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翻地覆四十年

文 ｜ 狄樹強

彈指一揮間，人生已過半。40年間，祖國大地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人們沐浴著改革開放的春風，由原來溫飽到現在的小康，紅火的日子越過越好。

記得小時候，穿衣服講究“新三年舊三年，縫縫補補又三年”。單就一件衣服，總是大哥穿了二哥穿，三哥穿了留給我穿。直到初中快畢業的那年春節，媽媽破例給我做了一身新衣服。頭回穿新衣服，把我高興壞了，穿在身上不愿意脫下來。隨后的畢業照、同學合影，都是這件衣服在亮相。后來上班手頭有錢了，每到換季的時候，都會給家里人買幾件時髦的衣服，順便也給自己添上一兩件。記得有一次跟朋友去鄭州出差，順便到商場閑逛，朋友的女兒對我說：“叔，你看你，老是穿那幾件衣服，年齡不大卻穿得太老成，一點兒活力都沒有！”說完，她挑了件上衣和一條牛仔褲，不由分說就幫我換上。你可別說，換上衣服后，我確實精神了不少，跟過去判若兩人。朋友一看，直接就用剪刀剪掉了衣服吊牌，對我說：“直接穿上吧，看著年輕不少。”打那以后，我每到一個地方出差，總要買幾件衣服回來，也嘗試著找回曾經逝去的青春年華。

我上小學的時候，一大早總要從家里的饃筐里摸出一個兩拌子饃（夾雜玉米面的饅頭），再從罐子里拿幾塊用煮熟的黃豆做好的豆糝塊（自家做的干豆豉）揣到衣服兜里或書包里，帶到學校當早飯吃。上初中的時候，常常是父親跟我拉上一兩袋麥子或者玉米，送到鴨洼溝糧食收購點，或者直接送到學校的面粉加工廠換取幾十斤飯票以及幾塊錢菜票，然后再去學校食堂買東西吃。食堂里供應的食物大多是稀湯寡水的面湯、面條，還有常年四季不變的白菜、蘿卜、土豆，一年少有的幾次肉湯煮的菜。每頓飯也就是一兩毛錢，外加四兩用堿面制作的發面饃。第一頓還可以吃，第二頓以后餾出來的饃掰開會扯出絲來，就這還搶不到手，更別說其他的了。后來到了部隊，就再也沒有吃過那樣的饅頭了。現如今，經常吃白米飯，一個禮拜吃四五頓肉，生活有了極大改善。隨著生活水平的提高，人們越來越注重健康，盡可能地少吃那些高脂高糖高鹽的東西了。

20世紀90年代末，父親把村里原來養牲口的窯洞略加修葺，一家人就住在里邊了。有一年夏天突然下暴雨，只有媽媽跟三哥在家，正坐在門檻上看雨，忽然窯后面咕咕咚咚地響了起來，原來是連續天旱，崖上地里的人們堵塞了水道，雨水沒有出路，只能順著洞口流進了我們家的窯里，致使三孔窯洞全部倒塌。沒辦法，父親東挪西湊，蓋起了三間土木結構的瓦房。后來，到我結婚的時候，因為在城里上班，所以就買了一套50多平方米的小房子，這算是屬于自己的“小窩”。再后來，手頭寬裕了，我在新區換了一套百十平米的房子，一住就是十幾年。期間，家里又陸陸續續更換了家具、電器，比以前的小房子住著開心多了。

從部隊回來后，常聽身邊人說：“手拿大哥大，腰揣BB機，腳蹬桑塔納。”當時我就想，什么時候自己也能有這些東西。時間不長，原來的大哥大就被數字手機所代替，又經過幾年的發展，智能手機逐漸成為人們不可或缺的工具，拉近了人與人之間的距離。在部隊的時候，每隔十五天才能收到家里發來的信件，如果遇到了急事就只有發電報溝通，所以說話就比較簡練，感情表達也就不那么清楚。現在想約誰了，一個電話，一個微信，一條留言，把天南海北的親情一下子就變成了面對面的交流。

剛上班的時候，路上車輛還比較少，每天騎著自行車從老區黃河路一直騎到新區單位，路上遇到熟人朋友了，一邊蹬著車子一邊打著招呼。不知道從什么時候起，慢慢的自行車在減少，摩托車又瘋狂起來，五羊、豪爵等一批批名牌車充斥著馬路。機器的轟鳴聲此起彼伏，生活節奏在慢慢加速。就在前幾年，寬闊的馬路上，狂奔的汽車一輛接一輛，本來市區幾個主要路口在過去還非常暢通，近些年忽然間就擁堵了起來，有時候開車甚至還沒有走路快。

小時候，我們經常到溫塘洗澡，幾個人順著鐵道一直往東走，大概一個多小時才能走到地方。那時候，洗澡只有地下直接抽上來的地熱水，沒有經過冷卻，所以洗澡時就要忍受高水溫，或者等水涼了再洗。有一次冬天去洗澡，因為水太熱了，就忘記洗頭了，胡亂把身上一沖就跑出來了，門口的阿姨看見了吆喝道：“慫娃子，洗澡不洗頭，趕緊進去再洗一回！要不然過年家里人嫌你臟，就不給你發壓歲錢啦……”如今，家家戶戶都安裝了熱水器，再也不用起早貪黑到外面洗澡了。

40年里，我們的衣食住行和生活環境、工作條件，哪一樣都是翻天覆地的變化。作為一名普通的中華兒女，唯有堅守崗位，履職奉獻，才能為實現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中國夢貢獻微薄之力。