理的父親和母親多與已婚子女共同生活。

我們看到,健在喪偶父親與健在喪偶母親之間最大的不同在于,健在喪偶父親生活能自理或基本能自理時,50%以上選擇獨居;健在喪偶母親即使生活完全自理,與已婚子女同居比例也超過50%(見表14)。

在老年父母雙方健在類型中,我們將三種生活能力重新歸類,分為父母雙方能自理或基本自理、父母一方不能自理和雙方不能自理。多數雙方健在老年父母處于基本自理以上,雙方不能自理樣本較少。從三種生活能力看,雙方基本能自理的夫婦單獨生活比例最高,超過80%;一方不能自理者中近70%為夫婦單獨生活,這與生活能自理的另一方尚可為不能自理的配偶提供照料有關;而父母雙方不能自理者中也有56%為夫婦單獨生活。

值得注意的是,生活不能自理時一方健在和雙方健在父母中均有獨居者,且在父母均健在類型中

獨居比例超過50%。通過對樣本進行追蹤發現,這些獨居父母的照料方式并非均為雇人。以生活不能自理的健在獨居母親為例(19個樣本),自己照料占1053%,女兒照料占2105%,子女共同照料占3158%,子女輪流占1579%,雇人占1579%。健在獨居父親的5個樣本中,自我照料占20%,兒子照料占60%,雇人占20%。沒有雇人照料,喪偶老年父母又獨居生活,只能說明其并未到癱瘓在床的程度,在同城居住子女從旁協助之下,其日常生活還可維持。由此也說明,老年父母均健在是維持原有家戶格局的重要前提條件之一。

3已故老年父母從生病至去世間隔時長與居住方式關系

一般而言,在居家養老為主的環境中,老年父母特別是喪偶父母若長期生病,需人照料,其與子女同住的比例會提高。而喪偶父母生前最后一次生病至去世的時間長短是否也會影響其居住方式?我們的假設是,若從生病到去世時間很短,沒有對子女提供照料形成依賴,獨居比例相對較高;若生病時間延長特別是超過一年,對子女的照料需求增大,可能會使親子合住比例上升。

表15顯示,喪偶父親生前獨居比例并沒有隨生病時間延長而呈現規律性遞減變化,去世前生病時長在兩年以上者與已婚子女同住比例并非最高。就總體水平看,生病半年以上的喪偶父親與已婚子女同居比例均超過60%,獨居則在35%以下。喪偶母親生前所居方式與生病時間長短也無明顯關系,無論獨居還是與已婚子女同住,均沒有規律性變化。

可見,對喪偶父母來說,并非生病時間越長,與已婚子女同居比例越高,獨居比例越低。我們認為,當老年父母喪偶后有較大比例轉向與已婚子女同居時,生病長短因素的影響將不太明顯。即喪偶老年父母更多地在喪偶初期決定是否與已婚子女同住,而非因生病改變居住方式。

綜上,在諸多影響因素中,兒子數量對城市已故和健在父母居住方式的影響并不規則,已故喪偶母親中只有1子者生前與已婚子女同住比例最高,但已故喪偶父親中這一特征不明顯。健在老年父親、母親中,只有1子者與已婚子女同住比例相對較高,這并不完全是他們更多地選擇與已婚兒子同住所導致,而是與已婚女兒的“參與”有關。相對來說,兒女均有的城市健在老年父母選擇與已婚兒女生活時,多將兒子作為共同生活對象,與已婚女兒共同生活作為重要選項或補充手段。生活自理程度對健在父母的居住方式有顯著影響,生活能自理者中有更高的獨居比例,不能自理者則以與已婚子女同住為主;但父母雙方健在時,生活不能自理者中也有較高比例的獨居者。喪偶老年父親、母親去世前生病時間長短對其居住方式的影響并不明顯。

五、結語和討論

本文以50歲及以上受訪者已故和健在老年父母為分析對象,試圖比較完整地揭示20世紀90年代以來不同時期城市老年人在生命周期最后兩個階段——喪偶前和喪偶后、去世前的居住方式。根據上述研究,得出以下認識。

已故老年父母生前居住方式的特征為:父母均健在的最后階段(喪偶之前)多在“空巢”家戶生活,其次為與已婚子女同居共爨;父親、母親喪偶后、去世前與已婚子女共同生活比例超過60%,單人獨居占1/3。20世紀90年代以來,已故父親、母親喪偶后獨居呈現增強之勢。

調查時點(2015年)老年父母均健在時“空巢”居住方式突出,所占比例超過75%,即使80歲及以上的高齡父母雙方均健在時仍保持夫婦獨居為主的格局,選擇與已婚子女同住只占1/5。喪偶后,健在喪偶父親的居住方式并沒有向與已婚子女同住為主轉化,獨居所占比例最大;與已婚子女同居也是重要類型,超過40%。相對來說,健在喪偶母親與已婚子女同住所占比例較父親高,占比超過50%,獨居形式達到1/3。

已故和健在父母居住方式的共同點為:夫婦均健在時以獨居為主,喪偶后與已婚子女同住成為主導;入住機構養老均為個別現象。兩者不同之處為:相對于已故父母,健在父母和喪偶父親、母親獨居趨向增強,與已婚子女同住趨勢進一步弱化。

老年父母居住方式與兒子數量及子女性別構成、生活自理程度具有一定關系,但一些因素的影響顯得并不規則。相對來說,生活自理能力高低對老年父母獨居還是與已婚子女同住的影響更為顯著。

根據本項研究,當代有子女老年父母雙方健在時“空巢”居住成為主導,并且有逐漸增強的趨向。喪偶之后則出現向單人戶和與已婚子女組成直系家戶轉化,而向單人戶轉化比例更高。由此可見,目前老年父母在生命階段后期兩個階段的居住方式既有與當代西方社會相似的表現——“空巢”和“解體”,又有獨特的中國元素——與已婚子女形成共爨單位,子女仍是父母特別是喪偶父母老年生活的主要協助者或照料者,不過也應看到,這種同住式照料現象在減少。

本項調查顯示,調查地區城市老年父母雙方健在時獨居成為普遍現象,甚至高齡父母仍保持這一居住模式;喪偶老年父母雖與已婚子女同住比例較高,但喪偶老年父親則以獨居為主。無論老年父母雙方健在還是一方健在,入住養老機構均屬個別現象。由此可見,居家養老、獨居是這一代多子女老年父母最重要的養老方式。獨居老年父母雖可獲得子女的照料協助,但他們與子女所形成的畢竟是兩個生活單位。對這些居家養老的老年人來說,生活區內有完善的商業、醫療服務體系十分重要。另外,社區公共服務機構應建立與居家老年人的溝通機制,從而降低其居家生活風險。這些都

在人口老齡化水平不斷提高的時代政府須格外重視的問題。

本文所研究的城市健在老年父母以高齡者為主,他們的子女多進入中年和低齡老年階段,并且其子女的子女——獨生子女多已婚配并生育,形成四代存世格局。在實際生活中,中年人和低齡老年人更有可能與自己的已婚子女、孫子女同住,而與上輩老年父母同住的可能性降低。本項調查中健在父母獨住比例高與這種家系人口構成有很大關系。在四代存世家系中,高齡老年人在一定程度上會成為被“忽視”者。中年和低齡老年子女應在對“上代”老年父母照料與對“下代”子女、孫子女幫助之間有所兼顧,使處于生命周期后期的老年父母生活在被經常“關照”的親屬關系網絡之中,這是其晚年生活質量維系不可缺少的條件。應該承認,當代老年人和已婚子女都有對獨立居住方式的追求,但對退出勞動領域、社會活動參與度較低的老年父母來說,仍希望與分住的子女保持較多的日常溝通。因而如何做到親子之間“形”分而關愛之情不“隔”,是子代不能忽視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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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武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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